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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朱标亲手终止靖难 > 第12章 蓝玉,你这把刀还握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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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蓝玉,你这把刀还握得住吗?

谨身殿里,那页封好的旧纸仍举在锦衣卫手中。

方才还在议北平、辽东和藩王兵权,如今“皇太子妃常氏”几个字落下来,殿里的气息顿时变了。

朱标抬手:“呈给宋慎。”

宋慎快步上前,接过旧纸时,指尖明显抖了一下。

纸已泛黄,边角浸着旧水痕,正中却还留着太医院旧印。宋慎只看了几行,脸色便一点点白下去。

朱元璋盯着他:“说。”

宋慎伏地:“回陛下,这是皇太子妃常氏临终前两日缺失的那页脉案。”

殿中响起几声压低的吸气。

朱标问:“写了什么?”

“酉时复诊,脉象虽弱,尚未见绝。其后临时改过一次汤药,到亥时,病势骤转。”

朱元璋的手重重按在御案上。

“谁改的药?”

宋慎喉头发紧:“这一处签押……是陈守礼。”

又是陈守礼。

朱标没有发怒,只看着那页旧纸:“还有什么?”

宋慎翻到纸角。

那里有一行几乎被墨划去的小字。

“送药宫人,阿棠。”

朱允熥猛地抬头。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殿中几名年长内侍却同时变了脸色。

朱标看向他们:“谁认识?”

无人敢答。

朱元璋冷声道:“都聋了?”

一名老太监扑通跪下:“回陛下,阿棠是太子妃从常家带进东宫的陪嫁宫人。太子妃薨后不久,内府名册便记她染病身亡。”

“尸首呢?”朱标问。

老太监伏得更低:“奴婢不知。”

朱标看向锦衣卫。

锦衣卫立刻道:“臣等查过当年宫人亡故簿。阿棠有病亡记录,却无棺木出宫的验牌,也无安葬处记档。”

这一次,连齐泰都抬起了眼。

有病亡记录。

却没有尸首出去。

这不是疏漏。

是有人先在名册上杀了她。

朱元璋缓缓坐直。

“无干人等退下。”

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诸官相继退出谨身殿。

朱标却看向文臣班中的齐泰:“你留下。”

齐泰一怔,随即俯身:“臣遵命。”

“你不是担心东宫私断吗?”朱标道,“那便亲眼看着,这案子如何查,证据如何落册。”

齐泰低头:“臣明白。”

殿门合上后,殿中只剩朱元璋、朱标、朱允熥、朱棣、齐泰、宋慎和几名锦衣卫。

朱元璋道:“传蓝玉。”

蓝玉原本正在城内军府议事。

半个时辰后,殿外便传来沉重脚步声。

蓝玉大步入殿。

他身上还穿着武官常服,腰间没有佩刀,可多年沙场留下的杀气,仍随着他一起压进殿内。

他先向朱元璋行礼,又看向殿侧矮榻上的朱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朱允熥身上。

这个孩子站在太子身侧,脸色发白,却没有躲。

蓝玉眼神微动,低头行礼:“臣蓝玉,叩见陛下,叩见太子殿下。”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身。

“你认不认得阿棠?”

蓝玉猛地抬头:“阿棠?”

朱标让宋慎把那页旧脉案递过去。

蓝玉只看了几眼,手背上的青筋便一根根鼓了起来。

纸上的药理,他未必看得懂。

可常氏二字,他认得。

阿棠二字,他也认得。

一个是他没能护住的外甥女。

一个是当年跟着常氏进东宫、后来突然“病死”的陪嫁丫头。

“她没死?”

无人能答。

蓝玉猛地转身,看向东宫方向。

“臣请立刻带人去拿吕氏!”

齐泰眉头一皱。

朱标只说了两个字。

“不许。”

蓝玉回头,眼底已经烧红:“殿下,那是臣的外甥女!”

朱标看着他:“也是孤的妻。”

蓝玉胸口起伏得厉害。

“常氏死的时候,臣在外领兵。雄英没的时候,臣也没赶回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臣这些年总想着,她是命薄,雄英也是命薄。可如今连临终前的一页脉案,都要从砖缝里挖出来。”

“殿下能等,臣等不得!”

