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江镇码头上,三艘双层楼船静静地停着。
这些船明显不是,普通的商船或客船。
船体包着铁皮,甲板经过加固,船舷处甚至留有,弓弩发射口。
每艘船都配有,三十名精悍的水手,外加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
码头上的人们远远避开,交头接耳。
“这是蜀州王的船啊……”
“没想到王爷,真的组建了水军,真厉害啊。”
“那可不是吗,这夜王萧景夜可是南国最厉害的王爷,除了逍遥王夜琉辰以外,就属他实力最强。”
“那逍遥王不过,仗着是陛下的亲弟弟,否则怎么可能,有我们夜王爷厉害。”
“也不知道这次夜王爷要去你,那里演习。”
萧景夜站在主船的船头,一身墨色锦袍,外罩银丝软甲。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面容俊美,气质超然。
作为南国唯一的异姓王,萧景夜的地位极为特殊。
数年前,老蜀州王病逝,年仅十四岁的他,匆忙从京城赶回来,承袭王位。
那个时候的蜀地,穷得叮当响。
山多地少,匪患不绝,百姓食不果腹。
数年后的今天,蜀州已成为,南国赋税重地之一。
他修路开渠,整顿吏治,扶持商贾,组建了名震西南的“蜀州军”。
皇帝对他既倚重又忌惮,朝中甚至有人,私下称他为“西南天子”。
“王爷,一切准备就绪。”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眉角带疤的中年将领,名叫周猛,是萧景夜麾下“影卫”统领之一。
“雾隐岛的探查结果如何?”萧景夜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着江面。
“根据逃回来的赵疤脸描述,岛上有强烈的能量波动,疑似有宝物。”
“但……也有‘脏东西’。”
周猛顿了顿:“属下认为,所谓的鬼怪,很可能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萧景夜嘴角微扬:
“装神弄鬼?那也得有真本事才行。”
“赵疤脸那废物带去的五人,两个被吓死,两个吓疯,他自己也差点精神失常。”
“若真是人为,对方手段不简单。”
“王爷的意思是……”
“不管是人是鬼,雾隐岛既在蜀州境内,便是本王的地盘。”
萧景夜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岛上的东西,也该归本王所有。”
周猛躬身:
“属下明白。三艘船共计一百五十人,其中影卫三十人,都是好手。就算岛上真有高手,也足以应付。”
“不要轻敌。”
萧景夜淡淡:
“传令下去,登岛后以探查为主,尽量避免正面冲突。若对方愿意谈,本王不吝赏赐;若不肯……”
他没说完,但周猛已经懂了。
“起锚。”
随着命令下达,三艘楼船缓缓离开码头,逆流而上,朝着雾隐岛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雾隐岛上。
墨璃盘膝坐在井底灵泉旁,正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忽然,她眉头微皱,睁开了眼睛。
“上仙,怎么了?”
正在旁边飘来飘去的女灵体好奇地问道。
“有人来了。”
墨璃站起身:
“很多,从水路来。”
她的神识虽然还不能,覆盖到百里之外,但对雾隐岛方圆百里,以内的灵气波动极其敏感。
三艘大船,上百号人,那种混杂的气血气息,在江面上如同火炬般显眼。
中年文士灵体飘过来:
“距离多远?”
“大约……五十公里。”
墨璃估算着:
“按照船速,天黑前就能到。”
“又来?”
男灵体把自己的脑袋,抱在怀里:
“上仙,这次怎么玩?”
墨璃眼中寒光一闪:
“这次不玩了。”
三个灵体都是一愣。
“对方来者不善,人数众多,装备精良。”
墨璃冷静分析:
“让他们登岛,就算我们能解决,也会惊动赵铁柱他们。而且打斗起来,难免破坏岛上的布置。”
还有那么多的粮食,不能被人发现。
她顿了顿:
“所以,我们要在水上解决。”
“水上?”
女灵体眨眨眼:
“我们不会游泳啊……”
“不需要你们游泳。”
“而且,你们是灵体,怎么游泳?”
又不是水鬼。
墨璃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冰子弹冲锋枪:
“你们负责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我负责……清理。”
这把枪是29世纪的产物,通体银白色,流线型设计,枪身上有淡蓝色的能量纹路。
它使用的不是传统子弹,而是一种特殊的水基溶液.
