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钱!一块钱总够了吧?”
阎解放和阎解旷听到这句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一大爷,这一块钱吃饭肯定是够了。”阎解放立马满脸堆笑说道:“您放心,我这就回去让我妈起锅烧火。”
“就冲您这么大气。”阎解旷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说服我爸,让我妈多给您切两根儿咸菜丝!”
“那我可谢谢你们俩了,快去吧!快去快回!”易中海闭上眼睛挥了挥手,不去看这俩恶心人的玩意儿。
可这好一会儿了没听到脚步声音,睁开眼睛一看,这兄弟俩居然没动,还在那里眨巴着眼看着自己……
“怎么不走啊?”易中海疑惑的问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太太可等着吃呢,别在这儿杵着了!”
“不是,一大爷您还没……”阎解放搓了搓手指比划道:“我们可还得去给您买米下锅啊!”
“……”
易中海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你俩把我当傻子哄呢?这大半夜的,粮店早关门了,你告诉我去买米下锅?那我明天中午之前还能吃进嘴里吗?
易中海气得手都在抖,无奈的掏出一快钱递过去:“解放、解旷啊……不用买米,棒子面儿粥,窝头就可以了,成不成?快去吧……”
兄弟俩接过一块钱揣进兜里,可脚底下像是生了根,还是纹丝不动。……
“怎么个意思?怎么还不走?”易中海简直快要崩溃了,强压烦躁问道:“你们还要干什么?”
“一大爷,现在天色可不早了啊……这来的路上就有劫道的……”阎解放一脸的担忧害怕:“这我们回去,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您传递做饭的消息。”
“是啊一大爷。”阎解旷一脸沉痛地接腔道:“回来送饭也是得冒着被拉进黑巷子的风险啊。”
“那你们的意思是?”虽然已经猜到他们要干什么,但是易中海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对了,解旷。”阎解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咱们刚才从院儿里来医院的时候,是什么价钱来着?”
“是7毛钱二哥。”阎解旷立即回答道:“来的时候一大爷给了7毛!”
“所以……你们俩的意思是?”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的问道:“我还得一人给你们7毛钱?”
“一大爷您这么算就不对了吧?”阎解放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吃了一惊问道:“这怎么会是一人7毛呢?”
“您算错了一大爷!”阎解旷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一来一回可是两趟路啊!是一人一块四才对!”
“你、你们……”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感觉自己想要吐血……但还是据理力争道:“来的时候你们是因为推车和遇到拦路抢劫才涨价到7毛的,现在空手回去,凭什么还要这个价?”
“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阎解放掰着手指头,逻辑清晰地计算道:“来的时候一人两毛是推车钱,这我们认,那就减去这两毛推车钱。”
“那就剩下劫道的5毛钱了。”阎解旷一脸认真的说道:“这5毛的潜在危险费用您总得出吧?”
“那我用一个人就行了,何必一次用两个,掏两倍的价格呢?”易中海脑子一转反击道:“你们哥儿俩准备谁干这差事?”
他想看看,这俩唯利是图的哥儿俩会不会为了这一块钱内讧。
“那不行!”阎解放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道:“我们一个人可不敢走夜路,你要用就得一次用我们俩,互相有个照应。”
“我二哥说的对!”阎解旷也斩钉截铁的说道:“一个人来回万一有点儿什么事儿,连个报信儿的都没有。”
没想到人家阎家兄弟根本不上当。
一人一块钱跟两人两块钱哪个多?
对于阎家长大的两个人来说,早就知道该怎么算了。
只要跟钱沾上边儿,他们的智力都是飞涨……
易中海只能认栽,掏出了两块钱,又拿回去一块。
这才递了过去吩咐道:“快去快回!不要再节外生枝!剩下的一块钱饭送到再给。”
“得嘞!您就等着吧!好饭马上送到!”阎解放接过钱,跟阎解旷相视一笑,俩人对着易中海挥挥手就快步出了医院走廊。
看着两人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易中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易中海,堂堂轧钢厂八级钳工,四合院里受人尊敬的一大爷,今天竟然被两个半大小子骑在头上拉屎,还不得不忍气吞声给人递钱。
“造孽啊……”
他心里一边恼怒一边盘算着,今天这钱不能白花。
等这事儿过去了,他一定会让阎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他易中海了不起,他是要告诉人家,他失去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回来!
告诉四合院的人,他一大爷易中海的钱可不好拿!
但现在……还是先忍着吧……
易中海长叹一声,站了起来,慢慢挪到聋老太太的病房门口,轻轻的推开了房门。
病床上,聋老太太麻药劲儿过了,正哼哼唧唧地喊疼。
“小易……哎哟……疼死我了……是不是那俩小畜生跑了?”聋老太太这会儿看谁都恨得慌……
她恨易中海,要不是他把自己扔出去摔地上,让自己腰椎骨折,只能躺在这里不能动弹。
她恨李翠兰,要不是这死丫头没伺候好,自己怎么会闹肚子窜稀,把脸都丢尽了?
她恨阎家兄弟,把自己当货物一样颠簸,还敢趁火打劫要钱。
她更恨李怀水,这个新进四合院的医生。
自从那个小畜生住进后院,自己就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
就是那个小畜生,撺掇易中海给自己吃红薯喝凉水,害得自己天天泡在粪水里。
对!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小畜生!
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阴差阳错落到现在的惨状!
“小易啊……你过来……”聋老太太忍着后腰钻心的疼,压低声音,眼神里透出一股阴狠的光:“我有话对你说……”
“老太太,有什么话您吩咐吧!”易中海走到床边,看着这个给自己惹了一身骚的老太太,心里五味杂陈。
“你……明天到轧钢厂上班的时候……去厂办……把杨厂长给我找来……就说我……老婆子有事儿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