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个正谈心,韩英无意间瞟见五姐几人在房门口那里探头探脑的。
“你们这是干什么?在自己家跟做贼似得。”韩英没好气的斥道。
五姐韩佳平和八姐韩佳乐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就剩那位自称准女婿的苏慕远死活不愿意露头。
韩佳平笑着点头,眼睛却悄悄往大门口瞟了瞟,又落回吴梅花身上:“我不急呢,报到好几天呢,晚一天也没事,倒是娘,你跟陈叔叔的事,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吴梅花被女儿说的更不好意思了,搓着衣角笑:“你们小孩子家家,别管大人的事。”
韩佳乐也跟着凑过来,挨着吴梅花坐下:“娘,我们都长大了,能替你拿主意了。小妹比我们都小,我们咋不能知道呢。”
韩英在旁边蹲着,抬头看着两个姐姐一唱一和,忍不住抿嘴笑。
这俩人,刚才还躲在门后听墙角呢,现在倒好,这好奇心。
吴梅花被俩闺女说的更加不好意思,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韩佳乐的头:“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就像你小妹说的,我再想想,不急,啊。”
韩佳平和韩佳乐对视一眼,好奇的问道:“为啥不急?陈叔这么好的人家,你再想想他找别人了咋办?”
吴梅花被俩闺女逗得嘴角发颤,伸手点了点韩佳乐的额头:“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陈叔叔又不是物件,哪能像你说的那样。”
韩英倒是想到了一点,认真的看着她娘和姐姐,“娘,五姐、八姐,说到这里,我有事要跟你们说清楚。”
韩英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不管娘最后做什么决定,我们都得说清楚,我们不是要靠陈家沾光,娘也不是去给人当保姆伺候一家子的。以后娘要是跟陈叔过,那就是堂堂正正的陈家女主人,不是去看人脸色讨生活的。”
“为了能让娘在陈家挺得起腰,我们要争气不给她拖后腿。更不能打着陈家的旗号,出来做些什么。陈叔现在的位置越来越高,名声是很重要的。”
这话落地,吴梅花眼睛又热了,几个姐姐也连连点头。
吴梅花吸了吸鼻子,伸手握住韩英的手,声音带着点湿意:“英子说得对,咱们人穷志不短,就算真进了陈家,也别想着谋取什么。我这一辈子,就想着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平平安安就够了。”
“娘说得对。”韩佳平点头,拉着韩佳乐的手,“我们俩在学校好好读书,将来毕业肯定会有一个好的前途的。”
几个人正说着,院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柳眉端着一碗刚蒸的糖糕过来:“韩妹子,我刚蒸了点糖糕,给你们送点尝尝。呀,你们家里人这是都过来了?”
吴梅花赶紧起身接了,拉着柳眉坐下说话。
柳眉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孩子在外面哭,赶紧起身回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几姐妹陪着吴梅花说了会儿话,看天色晚了,也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韩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着。
第二天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她刚穿好衣服出门,就看见陆知珩站在院子里,跟吴梅花说着话,手里还拎着一兜子早点。
“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昨天那件事处理得怎么样了?”韩英打着哈欠走过去,接过陆知珩递过来的油条咬了一口。
陆知珩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沉了点:“我昨天把消息报上去了,上面很重视。我就是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我要出任务去,可能不能去送你报到了。”
“没事。你忙你的去。”韩英没心没肺的挥挥手。
陆知珩见此没好气的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小没良心的。你们住的这院子里,我看了下,为了安全要不要给你抱条狗过来?”
韩英咬着油条停下动作,她都没想到这里。
韩英嚼着油条眼睛亮了亮,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能给我弄条军犬来吗?”
陆知珩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你啊,就想好事。军犬也算是部队的战备物资,哪能你想要就能要的?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找条退役的狼狗,性子稳,护主,比一般土狗好使。”
陆知珩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我回去跟警卫营的同志说一下,等我出任务回来就给你送过来,平时你拴在院子里,也能帮着盯盯门,省得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随便过来敲门。”
韩英听得开心,咬着油条笑弯了眼睛,还是不死心的忽悠道:“那也挺行。不过,你也是知道的,我向来很得小动物的喜欢,你确定不带条小警犬送过来?”
陆知珩瞬间想到了韩英后院养的那些动物,还有山里的......大毛一家。
他也有些心动了,点了点头道:“行,我回去申请一下。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韩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踮脚在陆知珩脸颊上亲了一口:“就知道你最好了,就算申请不下来我也不怪你。”
陆知珩被她亲得耳根都热了,伸手攥住她的手,低声嘱咐:“我走之后你自己要多注意。”
“我明白啦,”韩英点点头,主动帮他理了理军装的领口,“我又不是小孩子,肯定会小心的。你出任务也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给我送军犬。”
陆知珩无奈的摇头笑了,这是不断的提醒他呢。
吴梅花一直躲在旁边,嘴角噙着笑,故意转过身去擦桌子,给俩年轻人留说话的余地。
陆知珩又跟吴梅花打了招呼,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子里,韩佳平端着脸盆出来,笑着冲韩英挤眼睛:“看看,陆团长对你多上心,出门还记挂着咱们家的安全呢。”
韩英脸有点热,拿起扫帚扫院子:“快别打趣我了,今天不是要去医学院报到吗?咱们赶紧收拾收拾,吃完早饭就走,晚了挤公交都挤不上。”
一家人收拾妥当,出了门。
几个人挤了两站公交,又步行了十分钟,就到了燕市医学院的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挂着黑底白字的牌子,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朴素的学生,不少都是一个人背着行李,像他们这样由家人陪着来报到的很少。
苏慕远主动抢着帮韩佳平拎行李,一路帮着办手续、领被褥,跑上跑下忙得满头汗,也没喊一句累。
韩佳平看着他的背影,悄悄拉了拉韩英的袖子:“咱们这准三姐夫还挺勤快,也是当哥哥的样子。”
韩英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那你就多在三姐面前给他说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