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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 抱着自家小闺女,安慰道:

“娘亲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过是耽搁了一点点时间而已。”

“娘亲下次一定按时回来。”

“乖哦,不哭,不哭。”

墨沫听自家娘亲这么说,又是无奈又是觉得自己可怜。

双手紧紧的抱着娘亲,不撒手。

墨沫哭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泪汪汪的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她,又趴回她怀里继续哭,但哭声比刚才小了不少。

凤夙秋站在一旁,对于墨璃晚回来十分不解:

“你说最多三天。今天第五天了。出了什么事?”

墨璃随口道:“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什么麻烦?”凤夙秋紧追着问。

墨璃还没来得及回答,客栈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掌柜从门里挤了出来,脸上挂着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倒是没多问,只是上下打量了墨璃一眼,确认她身上没什么明显的伤之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客官,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这位公子都快把我的房顶给掀了。”

凤夙秋面无表情地瞥了掌柜一眼。

掌柜笑眯眯地回了一个眼神,然后转身回了客栈,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口的几个伙计都轰了进去。

墨璃抱着墨沫往客栈里走。

小姑娘哭够了,现在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小手攥着她的衣服死活不肯松手,好像一松手娘亲就会再次消失。

墨璃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走进客房,墨璃把墨沫放在床上,准备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但她刚一松手,墨沫的小手就立刻拽住她的手指,攥得死紧,小脸又皱成了一团:

“娘亲别走!”

那声音又急又尖,眼睛里刚收回去的泪水又开始打转。

墨璃心里一酸,重新坐回床上,把女儿抱到腿上,额头抵着女儿的额头,轻声说:

“娘亲不走,娘亲就去洗个澡,很快就回来。沫沫跟凤叔叔在房间里等着,好不好?”

“不好。”

墨沫摇着头,小嘴嘟得老高,“沫沫要跟娘亲一起去。”

墨璃无奈地笑了,在女儿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抱着她一起去了客栈后院。

悦来客栈的后院有一间单独的浴房,掌柜早就让人烧好了热水。

墨璃把墨沫放在浴房的小凳子上,自己脱掉作战服,泡进热气蒸腾的木桶里。

墨沫坐在小凳子上,眼睛盯着自己手指间的电弧,不知道在想什么。

洗完澡,墨璃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这次穿的还是南疆服饰,是凤夙秋这几天出去给她买的。

一件靛蓝色的窄袖长裙,腰间系了一条银质的腰带,比之前那一套倒是低调了很多。

她从浴房出来的时候,墨沫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一只小手揪着她的裙角,一步都不肯落下。

凤夙秋站在院子里。听到脚步声,他偏过头看过来,视线在墨璃换好的干净衣裙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很快地移开了。

墨璃牵着墨沫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把女儿抱到腿上,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颗青枣递给她。

墨沫接过枣子,两只小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

凤夙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墨璃把下巴搁在墨沫的头顶上,感受着女儿小小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的温度,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大祭司那个老妖婆,把我拉进了她的个人空间。”

“里面埋伏了十二个金丹期,五个元婴期,杀他们费了一点时间。”

凤夙秋听见墨璃这般说,脸上的表情终于多了一点什么,像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一个人杀了十二个金丹期,五个元婴期?外加一个老妖婆?”

“嗯。”墨璃回答的很是自然,像是丝毫不在意。

凤夙秋看她这样有些不淡定,眼睛不经意直勾勾盯着,不知在想什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墨璃有些无语。

“没什么。”

凤夙秋收回视线。

“老妖婆死之前说了一件事。”

墨璃自己拥有山河印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比较少,刚好她之前给凤夙秋提过,现在拿出来说也不突兀,毕竟凤夙秋应该不会觊觎她的东西。

“山河印可以打开蛊神殿最深处的一道门。她说那里面藏着蛊神的真正传承。”

凤夙秋停了一瞬。

“蛊神的真正传承”这几个字在南疆的分量,不用任何人解释。

蛊神殿是南疆蛊修的圣地,每年都有无数蛊修千里迢迢去朝拜,但蛊神殿真正核心的地方从来没人进去过。

传说蛊神当年在那里留了东西,是什么东西没人知道,因为没人能打开那道门。

历代大祭司都试过,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久而久之那道门就成了个传说,蛊神殿也从一个圣地变成了一群乌合之众的地盘。

“你想去?”凤夙秋挑眉。

“明早去。”

墨璃抱起已经在打瞌睡的墨沫,小姑娘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今晚先睡一觉。”

“带沫沫一起去?”