朱标的目光冷了下来。

“孤不是在等。”

“孤是在把她所有翻案的路,一条条堵死。”

蓝玉咬着牙:“一页脉案还不够?”

“不够。”

朱标道:“它只能证明常氏临终前有人改药,证明陈守礼藏过东西。它不能证明是谁下的令,也不能证明吕氏的手伸到了哪一步。”

蓝玉猛地道:“把人全送进诏狱,总能问出来!”

朱棣站在一侧,忽然开口:“凉国公现在动手,先断的不是仇人的命,是常氏旧案的证词。”

蓝玉冷冷看向他:“燕王殿下在北边待久了,也懂东宫内案?”

朱棣没有动怒:“本王不懂内案,只懂打草惊蛇之后,藏着的人会跑,能开口的人会死。”

殿内骤然一紧。

蓝玉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朱标看着他:“秦嬷嬷若死了,陈守礼若死了,阿棠若还活着,却被你这一闹吓得再次藏起来,谁替常氏把案说清楚?”

“你现在去拿吕氏,除了惊动所有人,还会让满朝说你借外甥女旧案,逼杀太子继妃,压皇孙生母。”

齐泰没有开口。

可他的沉默已经说明,这样的奏疏一定会出现。

朱标忽然叫了一声:“蓝玉。”

蓝玉转过头。

朱标盯着他:“孤问你。”

“你这把刀,还握得住吗?”

蓝玉脸上的怒意僵了一瞬。

朱标继续道:“握得住,就别让怒火替你握。”

谨身殿里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许久,蓝玉慢慢松开拳头。

他重新跪下,却没有低头。

“臣能等。”

“可证据一齐,请殿下别再拦臣。”

朱标看着他。

“证据齐了,不用你求。”

“孤会亲自开案,让她死在案卷上。”

蓝玉眼里的火没有熄。

却终于被压成了一线。

“臣记住了。”

朱标看向锦衣卫:“继续查阿棠。”

“她在常氏薨后见过谁,是谁替她报病亡,又是谁销了她的宫籍,一项都不能漏。”

锦衣卫领命。

朱标又看向蓝玉:“你回常家旧宅,查常氏当年陪嫁名册和旧仆。不得惊动吕氏,不得私拿宫人,更不得带兵围谁的门。”

蓝玉道:“若有人拦呢?”

“记名字。”

朱标道:“孤来拿。”

蓝玉重重应声:“臣领命。”

朱元璋看着他:“标儿让你收住,你就给咱收住。若坏了案,咱先治你的罪。”

蓝玉叩首:“臣不敢。”

朱标靠回软枕,脸色又白了些。

朱允熥站在旁边,忽然低声问:“父亲,阿棠是不是见过母亲最后一面?”

这句话很轻。

却让蓝玉的肩膀猛地一颤。

朱标看着自己的儿子,没有给他一个虚假的答案。

“孤不知道。”

朱允熥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朱标伸手按住他的肩。

“所以才要把她找到。”

殿外忽然有人快步进来。

是负责翻检宫门旧籍的锦衣卫。

他跪下,将两份薄薄的旧册举过头顶。

“陛下,太子殿下。”

“臣等奉前日封查常氏旧案之命,已连续翻检三日。方才把内府车马簿与京师外门验牌簿对上了。”

朱标抬眼:“说。”

“阿棠被报病亡的前一日,有一辆送药材的车从东宫西门出去。簿上写着空车送回城南药行,验牌由秦嬷嬷签押。”

蓝玉眼神一冷。

锦衣卫继续道:“可城南药行当年的收车簿里,没有这辆车。”

“同一日夜里,京师外门验牌簿却记着同号车牌出城。所持路引写的是——凤阳府。”

谨身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本旧册上。

这一次,不再只是猜测。

有人把阿棠从东宫送了出去。

又用一张假的去向,抹掉了她在京师的痕迹。

蓝玉眼里的火终于收成了一线冷光。

他对朱标重重一拜。

“殿下。”

“臣去凤阳。”

“把人活着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