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实验一下呢？
这可是第一次，用谁身上好呢？
毕竟是初次尝试主动干涉他人的思维，太脆弱的怕给吓坏了，太精明的又怕被察觉。
李怀水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有些游离。
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汐，悄无声息的往外扩散，准备挑选一个“幸运观众”……
刚透过这间房子墙壁，就发现两个护士大妈正凑在一起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地闲聊着。
本来想略过这两个人，挑一个更有眼缘的，没想到她们讨论的对象正是自己。
那就停下听听？
李怀水嘴角带笑，索性收回了外探的触手，专心当起了听众。
听听仅有的俩护士是怎么夸自己的。
“……也不知道领导们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找这么个小白脸来当大夫？”
正说话的这个护士姓王，体型稍微胖点，四十来岁的年纪。
李怀水来了这几天，愣是没见她给过一个好脸。
“那谁知道啊，肯定是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了呗！”接话的是那个瘦高个的刘护士，也是四十来岁。
这会一边儿熟练地嗑着瓜子，一边儿唾沫横飞：“要不然呀，也不会被发配到咱们这红星轧钢厂，当个闲散的厂医。”
“看着倒是白白净净挺俊的……”王护士喝了口茶接着说道：“估计就是个驴屎蛋外面光，掰开里边儿净是糠！中看不中用！”
李怀水心说，你哪怕说我是个绣花枕头也好啊？好歹也是件干净的床上用品……你说我驴屎蛋……是不是有点儿太埋汰人了？
就你了！来，让我先看看你脑子里有没有糠！
李怀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尽量放松下来。
脑海中的精神力仿佛化作了一根无形的触手，穿过薄薄的墙壁，缓缓探向王护士的眉心。
“长得俊有什么用？”刘护士的带着笑意声音再次传来：“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没力气，没准儿那下边儿的玩意儿也细的很！”
嗯？
一个中年妇女居然能如此的猥琐和油腻……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怀水原本伸向王护士的“触手”猛地一顿，随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调转方向，直奔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刘护士而去。
“集中精神……”
他在心中默念，摒弃了周围的杂音，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那一点“意念”上。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出来。
就像是长时间戴着耳机后突然摘下，耳边出现了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紧接着，这股嗡鸣声开始变得有节奏，仿佛与不远处刘护士的声音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来了！
李怀水心中一喜，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变成了一台调频收音机，在嘈杂的电流声中，终于捕捉到了一个清晰的频道。
“我看他的样子，能有‘牙签’那样就算了不起了，嘎嘎嘎……”
这是刘护士的声音，但又不是她嘴里说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更尖锐，更刻薄，而且语速极快，就像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的一样。
读到了！
李怀水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种连接，试图挖掘更深层的信息。
“谁以后要是嫁给了他算是倒霉了，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跟被‘针扎’一样？”
表层思维！
李怀水心中狂喜，这不仅仅是听到了心里的想法，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刘护士此刻的情绪——一种带着恶意的鄙夷，以及对他这个“牙签”的深深嫌弃，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优越感。
尼玛……要不是不方便展示，否则老子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狂蟒之灾》！
压下心头的躁动，他想试试能不能看到记忆画面。
缓缓加大了一点精神力的输出，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应该是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画面，随着精神力的输入缓缓变的清晰：刘护士正偷偷摸摸地从医务室的药箱里往自己兜里揣两卷纱布，嘴里还嘟囔着：“家里那口子切菜划了手，正好用上，反正这公家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这是……近期的记忆？
李怀水猛地切断了精神力连接。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也有些微微湿润。
这种消耗比他想象中要大，仅仅维持了不到半分钟的深度读取，就让他感觉像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虽然有了一点实质性的进展，但这消耗却有些大……必须得想办法控制成本。”
李怀水靠在椅背上，一边平复激动的心情，一边开始复盘刚才的过程。
“刚才读取表层思维时，消耗还算平稳，就像是用小水管接水。”
“但一旦涉及到深层记忆画面，那种消耗简直是开了闸的洪水。”
“不过这也因为是第一次，以后熟练了估计就会大幅度减少消耗。”
“还有，精神力似乎和体能也有关系。”李怀水摸了摸肚子，刚才那一阵折腾，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看来以后得多弄点高热量、高蛋白的东西补补，不然这‘蓝条’回得太慢了。”
这超级士兵体质改造的还是太慢了……离一个月彻底完成还早着呢。
也许到时候，自己的体能和精神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没准儿下个月抽奖来个更牛b的，自己直接飞升了也说不定……
隔壁的房间里。
刘护士突然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迷茫地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老刘？”王护士见她脸色不对，随口问道。
“没事……”刘护士皱了皱眉，一脸的疑惑：“刚才突然有点头晕，像是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后脑勺似的……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今儿早上又起猛了。”
“那你歇会儿，别嗑了，上火。”王护士嘴上关心着，手底下却一点儿没闲着，连忙用手把桌子上剩下的一小堆瓜子全都搓进了自己的兜里。
“也是。”刘护士也没在意，把瓜子皮一扔，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你说隔壁的样子货医生，他能找来媳妇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