将剧毒物质,溶解在超纯水中,在枪膛内瞬间凝结成,冰晶子弹,射入人体后会迅速融化,毒素扩散,三十秒内必死无疑。
最关键的是,冰子弹融化后只剩水,不会留下金属弹头,在这个时代根本无法追查死因。
墨璃检查着枪械,眼神冰冷。
她本不想在这个世界,过多使用未来科技,但对方既然摆出这种阵仗,她也没必要留情。
“你们三个,能做到在江面上漂行吗?”她问。
“短距离可以。”
中年文士回答:
“我们有灵气支撑,可以在水面行走,但不能太久。”
“够用了。”
墨璃点头:
“跟我来。”
她带着三个灵体悄然离岛,从空间里拿出的现代充气艇,用灵力驱动,速度快且安静。
小舟如箭般射向江心,迎着三艘楼船的方向而去。
江面上,三艘楼船呈品字形前进。
主船上,萧景夜坐在舱室内,面前摊开一张蜀州水域图。
他的手指点在雾隐岛的位置,若有所思。
“王爷,前方二十里处有一处险滩,需要小心通过。”
周猛禀报道。
“让舵手注意。”
萧景夜抬头:
“距离雾隐岛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速度,大约一个半时辰。”
萧景夜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几乎同时,船身轻微震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周猛厉声问道。
一名水手匆匆跑进来:
“禀王爷,船底……船底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江面上能有什——”
周猛话音未落,整艘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甲板上传来惊叫声。
萧景夜和周猛冲出舱室,只见江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片浓雾。
这雾来得诡异,明明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就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丈。
“保持队形!各船靠拢!”
周猛大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浓雾中传来凄厉的歌声——正是赵疤脸描述过的,那种飘渺哀婉的女声。
歌声在江面上回荡,忽左忽右,根本无法判断来源。
“戒备!”周猛抽出佩刀。
士兵们纷纷拔刀张弩,紧张地盯着四周。
突然,左舷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水手惊恐的尖叫:
“有东西爬上来了!”
只见一个湿漉漉的身影,正从船侧爬上来。
那是个穿着长裙的女子,长发披散,浑身滴着水。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更可怕的是,她的脖子处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痕迹,仿佛头颅曾被砍下又重新缝上。
“鬼……鬼啊!”
一名年轻水手吓得后退。
“放箭!”
周猛吼道。
弩箭齐发,但射中那女子身体时,竟然直接穿了过去,钉在甲板上。
女子毫发无损,反而咯咯笑了起来,声音空洞:
“你们……看到我的头了吗?它上次被我不小心弄掉了……”
说话间,她竟然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轻轻一拔——
头颅被拔了下来,拎在手中。
无头身躯站在原地,手中的头颅还在说话:
“你们帮我找找呀……”
“啊——!”
饶是这些士兵训练有素,看到这一幕也彻底崩溃了。
有人瘫倒在地,有人转身就逃,甲板上乱成一团。
“稳住!”
萧景夜冷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内力,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他盯着那女灵体,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
“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至女灵体面前,一掌拍出。
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
女灵体“咦”了一声,飘然后退。
萧景夜的掌力打空,却将甲板轰出一个浅坑。
“王爷小心,这玩意儿不是实体!”
周猛护在萧景夜身前。
此时,另外两艘船也传来了骚动。
第二艘船上,一个男灵体正在表演“滚脑袋”.
他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当球踢,身体笨拙地追着,一边追一边喊:
“等等我!等等我呀!”
第三艘船上更离谱,中年文士灵体装反了头,后脑勺朝前,正摸索着走路,撞到桅杆后,脑袋“咔嚓”一声转了一百八十度,终于正了过来,却把面前的水手,吓得直接跳江了。
三艘船彻底乱套了。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娇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主船的船舷。
墨璃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她伏在阴影处,冰子弹冲锋枪已经上膛。
瞄准镜中,她锁定了一个个目标。
第一个是正在指挥士兵集结的副将。
墨璃扣动扳机,枪身轻微一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轨迹闪过。
那副将忽然捂住胸口,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他低头看去,胸前没有任何伤口,只有一点水渍。
接着,他感到心脏一阵剧痛,眼前发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李副将!”旁边士兵惊呼。
但惊呼声很快被,更多倒地的声音淹没。
墨璃如同鬼魅般,在船上移动,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扳机扣动。
冰子弹无声无息,中弹者只感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然后毒素迅速扩散,三十秒内必死无疑。
她专挑军官和看起来,武功高强的人下手。
这些人倒下时,往往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直到几秒后才轰然倒地,死因成谜。
“有暗器!”
