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看着辛黛。
“我前阵子参加了文旅研究中心的考核,已经面试通过了。”
陈兰青惊喜,“你这就把工作问题解决了?”
辛黛骄傲挺胸,“那可不。”
顾峥立刻想到了前阵子辛黛忽然对崇曜古镇打造感兴趣的事,“你前阵子问我要资料是为了这个?”
辛黛点头,“是呀,所以我说得感谢你。”
顾峥得意地瞥了谭砚秋一眼,假模假样地说,“跟我客气什么,只要能帮到你我就高兴,不像有些人,也就能带带孩子了。”
谭砚秋像是根本没听到顾峥的话,而是看着辛黛,眉眼带笑,“是之前你说要回京市处理点事情的时候吗?”
辛黛点头,“是呀,特意瞒着你们,谁也没说。”
陈兰青无语,“跟我们还瞒上了。”
辛黛轻哼,“我就是要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谭砚秋认同,“你的目的确实达到了,你真的很棒,我为你感到骄傲。”
顾峥:轮得到你为我老婆感到骄傲吗?
顾峥立刻开口,“我就知道老婆最棒了,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张子凡点头,“学姐一直很棒。”
她对辛黛能这么快考上新岗位的事接受良好,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辛冬朔凑过来抱辛黛,“我的妈妈最棒了!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辛春诵:“最厉害的妈妈!”
辛夏弦一脸认同,“妈妈确实一直都很厉害。”
辛黛听了大家一顿夸夸心满意足,这才又清了清嗓子。
“好了好了,这件事咱谁也别说出去,接下来我还得体检,然后审查,再加上公示期,怎么也得过完春节才入职了,这段时间咱低调低调再低调哈,不要节外生枝。”
大家都表示一定不出去乱说。
顾峥也没说什么霸总发言,虽然他打心底里认为就算有人搞事他也能轻松解决。
但是能顺顺利利的谁想经历波折呢?
连三个小朋友也乖乖保证,“这是我们家的秘密。”
辛黛跟他们拉钩,“没错,我们要一起守住这个秘密,要是谁没守住秘密,谁就要变成小狗。”
“我们绝对不会变成小狗!”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按了加速键,辛黛体检完没几天就收到了陈芳打来的电话,说考察组已经来过原单位谈话了,紧接着就是正式录用,公示期也平稳度过。
期间她还回松安县办了手续,顺便请原来的同事们吃了一顿饭。
然后,就快过年了。
“快过年了。”
一辆低调的黑色苏省牌照的国产车在京沪高速上行驶。
开车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普通,眉目也没什么攻击性,属于让人看过就忘的类型。
他说话的声音也没什么特点,好像身边常见的嗓音,但是语调十分和缓,也没什么起伏,让人听着觉得很舒服。
见后座的男人没说话,唐久接着试探性开口:“二少爷已经两年没回家过年了。”
后座的男人终于微微抬头朝他看了过来,眸光慑人。
很快,眼中的光芒收敛,只剩下看不到底的深沉。
男人的五官很优越,眉眼并不锋利,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薄唇似乎总是噙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十分儒雅谦和。
“今年我来京市了,正好可以与他团聚。”陆昭珩语调温和,可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身形挺拔端正,肩背平直。即使坐了十个小时的长途,也没有松懈半分。
因为要低调进京,所以他们没有选择公共交通工具,而是开了辆不起眼的车直接从海市出发,中途只停过两次车休整,因为怕司机疲劳驾驶,中间换陆昭珩开了一段路。
他们早晨五点从海市出发,现在是下午三点,已经在松省境内了。
“前面就是松安县了……”唐久欲言又止。
松安县……陆鸣暄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所在的地方。
两年前,18岁的陆鸣暄兴冲冲地跑回家,想要把他们母亲当年遗留下来的镯子找出来,说当初母亲说过要给儿媳的,他要拿去送给心爱的女人。
当时陆昭珩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听到这话还是眼前一黑。
他的弟弟,才刚过18岁,就想着跟一个女人长相厮守了?还要把传家玉镯给那个女人。
等了解到了那个女人的信息之后,陆昭珩更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比陆鸣暄大8岁,还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并且父不详。
经历这么复杂的女人,不是陆鸣暄的良配。
加之陆鸣暄一直都热爱游泳,也有这个天赋,当时正是他训练的关键期,要是表现出色可以进大型赛场了。
偏偏为了这么个女人,不顾前途,私自离队,就为了回家找手镯送给她!
然而陆鸣暄恋爱脑上头,根本就不听劝,陆昭珩只能强行把他押送去了训练基地,并没收了他的手机,还派人严加看管。
陆鸣暄为了见那女人尝试了各种方法偷跑,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然后陆鸣暄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还用绝食来逼他哥哥妥协。
看着这个刚成年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弟弟,陆昭珩跟他做了个约定。
只要陆鸣暄在国际赛场上拿到了世界冠军,就可以决定自己的事。
他这个哥哥,不会再干涉。
自此以后,陆鸣暄憋着一口气,拼命训练,又因为跟哥哥赌气,每年春节队里放假的时候,他也愣是没回家过年。
算起来,他们兄弟二人也两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陆鸣暄比陆昭珩小了14岁,陆家父母又去世得早,可以说,陆鸣暄是哥哥陆昭珩一手带大的。
陆昭珩完全践行了长兄如父这句话,简直把陆鸣暄当儿子养。
陆鸣暄对这个哥哥,也一向都抱有孺慕之情。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一个女人毁了。
前阵子陆鸣暄因为训练过度肩颈受伤住了院,难得跟他心平气和地打了个电话,说的还是那个女人。
“哥,我已经两年多没和姐姐联系了。我怕再不联系她就嫁给别人了,到时候我再拿这个冠军有什么意义?
你就让我联系她一下吧,起码得让她知道我一直没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