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明天的手术。
墨璃退出空间,在屋里继续修炼。
无论什么时候,修炼都不能落下。
傍晚时分,墨沫回来了。
小家伙玩得很开心,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娘亲!”她扑进墨璃怀里,举着糖葫芦给墨璃看,“凤叔叔给沫沫买的!”
墨璃看了一眼糖葫芦,又看向凤夙秋。
凤夙秋笑了笑,解释道:“街上看见有卖的,沫沫想吃,就给她买了一串。”
墨璃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古迟从外面进来,对墨璃道:“主子,夜琉辰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问主子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墨璃想了想,站起身。
“现在就去。”
她低头对墨沫道:“沫沫乖乖在家,娘亲去去就回。”
墨沫懂事地点点头。
“娘亲早点回来。”
墨璃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跟着古迟出了门。
夜琉辰准备的屋子在主院旁边,是一间独立的小屋。屋里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户开着,通风很好。
屋里正中央放着一张床,床上铺着干净的褥子。旁边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坛烈酒和一叠叠洁白的布匹。
角落里放着几个大桶,桶里装满了热水,正冒着热气。
墨璃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可以。”
夜琉辰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问:“墨姑娘,明天……本王能在一旁陪着吗?”
墨璃看了他一眼。
“不行。”
夜琉辰的脸色黯了黯,却还是点点头。
“本王明白了。”
墨璃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明天早上,你把她送过来,然后在外面等着。手术结束后,我会叫你。”
夜琉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墨姑娘。”
墨璃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这一晚墨璃又把自己的精神力,加强了一些,毕竟比起灵璃,她的精神力要更强一些。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墨璃就醒了。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将需要用到的物品全部收入空间,然后出了门。
夜琉辰已经等在院外,身边是一辆软轿。
软轿里,夜琉欣安静地坐着,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见墨璃出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丝笑容。
“墨姐姐。”
墨璃点点头,对夜琉辰道:“送她去那间屋子。”
夜琉辰连忙吩咐轿夫抬起软轿,向那间小屋走去。
到了小屋门口,墨璃拦住夜琉辰。
“你在外面等着。”
夜琉辰点点头,看着软轿里的人,眼中满是担忧。
“欣儿……”
夜琉欣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
“皇叔放心,我会没事的。”
夜琉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终于松开。
软轿被抬进屋里,墨璃关上门,将那块屏蔽感知的玉牌激活。
屋里只剩下她和夜琉欣两个人。
夜琉欣看着墨璃,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墨姐姐,我该怎么做?”
墨璃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躺下,放松。”
夜琉欣依言躺下。
墨璃从空间中取出麻醉剂,吸入针管。
“可能会有一点点疼,忍一下。”
夜琉欣点点头,闭上眼睛。
墨璃将针头刺入她的血管,缓缓推入麻醉剂。
夜琉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陷入了沉睡。
墨璃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将她连同自己一起带入了空间。
她的空间是不允许进除她以外的人的,但是这间手术室除外。
手术室里,无影灯亮起,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墨璃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走到手术台前。
夜琉欣安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墨璃拿起手术刀,在灯光下,刀刃闪着寒光。
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缓缓落下第一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夜琉辰来回踱步,脸上的焦急越来越浓。
他无数次想要推门进去,却又无数次忍住了。
他想起墨璃说的话——在外面等着。
他只能等。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向西边落去。
天快黑了。
夜琉辰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中满是血丝。
终于,门开了。
墨璃从里面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着汗珠。
夜琉辰连忙迎上去。
“墨姑娘,欣儿她——”
“手术很成功。”
墨璃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脑子里的东西,我已经取出来了。”
夜琉辰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真的?欣儿她……她没事了?”
墨璃点点头。
“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不要让她劳累,不要让她受刺激。半年之内,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夜琉辰的眼眶红了。
他朝墨璃深深一揖。
“墨姑娘,大恩大德,本王没齿难忘!”
墨璃摆摆手。
“不用谢我。我答应过的事,就会做到。”
她顿了顿,又道:“她现在还在睡着,大概明天早上才会醒。你让人准备一些清淡的吃食,等她醒了喂她吃。”
夜琉辰连连点头。
“本王记住了。”
墨璃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对了。”
她回过头,看着夜琉辰。
“你那晚说的话,我记下了。”
夜琉辰愣了一下。
“什么话?”
墨璃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夜琉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转过身,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夜琉欣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面色红润。
她的头上缠着洁白的绷带,却丝毫不减她的美丽。
夜琉辰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只苍白的手上。
“欣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没事了……你终于没事了……”
墨璃回到自己的院子,墨沫已经睡了。
李梅香迎上来,看见墨璃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墨娘子,你没事吧?”
