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我这主要也是为了聋老太太。”
易中海带着满面愁容,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委屈:“老太太孤苦伶仃一个人,现在又骨折住了院,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我这不是想着让大家都贡献一份爱心,帮老太太渡过难关……”
“我不管你的动机和目的是什么!”王主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严肃的说道:“但你现在已经被停了管事大爷的职务,就无权再召集院子里的群众开全院大会!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那还要组织干什么?还要纪律干什么?”
易中海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的通红。
这下可在全院的人面前丢脸丢大了,王主任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啊。
其实主要是因为棒梗偷鸡这件事,出现在她评的先进文明四合院里……
这才几天?先是占用公房,然后又发生盗窃。
她才觉得自己丢脸丢大了!
再说了,受伤住院的可是那个总叫她“小王吧”的聋老太太。
自己虽然不能打击报复,但是给她添点儿堵,让她也不痛快,那还是可以做到的。
“嘿嘿!这下易中海可现了眼了!”许大茂缩着脖子,凑到李怀水身边低声笑道,一脸的幸灾乐祸:“平时仗着一大爷的身份总训斥我,今天自己也过瘾了吧?”
“这不疼不痒的算什么?”李怀水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你想不想让他更过瘾?”
“噢?”许大茂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兄弟你快说说,怎么个主意?”
“你就问问王主任……”李怀水慢条斯理地说道,眼神却瞟向王主任:“问问她,聋老太太既然是五保户,又是烈属,她住院这事儿,街道办事处管不管?要是街道不管,那还有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管,要是街道管,那易中海这不是瞎操心吗?”
许大茂一听,顿时心领神会。
他立马就挤进了人群,对着易中海喊道:“一大爷您这就是瞎操心,这聋老太太可是烈属,是五保户,她老人家住院,街道办事处能不管吗?还用您在这里费劲巴拉的开全院大会?”
这话一问出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易中海闻言也是身子一僵,心中暗道要糟!
“五保户?烈属?”
王主任原本训斥完易中海有所缓和的脸上,此刻透出一股难以置信的疑惑。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然后盯着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这话是谁说的?这院子里,谁跟你说聋老太太是五保户,又是烈属的?她自称的?”
许大茂被看的心里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她自己倒是没说,但全院儿谁不知道啊?这事儿都传了多少年了!一大爷平时开会不也总提吗?说老太太是咱们院里的‘老祖宗’,是烈士家属,得敬着!”
“王主任居然不知道?”
“我住进来的时候就听说了。”
“我还听我妈说,当年红军路过,老太太还连夜纳鞋底送过去呢,脚都磨小了!”
“不是直接送到草地去吗?”
“那得多远啊?送到延安就行了!”
“据说聋老太太家为了解放四九城,死了十几口人呢!”
“要不说人家是烈属呢?死的就剩老太太一个了,那得多烈啊!”
“我怎么听说是死了百十口的人?”
“有那么多吗?都够一连队了?”
“所以身份地位才高啊!”
“……”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许大茂这话,顿时都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在这个年代,政治成分是天大的事,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肯定错不了。
王主任听着这些言论,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一般。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人群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王主任怒极反笑,目光最后死死地钉在易中海身上:“易中海,你是这个四合院的前管事大爷,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你也敢瞎传?这些话都是从哪传出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易中海头上的冷汗顿时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赶紧辩解道:“王主任,这……这老太太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街道办每个月又给她发钱,大家伙儿都这么认为,我……我也没多想啊。”
“没多想?这是能没多想的事儿吗?”王主任厉声呵斥道:“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给你们好好上一堂政治课!”
她深吸一口气,环视四周,字正腔圆地说道:“首先,什么是五保户?五保户是指《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中规定的,对农村中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扶养义务人的老年人、残疾人或者未成年人,给予保吃、保穿、保住、保医、保葬(孤儿保教)的社会保障制度!这是针对农村集体经济的福利!咱们这是城里!是四九城!哪来的五保户?啊?”
这一番话,把院子里的人都问懵了。
大家面面相觑,原来“五保户”还有这讲究?
“再说烈属!”王主任越说越气,指着后院的方向:“烈士家属,那是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荣誉!是要有民政部颁发的《烈士证明书》的!是要经过严格政审的!聋老太太是什么成分?她就是个普通的城市贫民!跟革命烈士有半毛钱关系吗?”
“还有这家里为了解放四九城死了十几口人?”王主任一指阎埠贵问道:“阎埠贵,你也是院里面的管事大爷,你家老二叫阎解放,四九城是怎么解放的你不知道吗?那可是和平解放!居然任由这种不实的言论传播这么久!”
阎埠贵被指的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低头暗道晦气……因为老二的名字也能被点名……
“冒充烈属不仅是一种严重的违法犯罪行为,更是一种道德败坏行为!”
“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去冒领烈属待遇,是对国家抚恤政策的严重破坏!”
王主任这一番话说出来之后,把整个大院里的人都吓的不轻,易中海更是脸色发白,都快站不稳了。
谁能想到,这为了抬高聋老太太身份而吹出来的牛b,后果这么严重啊。
“这话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王主任把目光扫视在场的众人:“都是在哪听来的?”
“我记得听一大爷易中海说过。”
“俺也一样!”
“今晚不是还说了吗?”
“最早不知道是谁,但是最近听一大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