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羊,你刚才说过,你留了后手,你的任务并非没有完成?”
“我的确说过。”
“你的任务,无非就是从梁山获取情报,再传递出去罢了。现在你的上家蒋老汉已被抓住,传递情报的信鸽还未飞走,你凭什么说你的任务并非没有完成?”王伦皱起了眉。
胡三样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他这样的态度,却是激起了王伦的好胜心,非要将他的后手找出来不可。
“胡三羊,你在我梁山采用了飞鸽传书的方式传递情报。”
“这种能飞数百里的信鸽,极难培养,即便你们整个皇城司,估计也没多少。”
“所以,在这个联络点,你们应该只有这么一只信鸽。”
“信鸽既已被截获,青山草药铺也只有蒋老汉一人,那就足以说明青山草药铺没有完成传递情报的任务。”
听到王伦说到这里,胡三羊的脸色已微微起了变化。
“既然青山草药铺没有送出情报,而你又自信满满地认为你完成了任务,那你的后手就是在青山草药铺之外。”
听完王伦的话,胡三羊脸色持续变化,已经有点不太淡定了。
王伦也没管胡三羊反应如何,而是自顾自地思索,继续说了下去。
“你费尽心思加入火枪军、进入火器坊,那反而证明了火器坊内现在没有皇城司的密探,否则你不会多此一举。”
“火器坊我把控甚严,你是没机会往外传递情报的,所以你若想要传递情报,只能在火器坊外才有机会。”
“今日你冒着违反军令甚至可能暴露的风险来到青山草药铺传递情报,说明你这是第一次传递燧发枪的情报,所以你留的后手,也必定在今日。”
王伦逐帧分析着,他也笃定了胡三羊就在今日才留的后手。
若是他早就留了后手,他今天也没必要冒着风险来到青山草药铺了。
胡三羊的脸色已变得有些发白起来。。。
“火枪军内部一直有人盯着你,你从未接触过外人,你应该没法传递情报。”
“你唯一脱离火枪军监控的视线,就是你悄悄溜走,来到青山草药铺的这段时间。”
“哥哥,我们情报处的人也一直监视着胡三羊,他在脱离火枪军的这段时间,也没有接触过除了蒋老汉之外的其他人。”王伦说到这里,朱贵连忙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很好奇,胡三羊,你到底是如何把情报传递出去的?”王伦皱着眉道。
胡三羊依旧不置一词,但脸上已稍稍露出了一丝得意。
“哥哥,这厮说不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根本没机会将情报交予他人!”朱贵笃定了胡三羊在故作玄虚。
听了朱贵的话,胡三羊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不屑。
“朱贵兄弟,他要将情报传递出去,并不一定非得交给人,可能也会放在某个隐秘之处,等待接头的人去取。”王伦摇了摇头道。
“哥哥,可是咱情报处的人一直看着他,他也没有藏匿情报的可疑动作啊!”朱贵大惑不解。
“他若想要将情报带出来,一定不会放过这段时间,因为这次坊市发生了突发情况,火枪军才出了火器坊。”
“下一次火枪军出坊,又不知道是何时去了,所以胡三羊肯定会抓住这次机会。”
“是不是,胡三羊?”
胡三羊的脸色又变得苍白了,他看着面前一袭白衣、一身儒雅之气的王伦,内心涌起了一阵恐惧。
这个梁山大头领太可怕了,简直比皇城司的贾大人还要可怕!
“朱贵兄弟,综上所述,胡三羊要么虚张声势,没有后手。”
“他要是有后手的话,布置的时间一定就是在脱离火枪军视线之后、进入青山草药铺之前的这段时间之内!”
王伦说到这里,再次看向了胡三羊,他发现胡三羊已经冷汗涔涔,愈发证明了他推断的正确性。
“可是胡三羊脱离火枪军,进入青山草药铺前没有异常动作啊!他只在那条小巷子里拉了一泡。。。”朱贵说到这里,忽然面色一变。
“哥哥!我立马去查看!”朱贵说完,急匆匆走了出去!
“胡三羊,你的后手,是不是就是你在小巷内拉的那泡大便?”王伦看向了胡三羊,似笑非笑地问道。
在王伦一番变态的推理之下,胡三羊早已听得头皮发麻!他长吐了一口气,颓然道:“王伦,你赢了!”
朱贵很快便回来了,但是带来了一个让王伦吃惊的消息:“哥哥,胡三羊拉的那泡屎,已经被人铲走了!”
“什么?已经被铲走了?”王伦一愣:“知道是被谁铲走的吗?”
朱贵摇了摇头,道:“情报处无一人注意,不知道是谁。”
王伦眉头皱了起来,这也没法怪到情报处的人身上,毕竟谁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去守着一坨大便?
“会不会是坊市的倾脚头所为?”
梁山坊市有一群倾脚头,负责坊市的卫生、垃圾清理。
“应该不是倾脚头所为!”朱贵摇了摇头,道:“倾脚头清理坊市已成惯例,要等到深夜闭市的时候才开始忙活。现在时辰未到,自不会先行开工。”
“不过,哥哥勿忧,小弟立马去查证一番。”
“哈哈哈哈!”胡三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王伦,你也没必要折腾了!”
“胡三羊,你的意思是铲走你大便的人也是你的同伙?”王伦皱眉问道。
“王伦,我也没必要瞒你!”
“我的确是在大便之时,将另一份情报裹在蜡丸里,埋了进去。”
“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按照贾大人的教导,不要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我这边顺利,那隐探也不会出动;如果我这边不顺利,隐探就会发力了!哈哈!”
“隐探?什么隐探?”王伦眉头皱得更深了。
“王伦,你问我也没用,因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隐探乃是皇城司贾大人直属,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隐探的真面目。”
“王伦,你终是棋差一着!虽然你猜到了我的后手,但皇城司隐探已经提前发力,将情报取走了,现在想必已在送抵皇城司的路上了!哈哈哈!”胡三羊再次笑了起来。
虽然他的任务失败了,现在已被抓获,但是能从王伦这个变态手中扳回一城,却是让胡三羊暗爽不已。
“哥哥,这厮太嚣张了,让小弟来好好治治他!”朱贵有点看不惯胡三羊的嚣张样,打算给他点苦头尝尝。
王伦也是一阵气结,想不到皇城司竟然还有隐探这么一出。
虽然自己推理出了胡三羊的后手,但还是被皇城司隐探截胡,功亏一篑。
这个皇城司隐探现在想必已经离开了梁山坊市,赶着将情报送回,自己这边也无法追查。
燧发枪的机密即将泄露,但王伦内心并没有太过于震惊,因为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时间前后的问题罢了。
只要火药配方秘密没有泄露,其他的都问题不大。
“胡三羊,虽然你暴露了,但是情报你也送出去了,咱们算是打了个平手吧。”
“至于我之前的提议,你好好想一下。”王伦微微一笑。
王伦不但制止了朱贵拷打胡三羊,还让情报处的人好吃好喝地关押着他,这倒让胡三羊发起怔来。
“哥哥,真要招募这厮进梁山情报处?”朱贵悄声问道。
“这厮天生就是个情报苗子,值得吸纳入梁山。但这事不急,先关押他一段时间,好好晾一晾他,以后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