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骨折住院了？”
何雨水筷子一顿，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向哥哥：“大哥？那个总喊你‘大孙子’、嘴上把你当亲孙子疼的聋老太太，骨折住院了？”
“……”
“雨水，你非得特意强调后半句吗？”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她爱怎么住咋么住，跟我没关系，又不是我给摔骨折的。”
“不光住院呢，雨水。”李怀水抿了一口酒，语气淡淡的补充道：“街道办事处的人已经查实了，她根本不是什么烈属，也不是五保户，当年给红军送鞋的事儿也是假的……”
“啊？”何雨水这下可是真吃惊了，眼睛瞪得溜圆问道：“那……那她算个什么……人？还剩下什么头衔？小脚老祖宗？”
“呦，你还给她留个头衔……”李怀水被逗乐了，笑道：“以后啊，聋老太太她就是个普通孤寡老人，我看这院子里也没人再惯着她了。”
“那……哥？”何雨水转过头，认真的问道：“那你以后还给她送饭送菜吗？还给她养老送终吗？”
“……”
何雨柱被问得老脸通红，尴尬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这妹妹，总问这些以前他犯糊涂时候做的事儿……
“我估计暂时是不用送了。”李怀水接过话茬，似笑非笑地说道：“这老太太得了肠胃炎，以后生冷油腻的都要忌口了。”
“她就是不忌口我以后也不送了。”何雨柱把酒杯重重一放，有些气愤的说道：“我以前那是敬她是满门忠烈，以为她是为国捐躯的烈士遗孀，才把她当长辈伺候！没想到就是个上了岁数、倚老卖老、蒙吃蒙喝的老婆子！”
“我小时候就说过她……”何雨水还想说什么，但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反正她也被拆穿身份，还住了医院，这就是报应。”
“雨水，你还不知道，还有更精彩的呢！”李怀水猛吃几口菜，然后笑道：“秦淮茹家的儿子，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鸡被抓之后，隔天还去偷了易中海家的米，结果被老鼠夹子夹伤了手，也住院了。”
“……”
“那他伤的怎么样？”何雨水眼睛一亮，急忙追问道：“严重吗？骨折了吗？截肢了吗？”
“嘿！你倒是挺狠！”何雨柱指着妹妹，哭笑不得：“你就那么不待见那臭小子？那还是个孩子！”
“我待见不待见无所谓，主要是你……”何雨水再次看向哥哥：“你不是挺喜欢那孩子吗？说他关心妹妹，聪明懂事？以后肯定有出息？”
“……”
“我、我、我那是夸吗？”何雨柱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道：“我那是说的都是反话，你没听出来吗？”
“没听出来。”何雨水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拆台：“我感觉你是真心的，就因为他是秦淮茹的儿子，人叫你傻柱、傻叔你都乐的跟吃了蜜一样……”
“……”
“我、我那是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何雨柱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我那么大人了，还能因为这个打他不成？”
“切～”
屋内其余两人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嘿！你们俩……”何雨柱被两人气的恼羞成怒，拍着桌子说道：“下次这兔崽子再敢这么叫我，看我不一个大耳帖子扇过去，让他长长记性！”
“柱子哥，你可千万别！”李怀水笑道：“你到时候一巴掌下去估计就要被讹上，贾张氏可是出来了。”
“她出来又怎么样？”何雨柱一脸的不屑：“就一个老泼妇，真惹恼了我可不当她是女的，大不了我闭着眼出手。”
“你难道还能抱着她撂跤不成？还闭着眼？那就成乱摸了……”李怀水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那可真牛b了，没准儿还得一媳妇儿……不怕讹只管打，反正你也没什么钱了，就剩下房子和人……”
“贾大妈也从拘留所出来了？”何雨水吃惊的问道：“不是说要拘留十五天，然后送农村老家去参加集体劳动改造吗？怎么这么快？”
“唉……”何雨柱吃了颗花生米，随后一声长叹，语气复杂地感慨道：“贾大妈可是个狠人啊……
他顿了顿，绘声绘色地比划道：“她居然在拘留所里用头撞墙！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不说，还愣是把自己压得多处骨折！拘留所的医生都治不了，怕出人命，只能放她出来去医院治伤……”
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筷子悬在半空。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贾张氏吗？为了出来和逃避劳动，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
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尤其是不要脸的人……
“那大茂哥跟晓娥嫂子呢？”何雨水指了指窗外，好奇地问道：“他俩谁住院了？”
“嗤……”
何雨柱笑的酒都喷出来了……幸亏没对着饭桌，不然菜都要给糟蹋了。
“我哥这是怎么了？”何雨水转头看向李怀水，满脸疑惑：“他怎么乐成这个样子？”
“可能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
李怀水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陈述：“大茂哥昨天早上从乡下回来的路上，不幸中蛋，这会儿正在协和医院躺着呢。”
“中弹？”
何雨水紧张的问道：“路上有劫道的？有土匪？动枪了？”
这话引的何雨柱发出一阵哮喘声……整个人都笑的出溜到地上了……
“柱子哥。”李怀水赶紧给他倒了杯水，无奈地劝阻道：“忍住，先别笑了，小心抽过去……没人跟你抢着笑。”
“哎……笑死我了……”何雨柱扶着椅子腿勉强站了起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大喘着气说道：“不幸中蛋……也对……确实挺准……哈哈哈哈……”
“……”
“算了，让柱子哥慢慢笑吧……”李怀水憋着笑，凑近何雨水解释道：“大茂哥摸黑骑着自行车回来的路上，栽倒在一条沟里，这个……蛋啊……肠啊……都被车子的大梁狠狠的硌了一下……从原先的鹌鹑诞肿成了……鹅诞……你听明白了吧？”
“嗤……”
身后又响起一阵哮喘声……
“……”
何雨水愣了半晌，随后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我不在家这几天，这院子里的生活就这么精彩吗？
简直比戏台上的大戏还热闹！
这一出接一出的……每天都有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