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油?哪来的油?”
马队长步步紧逼。
“就……就是……”棒梗支支吾吾,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去贾家屋里搜查的民警走了出来,递过来几根鸡身上的羽毛:“报告队长,在贾家另外两个孩子口袋里,发现了几根鸡毛,袖口都有明显的油渍。”
“这颜色就是我们家老母鸡身上的!”许大茂瞬间跳了起来,指着那几根羽毛嚷嚷道:“跟笼子里掉下来的那几根一模一样!错不了!”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只鸡,是不是你偷的?”马队长手里捻着那几根鸡毛沉声问道。
棒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我……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没偷?”马队长冷笑一声,将鸡毛举到他眼前问道:“那这鸡毛和是怎么回事?你袖口上的油又是怎么来的?还有你的脚印!”
“我……我是在院子里捡的!”棒梗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看见那只鸡在院子里乱跑,我就把它住了!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捡的?”马队长气得笑了:“人家鸡笼子可是上了插销的,鸡可不会自己开。”
“就是捡的!就是捡的!”棒梗梗着脖子,拿出在他奶奶那里学到的无赖本事嘴硬道:“它自己跑过来的,我没偷!”
他这副死不认账的模样,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无语。
“啧、啧、啧!”李怀水不禁感叹道:“同样是盗圣,这棒梗可比白展堂的胆子可大多了,嘴也硬多了……”
“盗圣?”何雨柱闻言好奇的凑过来问道:“谁是盗圣?白展堂又是哪个?锦毛鼠?”
“确实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客栈伙计……”李怀水带着几分怀念,似笑非笑地说道:“他胆子还没有棒梗大呢!”
何雨柱听得云里雾里,刚想再问,却见秦淮茹已经扑了上去,死死抱着棒梗哭道:“警察同志,孩子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捡的!他还小,不懂事,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你作为家长,怎么也如此糊涂!”马队长指她训斥道:“证据都已经摆在这里了,你自己说是捡的就可以了吗?”
秦淮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抱着棒梗痛哭流涕,那哭声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马队长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保卫科干事说道:“你们先带走吧!既然在这里不说,那就带回去再好好审问!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人东西还学会撒谎了,长大了还得了?”
“不!不要带走我儿子!”秦淮茹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抱住棒梗。
两名保卫科干事上前,毫不费力地将她拉开。
“秦淮茹同志,请你冷静点!”王主任也上前劝道:“孩子犯了错,就要接受教育!你这样护着他,才是害了他!”
棒梗被保卫科的人强行架起,双脚离地,哭喊声随即在院子里回荡,撕心裂肺。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这一幕,李怀水缓缓抽了一口烟,心中暗想:尼玛,这弄得他们跟弱势群体似的,警察和保卫科的反倒成了欺负孤儿寡母的恶势力一样……不去唱大戏真是屈才了。
许大茂看着就要被带走的棒梗,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秦淮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李怀水身边,低声说道:“兄弟,还是你有办法!这下算是给我的老母鸡报仇了!”
“……”
“是啊,你的鸡终于可以瞑目了……”李怀水低声笑道,眼神玩味:“估计它都要含笑九泉了,下辈子说不定会变成人来报答你。”
“然后来个老和尚,用锅把你俩都扣里边,做成一道菜。”何雨柱看不惯许大茂得意的样子,于是接茬道:“这道菜名字就叫——霸王别姬!”
“……”李怀水冲何雨柱竖了个拇指。
你还别说,这家伙除了碰到寡妇容易走不动道以外,脑子转得还真快,骂人不带脏字。
“淮茹,你赶快让棒梗承认错误啊!”易中海看着情形,忍不住焦急的出声提醒道:“有王主任在这里呢,小孩子犯错只要承认错误改正,然后赔偿许大茂……”
秦淮茹闻言如梦初醒,再次扑到棒梗身前,抓住他的肩膀疯狂摇晃着喊道:“棒梗!你快、快跟警察叔叔承认错误,快承认错误!不然就要被抓走了!快呀!”
棒梗这会儿也失去了最后的倔强……连哭带嚎的喊道:“我错了,我错了警察叔叔!是我偷了后院的鸡!”
马队长一摆手,保卫科干事也就松开了抓着棒梗的手,带着笑意站了回去。
其实他们刚才就是在吓唬这孩子。
因为在1965年这个时期,小孩子偷了一只鸡,是绝对不会被拘留的,也不会进少管所,甚至连工读学校都不会进……
因为在建国初期的相关条例,包括后来的刑法在内的所有法律体系中。
12岁的孩子都属于完全不负刑事责任的年龄段。
公安机关或派出所根本不会将这么小的孩子作为刑事拘留的对象。
少管所是国家刑罚执行机关的一部分,专门用来关押、改造那些触犯了《刑法》并被法院判处了有期徒刑等刑罚的未成年罪犯。
工读学校是对有违法和轻微犯罪行为的中学生进行特殊教育的半工半读学校。
虽然它不是监狱,但是在这个年代,进入工读学校往往带有“半强制”的性质,通常需要经过公安派出所、学校和街道办事处的联合审查与批准。
而且送入工读学校的对象通常是13周岁至17周岁的中学生,且必须是“屡教不改”、被原学校开除或准备开除,但又不够刑事处罚条件的。
因为棒梗的这次犯罪行为性质较轻,偷一只鸡属于典型的“小偷小摸”行为,既构不成严重的刑事犯罪,也达不到需要限制人身自由的程度。
外加上他年龄刚12岁,也没够上入学条件……真是可惜啊……
所以棒梗现在,起码在法律面前还是有很高抗性的。
易中海刚说的很对,能够处罚他的只有批评教育,还有就是赔偿失主。
当然了,如果他以后屡次再犯,在1965年这个特殊的政治氛围下,虽然不至于拘留,但不排除会被街道办事处拉出来,在大院里进行公开的批评甚至游街示众,以此来达到警示他人的目的。
希望他继续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