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
“小心暗器!”
但暗器在哪儿?从哪儿来的?没人知道。
只见同伴一个个,莫名其妙地倒下,胸前连个伤口都没有,这比直接的刀剑,厮杀更令人恐惧。
萧景夜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情况。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全场,突然看向,墨璃藏身的阴影处:
“在那里!”
他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去。
墨璃心中一凛——好快的身手!
这萧景夜绝对是一流高手,甚至可能触摸到了,炼气的门槛。
她不再隐藏,从阴影中跃出,冲锋枪对准萧景夜就是一梭子。
萧景夜虽不知那是什么武器,但武者的本能,让他感到了致命威胁。
他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竟然避开了大部分冰子弹,只有一颗擦过他的手臂。
手臂处传来轻微的刺痛,接着是麻木感。
有毒!
萧景夜当机立断,撕下衣袖,只见手臂上,有一个极小的红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他毫不犹豫,拔刀削去那块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够狠。
墨璃心中暗赞,手上动作却不停,继续射击。
但萧景夜已经逼近,长刀带着凌厉的刀气斩下。
墨璃只得收起冲锋枪,拔出腰间短剑格挡。
“铛!”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墨璃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好强的内力!
萧景夜也是心中震惊,这黑衣人身材娇小,分明是个女子,内力却深厚得惊人,竟能硬接他一刀而不败。
“你是谁?”
萧景夜冷声问道:
“雾隐岛上的东西,是你的?”
墨璃不答,短剑化作点点寒星,攻向萧景夜周身要害。
她的剑法简洁凌厉,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剑都直奔致命之处。
这剑她练好久了,一直没机会试一试,今天刚好有这个机会。
萧景夜越打越心惊。
这女子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看似简单,实则精妙无比,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总能预判他的招式。
两人在甲板上激战,所过之处,木板碎裂,绳索崩断。
周围的士兵根本插不上手,只能远远围着。
而此时,另外两艘船上,三个灵体已经把戏,演到了高潮。
女灵体把自己的头,摘下来当灯笼提,追着水手满船跑;
男灵体玩起了“分身术”,其实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但在普通人看来,就像是有十几个,无头身体在乱窜;
中年文士更绝,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面铜锣,一边敲一边喊: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咚咚咚!”
三艘船上,活着的人已经不到一半。
有的是被吓疯跳江的,有的是被墨璃射杀的,剩下的也大多精神崩溃,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主船上,墨璃和萧景夜的对决到了关键时刻。
萧景夜一刀震开墨璃的短剑,左手化掌拍向她胸口。
这一掌若是拍实,足以震碎心脉。
墨璃却不闪不避,左手迎上,与他对了一掌。
“砰!”
两股内力相撞,气劲四溢。
墨璃借力后跃,同时右手一挥,三枚银针,射向萧景夜面门。
萧景夜挥刀格挡,却发现那三枚银针,在半空中突然变向,绕开长刀,继续射来。
暗器手法如此精妙!
他只得仰身躲避,银针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三道血痕。
就这一瞬间的破绽,墨璃已经再次举起了冲锋枪。
但这次她没有射击,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型喷雾器,对着萧景夜喷出一团粉色雾气。
萧景夜屏息后撤,却已经吸入了一丝。
顿时,他感到头晕目眩,眼前景象开始扭曲。
“迷药……”
他咬牙,试图运功逼毒,但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
墨璃走上前,看着他挣扎的样子,淡淡道:
“蜀州王,你不该来的。”
“你……到底是谁……”
萧景夜视线模糊,勉强问道。
“雾隐岛的主人。”
墨璃蹲下身,用灵力将萧景夜的记忆抹除。
“睡一觉吧,醒来后,这只是一场噩梦。”
墨璃不打算杀这人——蜀州王若死,蜀州必乱,南国本来就已经破烂不堪了。
若是她这个时候在添堵,引起内乱,影响了夜琉欣生下人皇,那才得不偿失。
但是放任这些人,来雾隐岛搞破坏,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可以安家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掉这一份宁静!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害怕雾隐岛,不敢再来。
萧景夜缓缓闭上眼睛。
墨璃将他拖到船边,用绳子固定在,一块较大的船体碎片上,确保他不会沉下去。
“该撤了。”
她对三个灵体传音。
女灵体飘过来,看着满船的尸体和昏迷的人:
“上仙,这些人……”
“该死的已经死了。”
墨璃淡淡道:“没死的,我已经篡改了他们的记忆,不必担心。”
她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是圣母。
一人,三灵体回到小舟上,墨璃用灵力驱动,快速远离。
驶出约两里后,身后传来连续的爆炸声。
“轰!轰!轰!”
