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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 第256章 坐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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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宝今天心情不错,带着六七个随从,把甲板上最好的那片地方圈了个严严实实。

几个随从叉着腰站在四周,但凡有人靠近,便横眉怒目地赶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

“滚远点!没看见钱少爷在这儿歇息吗?”

船上的其他乘客敢怒不敢言,只好缩在甲板的另一边,连走动都不敢大声。

钱多宝自己则在正中间摆了一张小桌,桌上铺了块锦缎桌布,茶壶茶盏是一套青花细瓷,旁边还摆着三四碟精致的点心。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那椅子也是随从从舱里搬出来的,比船上原本的木凳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他一边喝茶一边看风景,日子过得比在岸上还惬意。

他喝茶的姿势很讲究,端杯、闻香、品茗,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演戏,刻意得让人看着都累。

喝了一口,还要咂咂嘴,对身旁的随从说:

“这茶还是差了些意思,江上的水带着泥腥味,糟蹋了我的好茶叶。等到了清河镇,你们去找一家像样的茶庄,给我买二两雨前龙井来,记住,要正经的,别拿那些碎末子糊弄我。”

随从连忙哈腰点头:“少爷放心,小的记下了。”

钱多宝又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皱着眉头嫌弃了一番,说太甜了,不如他家厨子做的好,但还是一口一口吃完,吃完还舔了舔指尖上的糖粉,模样既做作又恶心。

墨沫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小孩子不懂事,看见船尾的浪花就追,追着追着就跑到了钱多宝那片领地附近。

凤夙秋跟在后面喊了一声“沫沫别跑”,但已经晚了。

墨沫跑得太快,小身子收不住,一头撞到了钱多宝的小桌上。

小桌晃了一下,茶壶倒了,壶嘴里的茶水洒了出来,正好溅到钱多宝的锦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其实没洒多少,就是湿了巴掌大一块,锦袍是深蓝色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擦一擦就干了,根本不算什么事。

可钱多宝不这么想。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甲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袍子上的那片水渍,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扭曲起来。

他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墨沫,墨沫被他瞪得往后缩了一步,小脸刷地白了。

“哪里来的小畜生!”

钱多宝的声音又尖又厉,整个甲板都安静了,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一个随从连忙蹲下来拿袖子给钱多宝擦袍子,边擦边说:“少爷息怒,少爷息怒,没湿多少!”

“滚开!”

钱多宝一脚把那随从踹了个趔趄,随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吭声。

钱多宝指着自己袍子上,那片几乎看不出来的水渍,声音拔得更高:

“你知道我这袍子多少钱吗?蜀锦!上好的蜀锦!一匹就要五十两银子!裁缝是苏州最有名的裁缝,光手工费就花了八两!你这小畜生一条命都赔不起!”

墨沫被吓住了,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钱多宝越说越来劲,绕着墨沫转了一圈。

他伸出手,捏住墨沫的下巴,把墨沫的脸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冷笑一声:

“哟,长得倒是不错。你是哪家的野种?爹娘没教过你规矩吗?在船上乱跑乱撞,撞坏了本少爷的东西,你说怎么办?”

墨沫被他捏得下巴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啪嗒啪嗒砸在钱多宝的手背上。

钱多宝像被烫了一样甩开手,厌恶地在衣服上擦了擦,骂道:“哭什么哭!脏了本少爷的手!”

随从们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等着钱多宝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钱多宝环顾四周,故意提高了嗓门,好让全船的人都听见:

“今天这事儿没完!要么这小畜生的爹娘滚出来,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赔我一百两银子;要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恶毒的笑,“我就把她扔到江里去喂鱼。反正这江上每年都要淹死几个不长眼的,多她一个不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残忍劲儿,比发怒骂人更让人不寒而栗。

甲板上安静得能听见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钱多宝,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几个乘客悄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牵连,毕竟这是钱家大少爷,他们可惹不起。

墨璃正在船舱里跟刘云霜说话,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出船舱,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墨沫。

小家伙坐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嘴唇咬得发白,手里攥着犼的尾巴,犼站在她面前,小小的身体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她前面,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墨璃走过去,蹲下来,把墨沫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轻声问:“乖宝,有没有摔疼?”

墨沫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掉下来:“娘亲,我不小心撞到了那个叔叔的桌子,我不是故意的。”

墨璃点了点头,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钱多宝。

她的目光看上去平静,但是眼中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那眼神显示在看一个死人。

钱多宝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后退,又站住了,挺起胸膛,抬高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

“你就是这丫头的娘?你女儿弄脏了我的袍子,你得赔我。”

墨璃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冰冷。

钱多宝被她看得心里发虚,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告诉你,我这袍子是锦的,一件值三百两银子!你今天要是不赔,就别想下这条船!”

钱多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她哥哥旁边,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比她还高:

“就是就是!穷酸鬼,赔不起就让你女儿跪下磕头认错,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们钱家大人大量,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墨璃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得能冻死人:“你说你的袍子值三百两?”

钱多宝挺了挺胸:“没错!三百两!”

墨璃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那锭银子有拳头那么大,少说也有五十两。

她把银子在手里颠了颠,然后随手扔在甲板上,银子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下,停在了钱多宝的脚边。

“这是五十两,”墨璃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够你买十件这样的袍子了。”

钱多宝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不是赔不赔的问题,是面子问题。他钱家少爷,在繁江镇横着走的人物,怎么能被一个穷酸村妇这样羞辱?

“五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

钱多宝一脚把银子踢开,脸上的表情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墨璃生吞活剥了:

“我说了三百两就是三百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就让人把你和你那个小叫花子女儿扔到江里去喂鱼!”

他的话音刚落,凤夙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墨璃身后。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看着钱多宝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钱多宝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半截,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犼也从墨沫怀里跳了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它的身体微微膨胀了一圈,虽然还是小黑狗的模样,但那对金色的竖瞳里透出的杀意,让钱多宝身后的几个随从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两步。

钱多金也被吓到了,但她嘴硬,拉着她哥哥的袖子说:

“哥,他们人多,我们先回去,等到了清河镇再找人收拾他们。在繁江镇上,还没有人敢欺负我们钱家的人。”

钱多宝被妹妹这么一说,脑子清醒了几分,狠狠地瞪了墨璃一眼,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话:“你们等着!到了清河镇,有你们好看的!”

墨璃看着他们兄妹俩,狼狈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

她蹲下来,把墨沫抱起来,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乖宝,别怕,有娘亲在。”

墨沫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娘亲,我不怕。我知道娘亲会保护我的。”

墨璃笑了笑,抱着墨沫回了船舱。

凤夙秋跟在后面,走到船舱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钱多宝兄妹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船继续在江面上行驶,两岸的青山缓缓后退,江水在船底发出哗哗的声响,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但墨璃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毕竟钱多金,和钱多宝两兄妹不死,她难消心头之恨!

说她无情也罢,说她自私也罢,那两个人必须死,不能见到明早太阳的那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