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赶快给老人家清理干净，我们赶快治疗。”
年轻的小护士皱着眉头，指着走廊尽头那间昏暗的厕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说道：“厕所边儿上有水，动作快点，别在这儿耽误时间，别一会儿庆在身上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一听要动手清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那是一种混合了生理性反胃与对金钱渴望的复杂神色。
难受反胃的是味道……渴望期待的是金钱……这里有商机啊！
“一大爷……我们两个就回去了，您和一大妈赶快给老太太清理吧，别耽误了治疗啊。”阎解放捏着鼻子，语气关心的说道：“我们两个孩子，就不在这儿给您添乱碍手碍脚了。”
“是啊，一大爷。”阎解旷也跟着点头，眼神却时不时往易中海的口袋上瞟：“我们早点儿回去，省的家里我爸他们惦记。”
易中海本来是准备让他们走的，但是一想不行。
自己跟媳妇儿两个人，待会儿又要搬人又要清洗，光是想想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这活他可不想干。
这聋老太太现在浑身都是那玩意儿，看着都让人反胃，更别说还得挨着、碰着，甚至抱着清洗……
“内个……解放、解旷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恶心感，脸上挤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对着阎家兄弟说道：“你们看，这老太太是我们院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咱们是不是应该尊老啊？你们不能放她在这里不管啊？怎么也得让她安安稳稳躺在病床上，清理干净了再离开不是？”
“一大爷，您忘了？”阎解放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夹着嗓子带着童音说道：“我们兄弟俩可还是孩子，也是需要您爱护的对象啊？”
“我们也需要爱护啊一大爷！”阎解旷立马附和，一唱一和：“您不能为了‘尊老’，把‘爱幼’给忘了啊？”
“要是因为今儿伺候老太太，把我们俩孩子给累坏了。”阎解放笑道：“那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是啊，这活儿它累啊……”阎解旷接口道：“别看聋老太太个头小，但那是个人啊，搬来搬去的，还带着……那啥，得多累多脏啊。”
“那……那怎么才能让你们感觉不累，又愿意干这活儿呢？”易中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往上涨：“这次要加多少？”
“这话说的，就跟我们图您的钱一样？”阎解放眼神一亮，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又翻了一倍说道：“我们就是为了尊老，所以再收您一人一块就行了。”
“最多五毛！”易中海感觉好累，不想再讨价还价：“再多你们就回去吧……我用不起你们这么贵的孩子……”
“您大气！”阎解放立马冲他举起大拇指夸赞道：“您真是个尊老爱幼的人！”
“一大爷您品德高尚！”阎解旷也跟着奉承道：“今儿我们哥儿俩算是见识到了。”
“行了行了，你们快把老太太推去厕所门口等着，别再耽误事儿了。”易中海挥挥手指挥两人：“翠兰，你去看着吧。”
“嗯？”一大妈李翠兰疑惑的问道：“那你呢？你干嘛去？”
“我……”
易中海是想躲出走廊抽根烟，疏散一下胸中的闷气，顺便透透气……
但是没法直接说，只好敷衍道：“我去问问这清理用水要不要收费，还有这医药费……去问问怎么个章程。”
“那你快着点儿，完事儿赶紧过来帮忙。”一大妈可不想自己一个人面对那满铺盖的狼藉，这种好事儿必须都得雨露均沾。
凭什么自己天天就得伺候人，现在还得擦拭接尿的，自己得着什么了？
阎解放和阎解旷兄弟俩加了钱，也有了动力，于是再次抬起车把，推着聋老太太往厕所边上的水龙头移动。
一大妈虽然心里也膈应，但看着老太太那惨样，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帮忙。
“呕——”
刚摸到聋老太太的裤腿，阎解旷就没忍住，背过身去对着墙角干呕了几声，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解旷，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阎解放虽然也犯恶心，但还有很有信誉的……拿了钱就干活。
他手里的动作不停，正拿着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破抹布，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在聋老太太身上胡乱擦拭。
“赶紧的，这一大块儿……这都到大腿了，我没法儿再往上擦了。”
“一大妈，您受累搭把手，这块儿我实在下不去手。”
一大妈李翠兰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手里端着一个从护士那儿借来的搪瓷盆。
盆子里都是浑浊发黄的温水。
她看着床上那团不可名状的狼藉，心里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们俩小子，轻着点儿擦！别把老太太皮给搓破了！”一大妈一边指挥，一边不得不伸出手，帮着把老太太那早已湿透的裤子往下拽。
“哎哟我的天爷，这都快这都快庆到腰眼了吧？”
“一大妈，您这……”阎解放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您这不能脱老太太裤子啊……我跟解旷还在呢……我们俩虽然还小，可也是男的，这男女授受不亲……”
“少废话，赶紧冲水！”一大妈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在老太太身上，溅起的水花带着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直接扑了三人一脸。
聋老太太仿佛毫无知觉，一动不动的就那么躺着，任由冷水冲刷着她苍老而污秽的身体。
她现在只希望这是一场噩梦，早些醒来，早点过去……
眼角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有泪光闪过。
“哎呦喂！您慢着点儿！这都要溅我们身上了！”
阎家兄弟俩虽然贪财，但毕竟也是半大孩子，哪里经过这种阵仗？两人一边冲洗一边跳脚，生怕那脏水溅到自己鞋面上。
“哎哎哎！解旷，你往哪冲呢！溅我裤腿上了！”
“这老太太挺沉啊……翻个身……哥你也使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