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的早晨白茫茫……
李怀水是被何雨水叫起床的,还端过来了早饭。
他平时早上都是在外边吃,早餐都吃咸的,不然觉得上午都没有精神。
如今坐在桌前,喝着熬得粘稠的小米稀饭,就着几根爽脆的酱菜丝,竟也品出了一股子别样的温馨滋味。
就是喝完总感觉嘴里泛酸……
“待会儿咱们出去转转?”李怀水放下碗筷提议道:“你有想去的地方没有?”
何雨水坐在对面,单手支着脑袋看着他,闻言笑道:“我去哪儿都行。”
“那成!”李怀水站起身来,心情大好:“那今天就带你四九城百货大楼看看,然后咱们东来顺吃顿好的,让你吃饱饱的再回厂。”
何雨水也站起来,利落的把碗筷收了起来,端在手里跟在他身后出了屋子。
俩人去中院的路上,还碰到了回家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
因为今天街道办事处不上班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先回来,准备再忍耐一天……
到了中院正房,正看到何雨柱撅着屁股,对着洗脸架上的小镜子猛捯饬那张老脸,嘴里是一阵吸溜声带闷哼。
“嚯……柱子哥,你这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不疼啊?”李怀水凑近一瞧,只见对方正用指甲,掐着自己的鼻毛猛往外扽呢……
“这点痛算什么?”何雨柱眼里泛着泪花,转头问道:“你说这地方的毛……怎么这么能长?一不注意就总跑到外边儿来。”
李怀水倚着门框,一本正经地科普道:“鼻毛长得快,那是身体正常的生理保护机制,是鼻腔抵御外界污染物的一道重要防线。至于为什么长得这么快……估计是你雄性激素太旺盛,火力壮,或者是你总爱挖鼻孔,刺激了毛囊,越挖越旺。”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劝告道:“还有啊,你总这么拔也很危险,如果因为硬拔鼻毛导致破损,细菌极易逆流进入颅内,会引发严重感染。”
“啊?不会吧?”何雨柱手一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再拔了,一脸纠结:“那我总不能让这些毛都支在外边儿啊?冉老师说这看着有些……不美观。”
“哎呀,感情深了什么都能包容。”李怀水一本正经的胡扯:“到时候别说鼻毛了,就算你屁股上长满了毛,估计在爱人眼里那也是性感的标志……”
“你少胡说八道!”何雨水洗完碗筷正好进门,听见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感情再深也不会喜欢这一屁股毛……除非他是大熊猫。”
“嘿!你小子,又想骗我!”何雨柱笑骂了一句,继续跟那几根倔强的鼻毛较劲:“你们准备去哪儿?待会儿我跟冉老师也要出去逛逛,要不……咱们一块儿?”
“我们准备去百货大楼转转。”李怀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去东来顺搓一顿,给雨水补补身子。”
“东来顺?”听到这三个字,何雨柱的眼睛瞬间亮了,把手里那根刚拔下来的鼻毛一弹,舔着脸陪笑道:“那感情好,吃涮锅就是得人多才热闹,咱必须一块儿,正好让雨水跟她未来的嫂子认识认识,亲近亲近。”
“呦……这才几天啊,连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嫂子了?人冉老师同意了吗?”李怀水忍不住笑了:“你这脸皮可够厚的,应该送到战场上挡炮弹用啊。”
“去去去!你懂什么?”何雨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没有说不同意,那就是同意!早晚的事儿!”
说着他又胡乱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子匆匆整理了一遍仪表,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三人推着自行车匆匆穿过中院,准备先去接冉秋叶。
…………
协和医院。
许大茂穿着一条紧身的三角裤衩,外头松松垮垮地套着条宽大的裤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
医生说穿紧身点的裤衩能托住蛋,但是这一紧……这诞又调皮的从两边漏了出去……
他只能左手托着,呈水中捞月之势,右手扶着床沿,像只刚学步的企鹅,一步一挪地在病房里蹭着。
经过这半个月的休养,软组织损伤和局部微血管出血基本已经吸收,肿胀和急性疼痛也逐渐减轻。
医生也交代了,此时下地慢走,只要不引起明显的牵拉痛,是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和康复的。
为了能够早日走到街道办事处办离婚手续,许大茂也是努力了,积极康复锻炼。
“大茂啊……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别硬撑。”白素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苹果,眼睛却时刻盯着儿子的下半身,千叮万嘱:“人医生可是说了,不要长时间运动,别那么拼命再加重伤势,妈还想多抱几个孙子呢,你这可是咱们老许家的根,可不敢再出问题,这万一……”
“妈,我这才刚站起来没一会儿。”许大茂停下脚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忍不住埋怨道:“您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总感觉您是在咒我一样……”
“你放屁!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儿狼!”白素兰一听就不乐意了:“我都伺候你半个月了你还说我咒你?我咒你自己有好处啊?我咒你自己有好处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为了看你鸡飞蛋打呀?你说说你,从小就爱乱摸自己的小挤挤,大了之后果然在这方面出了问题……”
这一训起来,白素兰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从许大茂小时候尿床一直数落到现在的蛋蛋肿大……
把许大茂烦的蛋都疼了……他正要求饶,让母亲大人别念了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娄晓娥穿着一件崭新的列宁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透着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精气神。
“嗯?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
她的语气很冷淡,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蛾子……娄晓娥?”许大茂看着面前这个跟以前大不一样的女人,神色变的有些恍惚。
但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故意挺了挺胸脯说道:“看到了吧?我已经能走路了!你看……咱们什么时候去把手续给办了?到时候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我就是来看看你恢复的怎么样,然后定下个时间去办手续的。”
娄晓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之后,继续说道:“看到你已经能走路了,那咱们就明天吧?明天上午十点,咱们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见吧?”
“成!就这么定了!”许大茂故意站的笔直,把脸仰的高高的:“就明天上午十点,谁不去谁特么孙子……你到时候准能在街道办事处看见我,我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好!”
娄晓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没有留恋的走了。
随着关门声响起,许大茂那挺直的身躯顿时瞬间垮了下来。
赶紧小心翼翼的挪回到病床上躺下来,刚才装那一波,不小心又扯到蛋了……
白素兰看着儿子那副倒霉德行,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削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让你装!让你装!这下舒服了吧?”
“我不能让她小看我!我要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