三团火球在江面上绽放,映红了半边天。
船体碎片四散飞溅,缓缓沉入江中。
墨璃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那是她设下的火球术,能烧掉的就烧,烧不掉的随缘。
“回岛。”
雾隐岛上,赵铁柱等人也听到了爆炸声。
“什么声音?”
刘云霜抱着,墨沫走出屋子,望向江面方向。
凤夙秋站在院子边缘,深紫色的眼眸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好像是打雷?”
赵铁柱挠挠头:
“但这晴天白日的……”
“着火了。”凤夙秋忽然开口。
众人都看向他。
凤夙秋指了指天空:
“有烟。”
确实,远方的天空升起了一股黑烟。
“唉,怎么着火了,奇怪。”
没人把这事和墨璃联系起来,她一早说去其他地方采药,还没回来。
傍晚时分,墨璃回来了,背篓里装满了草药。
“墨姑娘,你听到爆炸声了吗?”
刘云霜问。
“爆炸声?”
墨璃一脸茫然:“没有啊。”
“对了,准备准备,我们过两天收粮食。”
“好。”
“好。”
……
夜深人静后,墨璃再次来到井底。
三个灵体正在“休息”,见她下来,都围了过来。
“上仙,今天那个蜀州王……”
女灵体欲言又止。
“我篡改了他的记忆。”
墨璃淡淡道:
“他会记得遭遇了风暴,船只触礁沉没,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他还会再来吗?”
男灵体问。
墨璃沉默片刻:
“不会。”
说完这句话,墨璃不再开口,而是坐在灵泉旁打坐修炼。
那三个灵体,只能又到一边蛐蛐。
……
收割是个大工程,毕竟两千多亩粮食了,但墨璃早有准备。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台29世纪的农用机器人。
这些机器人看起来,就像大型的金属蜘蛛,有六条机械臂,能同时完成收割、脱粒、捆扎等工作。
赵铁柱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何物?”
刘云霜结结巴巴地问。
“机关术。”
墨璃面不改色地扯谎:
“我在一本古籍上学到的,用发条和齿轮驱动。”
反正她是修仙者,这几个人都知道,能拿出一些宝贝,也不是什么大事。
机器人效率极高,两千多亩地,不到五天就全部收割完毕。
晒谷场堆满了,金黄的稻谷,粮仓里装满了麦子。
丰收,大丰收!大大的丰收!
看着这些粮食,仿佛就是看着功德在向自己招手,墨璃心里开心的很。
……
繁江镇,蜀州王府别院。
萧景夜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床榻上。
他头痛欲裂,记忆混乱。
只记得自己带人去雾隐岛探查,途中遭遇了罕见的风暴,船触礁沉没……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好像抓住了一块船板,在江上漂了一夜,最后被渔民救起。
“王爷,您醒了!”
守在床边的周猛激动道。
萧景夜皱眉:
“周猛?你也活下来了?”
周猛一愣:
“王爷,属下……属下没去啊。您这次只带了影卫,没带我们这些将领。”
萧景夜按着额头,记忆中的画面支离破碎。
他记得三艘船,记得浓雾,记得……有什么东西在唱歌?不,那是风暴的声音吧。
“跟我去的人呢?”
他问。
周猛脸色黯然:
“只有王爷一人被救起。三艘船全部沉没,无一生还。”
萧景夜沉默了。
一百五十个精锐,就这么没了?
“雾隐岛……”
他喃喃道。
“王爷,还要继续探查吗?”
周猛小心翼翼地问:“都说……那岛不祥。”
“不祥?”
萧景夜冷笑:
“本王不信这些。”
但他心里确实有了一丝阴影。
那段模糊的记忆中,总有一些不协调的画面。
“暂时搁置。”
萧景夜最终道:
“先查清楚这次事故的原因。”
“还有,加强对蜀州水道的管控,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意外’发生。”
“是!”
周猛退下后,萧景夜独自坐在床边,望着窗外。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臂,那里有一道新伤,虽然已经结痂,但形状怪异,不像普通的划伤。
而且,每当他想到“雾隐岛”三个字时,心中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岛上……到底有什么?
萧景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管有什么,总有一天,他会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