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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杀手娘亲带娃搞内卷 > 第425章 我也有话要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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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璃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火光映在墨沫脸上,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墨璃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句:这岛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地盘。

凤夙秋自然知道这是墨璃唯一的底盘,但是不明白她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

之前我找的那些地方都不长久,也就这个地方能长久一些,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结果…

墨璃的声音越来越低,出去一趟回来,我的那些田地,房子就被人糟蹋成这样。

凤夙秋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你不必太过担心,那些田地还能重新种。

我知道。

墨璃把墨沫往上抱了抱,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明天就开始翻地,机器人在仓库里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干活。

凤夙秋顿了一下:机器人是什么?

墨璃看了他一眼:一种机关术造的东西,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专门干农活的。

凤夙秋没再多问,点了点头。

火堆噼啪响了两声,夜风吹进来,把油布刮得呼啦啦响。

墨璃靠在墙板上,闭着眼想事情。

她把萧景夜的水师统领和一百多号兵扔进繁,这事肯定瞒不住,消息传出去用不了几天,那边就该有反应了。

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火堆里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她睁开眼,看向凤夙秋:

你那个禁区的情报,还打听到什么了?

凤夙秋想了想:

那个散修进去之前,曾经提过一句,说禁区里面有一片地方灵气特别浓,浓到走不动路。他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出来以后修为涨了一截,但脑子也不清楚了,他总说里面有东西盯着他,有眼睛,很多眼睛。

墨璃皱了皱眉。

还有,

凤夙秋继续说,有人说禁区深处有座塔,塔顶上刻着一个字,但没人看清刻的是什么。

什么样的塔?

不知道,那个散修是唯一一个进去又活着出来的人。他出来之后疯疯癫癫的,没几年就死了,问也问不出更多了。

墨璃盯着火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喃喃自语:有意思。

凤夙秋不知道她说什么,但见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也就没再多说。

他把水壶里的水喝完,把壶搁在火堆边上,靠在另一面墙上闭了眼。

三个人,一个睡着,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想心事,破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火烧木头的噼啪声和江风吹过油布的呼啦声。

想着想着,困意就上来了。

墨璃把外衣裹紧了些,靠着墙板闭上了眼。火堆渐渐暗下去,屋里只剩下一片温暖的余烬。

她睡得很轻,旁边有什么动静就能醒。半夜她醒了一回,是风把油布吹开了,她起身去把油布重新系紧,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凤夙秋,他靠着墙一动没动,呼吸均匀,也睡熟了。

墨璃坐回去,把墨沫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又闭上眼。

第二天天刚亮她就醒了。

江面上起了一层薄雾,雾隐岛笼罩在雾里,从远处看白茫茫一片,确实对得起这名字。

墨璃从屋里走出来,脚踩在被踩烂的泥地上,四下看了一圈。

被糟蹋得不轻,但也不是没救。

她走到仓库入口,把铁板打开,下去把七台机器人全启动。银白色的机器依次亮起屏幕,编号001到007站成一排,等着接收指令。

先把所有的残茬收了,翻地,把泥土打松。种子在台阶上放着,翻完地就播种。

编号001:

收到。预计全岛翻地播种时间:四十八小时。建议优先修复防护阵法,检测到岛上防御阵已失效,存在安全风险。

我知道,阵法我今天就重布。

墨璃把仓库门锁好,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她抬头看向岛外。

雾隐岛四面都是江,江面宽阔水急,一般的小船压根靠不了岸。但现在,在江面上远远的地方,雾气后面,她看到几个黑点。

黑点正在靠近。

是船。

三艘船,吃水很深,船头挂着的旗子在风里飘,旗面上那一个字隔着老远也看得清清楚楚:夜

墨璃站在岛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回了屋。

凤夙秋正在给墨沫梳头,小丫头坐在地上仰着脸让他扎辫子,疼得龇牙咧嘴的。看见墨璃进来,凤夙秋手上没停:怎么了?

来人了。

凤夙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扎辫子,把最后一圈皮筋绕上,拍了拍墨沫的脑袋: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远远看见那三艘船越来越近,船头上站着一排黑甲兵,刀枪在晨光里闪冷光。

凤夙秋回头看墨璃:这是多少人?

