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疯了一样开始抢吃的,能捞到一点是一点。
有人抢到了冷吃兔,忍不住发出爆鸣:“这简直是神仙吃食!”
“哇哇这猪下水竟也能做得如此惊艳!”
“好辣,好辣,辣子鸡吃起来太爽了,又爽又辣,吃的让人停不下来,还想吃!”
一众学子为了吃到一口吃食,纷纷没了形象,开始争夺起了那一口吃食。
谢三也惊呆了,往日里这群书生最好面子,走到外面都是高抬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一样矜贵又傲娇。
再不济也是言辞文雅,谦卑有礼,长幼尊卑分明。
哪里像面前这群从未吃饱的饿狼!
谢三紧紧护着裴歧从人群里连滚带爬的滚出去。
没抢到冷吃兔,辣子鸡,卤肥肠的,抢到那空食盒,直接拿起来就舔了几口。
“呜呜呜也算尝到味了,不敢想,能吃到这口肉有多香。”
裴歧简直目瞪口呆。
他生怕这些大哥哥们为了一顿饭伤了和气,忙开口劝道:“不至于,不至于。”
“哥哥们,我嫂嫂今日做了许多,你们现在去还能买到。”
裴歧话音刚落,一群馋狠了的狼红着眼回头盯着他。
脑海里就记住了一句话:这神仙食物,还有!
“成何体统!”
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众学子立马从饿狼变成了乖宝宝学生,异口同声的喊道:“夫子好。”
崔老头本来是听说裴寂的弟弟来了,过来看一眼,从穷八村到这里,路可不近,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这么小,要是被拍花子柺了去,裴寂可得哭死在他面前。
那小子可是最疼爱他这几个捡来的弟弟。
爱屋及乌,崔老头也挺喜欢裴家那三个乖巧懂事的小家伙。
他一走进来,就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味,好像要把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出来。
“你们刚才在吃什么?”
“回夫子!吃冷吃兔、辣子鸡、卤肥肠!”
“是裴小娘子做的!”
“夫子,我们能走了不?”众学子想跑出去买冷吃兔、辣子鸡、卤肥肠的心到达了顶峰。
崔老头从未见这群学生急成这样,嫌弃的挥手:“去去去,人在这,魂都飘走了。”
众学子一欢呼:“夫子万岁!”
他们一哄而散,拔腿就往外跑,跑的太急,忘记问地址了!
他们又急转弯紧急刹车,快速冲回来,趴在门边问裴歧:“裴歧,你家嫂嫂的食肆在什么地方?”
裴歧面不改色的说:“在……云城路。”
众人刚想往外冲,听到这话有一半的人害怕犹豫上了。
那可是闹鬼的地方!
有人开始退缩:“我不敢去,我还是不吃了。”
刚才那个胖小哥第一个拔腿往外跑:“犹豫就会败北!你们不吃我吃!”
“为了吃的,拼了!我去!”
“我也去!”
一大半的学子还是选择冲了出去,实在是那股麻辣鲜香,吃一口这辈子都忘不掉!
在绝对的美食面前,连鬼都得靠边站!
崔老头看着这群为了口腹之欲,如此疯狂的学生,摇了摇头:“跟八辈子没吃饱的饿狼一样。”
他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裴歧,刚才他一直在外面,也知道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你哥哥教给你的那些,你都学会了?”
裴寂从小就妖孽,怎么随手捡来的娃娃,没有经过正统的教育,被他大哥随手一教。
就教出个天才来?
裴歧坐在轮椅上微微拱手,谦虚道:“回崔夫子,大致是全会了。”
“可会写字?”
裴歧点头:“大哥教过。”
崔老头心微微一动:“你跟我来。”
谢三推着裴歧跟在崔夫子身后,崔老头低声道:“等会说话谨言慎行,我房中还有位贵客。”
裴歧:“是。”
“在这等我一会儿。”崔老头说道。
谢三推着裴歧进门,隔着一扇屏风,裴歧看到有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男子身形挺拔,气质从容优雅,坐在棋盘上自己在跟自己对弈。
他看到崔夫子进去先跟那男子行了一礼,然后取了笔墨纸砚出来,让裴歧默写: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裴歧接过笔,恭恭敬敬的执笔写,一笔一画都跟裴寂的笔迹十分相似,都是笔走龙蛇、虎卧凤阙、力透纸背、苍劲有力。
崔夫子看了一眼,颇为震惊:“你模仿的是你哥的笔迹?”
“不算模仿,我的字是大哥一手带出来的,久而久之自然像他。”
裴歧点头:“大哥在家中写了很多书稿,平时会让我们跟着写,他从书院回去也要考的。”
“他不在家,我就自己仿着他的笔迹一笔一画的学。”
“学的多了,自然像他。”
崔承阙哈哈笑了几声:“你这小儿倒是谦虚,这全书院的学子人人都想模仿裴寂的字,可就单单你学会了。”
裴寂的字写的漂亮,人如其字,都一样好看。
崔承阙多次将裴寂的文章印刷派发下去,让学生挨个学习,学习他的笔锋,临摹他的字体。
但都没面前这八岁的孩童写的像。
“我且问你,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是什么意思?你可知。”
裴歧:“上天要把重大的使命交付给一个人,一定先要让他内心受尽煎熬愁苦,让他的身体筋骨饱受劳累磨难。”
崔承阙见他真能一分不差的解答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很:“你可愿来当我的学生?”
“可以跟你大哥当同窗。”
裴歧眼睛亮了起来,还是谦虚谨慎道:“我能回家先问问我大哥和嫂嫂的意见吗?”
崔承阙笑:“当然可以。”
“你大哥跟县令回村找你嫂嫂去了,你嫂嫂不知道他回去了?”
裴歧摇头:“嫂嫂在县城买了房,还没来得及跟大哥说呢。”
崔承阙乐的不行:“我就叫那老小子别心急,他非不听哈哈哈”
县令一听那红薯能亩产6000斤,还能吃,如果在民众里推广,每年都得少饿死十几万人。
所以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跑去问谢晚凝。
第二天就把裴寂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