“带。”

墨璃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彻底睡着的女儿,

“把她放客栈我不放心。而且蛊神殿现在应该很乱,大祭司死了,右护法也死了,剩下的我也不在乎,不会有什么危险。秘境里如果真有传承,说不定对沫沫也有好处。”

凤夙秋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身把石桌上的枣核拢到掌心里丢进草丛,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明天走的时候叫我。”

墨璃看了看凤夙秋潇洒的背影,然后抱着女儿回了自己房间。

墨沫被放到床上的时候迷糊了一瞬,小手四处摸,摸到墨璃的手指才消停下来,攥着两根手指又沉沉睡了过去。

墨璃靠在床头,没急着睡。

她从空间中取出山河印,然后摸了摸。

心里嘀咕:为何这一次山河印上面,没有显示南僵蛊神殿的地图。

来了南疆这个就,它也没有什么反应,真是奇怪。

罢了不想了,先休息,于是躺在了墨沫旁边。

一个无梦,第二天,天还没亮墨璃就醒了。

墨沫还在睡,整个人蜷成一小团缩在她怀里。

墨璃轻手轻脚把她从身上挪开,下床换了衣服。推开门,凤夙秋已经站在门外,活像一尊门神。

“你倒是起得早。”

墨璃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人,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每次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动作,活像个保镖npc。

“你没说具体时辰,我就按最早的时辰起了。”

凤夙秋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真像是一串代码,墨璃悄悄撇嘴。

回屋把还在熟睡的墨沫,用小毯子裹好抱在怀里。

墨沫被挪动的时候嘟囔了一句“娘亲”,眼睛都没睁又睡了过去,小手习惯性地揪住墨璃的衣领。

三个人趁着天边,刚泛鱼肚白的时候悄悄潜入了蛊神殿。

如今的蛊神殿大祭司死了,右护法也死了,那么多追杀墨璃的人全死了,也不知道这蛊神殿死绝了没有。

两人在蛊神殿中,很快找到那个地方。

那地方在蛊神殿的偏僻处。

穿过偏殿区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挂满了已经熄灭的油灯。

甬道尽头是一面看着普普通通的石墙,石墙上布满了青苔,怎么看都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墙。

但墨璃怀里的山河印,在距离石墙三尺的时候忽然开始发烫。

她拿出山河印,小小的方印在她掌心中散发光芒。

光芒不是朝四面八方扩散,而是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束,大概类似于打手电筒。

光束像指针一样直直地指向石墙的正中央。

石墙上的青苔在光芒照射下开始剥落,露出墙面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符文不是画上去的,是刻进去的,每一道刻痕都有寸许深,里面填着一种暗金色的物质。

墨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趴在墨璃肩上,伸出小手想去摸那些发光的符文,被墨璃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碰。”

墨璃的声音很轻,但墨沫听出娘亲语气里的认真,乖乖把手缩了回来。

山河印自动从墨璃掌心浮起来,在半空中慢慢旋转,印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亮了起来。

石墙上的暗金符文像是被唤醒了一样,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从石墙中心朝四周扩散。

符文全部亮起之后,石墙正中央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厚重的石门就这么静静地朝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条朝下延伸的阶梯,阶梯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用整块的黑曜石凿成的,表面光滑如镜。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空气从门里涌出来,没有想象中的陈腐味,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蛊神的手笔。”

凤夙秋站在门边往里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这地方封了至少几千年,空气还是新鲜的,里面有阵法维持。”

墨璃把山河印收回怀里,抱着墨沫率先踏上了台阶。

凤夙秋跟在她身后,右手不自觉地捏着。

往下走了一百多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台阶走到头,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头屋子。

屋顶很高,镶满了夜明珠,排成一片星星的形状。

屋子正中间有一尊三丈高的蛊神雕像,雕像盘腿坐着,双手在膝盖上结了个复杂的手印,手印中间飘着一块拳头大的绿色玉石。

玉石里面有亮光,像液体一样慢慢流动,把雕像手掌上的纹路都照亮了。

雕像周围有一圈石台,上面散落着几十只木箱和石匣子。

有的开着口,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和古董;有的关着,上面落了一层灰。

石台外面还有几排石头架子,整整齐齐地放着用玉简刻的古书,玉简在夜明珠的光下微微发亮。

墨璃把墨沫放下来,牵着她的小手往屋子中间走。

墨沫仰头看着那尊大雕像,嘴巴张成个小圆圈:

“娘亲,这个爷爷好高啊!”小孩的声音在空屋子里来回响了好几遍。

墨璃没顾上回答女儿。

她的眼睛全被雕像手里那块绿玉石吸引住了。

怀里的山河印烫得厉害,玉石里流动的光和山河印的光频率一模一样,隔着好几步远就开始互相呼应。

她能感觉到玉石好像在叫她:过来,拿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