三船人。

墨璃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比昨天多。

墨沫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墨璃身边拽住她衣角,仰着头问:

娘亲又要打架吗?

墨璃低头看了看她,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不打,很快就好。

她走到屋外,在泥地上站定,看着那三艘船靠上岛边的浅滩。

船头跳下来一个穿黑甲的将领,比昨天那个赵武高了半个头,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下巴的刀疤,看着就凶。

他跳下船,踩着烂泥走过来,目光扫过墨璃三人,最后落在墨璃脸上:你就是昨天把赵武扔江里的那个?

墨璃看着来人没说话。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了展示给她看:

蜀州王府令,雾隐岛即日起归入蜀州水师辖地,原岛主若有异议,可赴蜀州王府当面陈情。陈情期间,岛上不得有任何反抗行为,违者视为抗旨。

他把纸收回去,抱着胳膊:王爷说了,这岛他有用,你识相的话搬走,王爷给你两百两银子安家费。不识相的话——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墨璃抬了抬手。

刀疤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他退的这一步什么都没挡住。他身后那三艘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下船,船底就开始漏水了。

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水下往上捅穿了一样,木头碎屑炸上半空,水柱从船底涌上来,三艘船同时往一侧倾斜,船上的兵东倒西歪地栽进水里,刀枪盔甲叮叮当当掉了一江面。

刀疤脸脸色变了。

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船,然后又转回来瞪着墨璃,手按上腰间的刀柄。

墨璃看着他说:船没了,你是自己走回去,还是我送你一程?

刀疤脸咬着后槽牙,脸上的刀疤绷得通红。

墨璃往前迈了一步。

刀疤脸又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后江面上扑腾的全是他的兵,船的残骸漂了一滩,木头碎片和旗子一块一块地往外漂。他看了看那些在水里挣扎的人,又看了看墨璃。

墨璃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催他。

刀疤脸到底没敢拔刀。他后退了几步,退到浅滩边上,转身跳进水里,捞了一块船板,头也不回地往来的方向划。

他身后那些兵也跟着游,密密麻麻一片人头,像一群被掀了窝的蚂蚁。

墨璃站在岛边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些黑点彻底消失在雾气里,才转身往回走。

凤夙秋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碗热水,看着她走回来,递过去:你刚才那一手,是什么术法?

水底下的灵气炸的船底。

墨璃接过碗喝了一口,不难,就是费灵气。

三艘船都炸了,你说不难?

墨璃把碗还给他,扯了扯嘴角。

蜀州王要是再派人来呢?

再来就再炸。墨璃走进屋里,炸到他不敢来为止。

墨沫趴在窗口,看着江面上那些越飘越远的黑点,忽然扭头问:

娘亲,那个王爷是不是很生气?

大概吧。

那他会不会亲自来?

墨璃走到窗边,和她一起往外看。江上的薄雾还没散尽,灰白色的雾气裹着江面,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他要是亲自来,正好。

墨璃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倾斜。

我也有话要问他。

墨沫仰头看了看她娘亲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攥了攥墨璃的衣角。

凤夙秋在灶台边把昨夜的冷馍热了热,掰成小块放在碗里端过来。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早饭,馍馍有点硬,嚼着费腮帮子,但热过之后总比凉的强。

墨璃一边嚼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蜀州王两次派人过来,第二次直接带了王府令,说明这人不是一时兴起的土匪做派,是有章法的。先占岛,再补手续,流程走得不急不慢,像干惯了这种事的人。

但他两次派来的人都只是普通人,连个筑基期的都没见着。

这说明什么?

要么蜀州王府的修士不多,要么就是他觉得不值得为这么个小岛动修行者。不管是哪种,对墨璃来说都是好事。普通兵将再多,在金丹期修士面前也就是个数字问题。

但她不能每次都把船炸了把人扔江里。

次数多了,蜀州王总会舍得派修士过来。那时候就没这么轻松得布阵了。

墨璃把最后一口馍咽下去,拍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