墨璃摇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李梅香连忙扶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
墨璃接过茶,慢慢喝着。
她喝完茶,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墨娘子,你不吃点东西?”李梅香在身后问。
墨璃摇摇头。
“不饿。你也早点休息。”
她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只有墨沫均匀的呼吸声。
墨璃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眼中浮起一丝柔软。
她轻轻俯下身,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沫沫。”
她轻声道。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墨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起手术结束时,皇帝魂魄飘了出来,看着她,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救了她。”
墨璃没有说话。
皇帝魂魄沉默了一瞬,又道:“灵脉的位置,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报出一个地名。
墨璃记住那个地名,睁开眼睛。
灵脉……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如果那里真的有灵脉,那她就可以布置聚灵阵,让墨沫继续升级。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映出那双乌黑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期待。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璃猛地坐起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主子!”
古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有人来了!”
墨璃眸光一凝,翻身下床,推门而出。
院里,古迟正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院墙外,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马蹄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墨璃的瞳孔微微收缩。
“怎么回事?”
古迟摇摇头。
“还不清楚。来的人很多,至少上百,把整个别院都围住了。”
墨璃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看来,有人不想让夜琉欣过过今晚。”
她抬起头,望着那片冲天的火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一个黑衣蒙面人冲进来,手中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下一秒,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墨璃收回脚,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看着院外那些黑压压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吧。”
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让我看看,是谁这么急着找死。”
月光下,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墨璃话音刚落,脚都已经抬起来了,准备冲进那群黑衣人里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她好久没亲自动手了,正好拿这些人练练手。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挡在了她前面。
是凤夙秋。
墨璃一愣,脚收了回来。
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刚才不还在屋里睡觉吗?
凤夙秋站在院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淡青色的家常袍子,头发也没束,就那么披散着。月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那张好看的脸白得像玉。
他看着院外那些黑压压的人影,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吵死了。”他说,声音淡淡的,像是嫌外面的声音太烦人。
院外那些黑衣人可不管他嫌不嫌吵,见他出来,立刻就有几个人冲了上来,刀光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墨璃正要出手,就见凤夙秋抬起手。
就那么随意地抬了抬手,像赶蚊子一样挥了一下。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凤夙秋手中闪出,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那是雷电。
真正的雷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像一条紫色的巨龙,咆哮着冲向那些黑衣人。
那群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消失了。
不是死了,不是倒了,是消失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连灰都没留下。
墨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之前也见过凤夙秋出手,可是没有今天这么逆天啊,怎么回事?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恐怖的力量。
那些黑衣人少说也有上百个,个个都是高手。
她虽然也可以抬手就灭了,但是做不到这么干脆。
可凤夙秋呢?
就挥了挥手。上百个人,瞬间消失。
连渣都不剩。
这得是什么境界?
墨璃盯着凤夙秋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
院外一片死寂。
那些还没冲进来的黑衣人全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凤夙秋收回手,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走到墨璃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沫沫在睡觉。”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淡,“别吵醒她。”
然后他就走了,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屋里,关上了门。
墨璃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古迟和李梅香也傻了。
古迟张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一样,饶是他是个老妖怪也做不到这样!
李梅香抱着熟睡的墨沫,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院外,那些黑衣人终于回过神来。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所有人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院外就空荡荡的,只剩下被火把照亮的夜空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
墨璃没有追。
她站在院里,望着凤夙秋的房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可不是单纯的雷灵力。
这是实打实的雷电之力。
就是天道会的那种雷电之力,怪不得当初他没有被天道的雷劈死。
墨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凤夙秋时的场景。
那时候她们在荒郊野外,凤夙秋浑身光溜溜的被雷电之力包裹,还被天道不停地劈。
要不是墨沫非要救他,她就顺手救了。
后来凤夙秋醒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问他从哪里来,不知道。问他怎么会受伤,不知道。
墨璃检查过他的身体,没什么特别的,还以为是个普通的修仙者。
可现在想想,哪里普通了?
天道之雷,都劈不死,哪里普通了。
又想起墨沫好像也可以吸收天道的雷劫,毕竟之前自己差点被天道的雷劫劈死,就是墨沫救了她。
墨璃又想起凤夙秋对墨沫的态度。
他平时对谁都是淡淡的,爱搭不理的样子。可唯独对墨沫,温柔得不像话。
墨沫要什么他给什么,墨沫说什么他都听,墨沫开心他就笑,墨沫难过他就哄。
那眼神,那态度,活脱脱就是个当爹的。
墨璃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男人,该不会真是墨沫的亲爹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墨璃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