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疯了吧你?”
易中海听了阎埠贵的报价之后,顿时也装不了斯文了,脱口而出:“你家三个儿子是走镖的?这推车送个老太太都敢要这么高的价?”
“哎,这买卖嘛,是可以讨价还价的。”阎埠贵眼珠一转,赶紧换上一副笑脸,试图安抚这位一大爷:“我又没说是一口价,您尽管还价嘛。”
“可以还价?这还差不多。”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火气,慢悠悠地举起了两根手指。
阎埠贵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心中暗喜:果然不出所料,开价就是要开高点,好让对方得到砍价之后所收获的情绪价值,两毛钱虽然少了点,但好歹是个开门红……
刚准备点头应下,就听见易中海嘴里地吐出两个字:“两分……”
“啊?”阎埠贵如遭雷击,连忙上前抓住易中海那两根晃悠的手指,声音都变了调:“两分?老易你这砍价也太狠了,直接从脚茧子砍啊?”
“你说可以还价的,我就出两分。”易中海得意的看着阎埠贵的样子,不由得心中畅快。
让你刚才叭叭个没完,还一脸吃定我的表情,这下不淡定从容了吧?
“那这买卖我们家不做了。”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松开手,一甩袖子:“许您砍价,也得许我们不做生意啊!您请回吧,中院儿的门在那边儿。”
“那可不行,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尊老吗?”这下轮到易中海急眼了,一把拉住阎埠贵的胳膊:“你难道不尊重聋老太太?那可是五保户,是烈属!”
“您都不爱幼了,我们还尊什么老啊?”阎埠贵甩着胳膊想要摆脱对方的纠缠:“您瞅瞅我们家这三个孩子都瘦成什么样了,您还不爱惜一下,出那么大的力就给两分钱?”
“得了吧!”易中海指着阎家三兄弟,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你们老大解成已经29了,都已经结婚了,老二解放也16了,老三解旷都15了,哪个不是壮劳力?他们哪个算幼了?”
“老易,这您就不懂了吧?”阎埠贵口中振振有词,一脸的慈父光辉:“这孩子再大,在父母眼中还是孩子,还是幼童……唉……跟您说了您估计也体会不到这种为人父母的心情……”
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人身攻击?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插在了易中海的心口上……让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放了气儿……
“那你说吧,什么价?”易中海被扎得生疼,但为了聋老太太,只能咬牙问道:“一口价,高了的话我扭头就走。”
阎埠贵看对方的神色松动,知道自己刚才失言了……但是利益当前,他顾不得那么多,于是再次举起两根手指说道:“两毛!起码要一个人两毛。”
“行!”易中海一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向中院儿门口,对着阎家兄弟喊道:“解成、解放、解旷,去把大门口的推车推上,到后院儿把老太太扶上去,咱们这就去医院。”
“等一等!”只见阎解成突然举手发言,一脸的憨厚中透着精明:“那个……一大爷啊,我得四毛!”
“嗯?”其余几个人都吃惊的望着他,这下连阎埠贵都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蹦出来涨价的大儿子。
“你凭什么就得四毛?”易中海也是无奈了,这老阎家的人可真是……
“我……我岁数大啊。”阎解成挠了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力气也比他俩大对不对?所以我价钱肯定也得比他们高啊,这档次不一样啊。”
“你……”易中海都被气乐了,指着他的鼻子反问道:“那你岁数大都不算孩子了,我是不是就不用给钱了?”
“那不行,我在我爸眼里永远是孩子。”阎解成理直气壮,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说道:“再说了,我这都结婚了,说不定过几天莉莉就有孩子了……到时候,那不就是‘幼中带幼’?一大爷您是不是得特殊照顾一下,再加两毛?”
“……”
易中海听完,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阎埠贵,眼神里透着一个意思: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大儿?你管不管?
阎埠贵也是满脸黑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老大一眼。
这哪是做生意,这是在破坏物价平衡,扰乱市场啊!是需要严厉打击的对象。
“老大!我们是为了尊老才去帮忙的,不是为了钱!”阎埠贵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一大爷给你们钱是因为爱幼,不是欠你们的,你们应该感激而不是趁机加价,明白吗?”
这几句话符合易中海的价值观,听着特别顺耳,所以在边儿上听的暗自点头。
“那我也不能跟解放他们一个价啊?”阎解成还在计较道:“这莉莉说不定过段儿时间就有孩子了,这一大爷怎么不得特殊照顾一点儿?他是不知道这养孩子可是个精细活,需要做很多准备的……”
我照顾你奶奶个爪儿……易中海心中暗恨道。
你当着和尚骂秃驴,指着阉猪说太监。
知道我没孩子还不停的刺激我,还想多要钱?咋不美死你?
“那个……老阎啊。”易中海决定赶紧走,生怕再听到这傻缺阎解成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有解放和解旷就够了,让解成在家陪媳妇儿吧,别耽误了要孩子。”
说完他一挥手就领着阎解放和阎解旷哥儿俩往大院儿门外走去,显然这是准备出去推车。
这情况顿时让阎解成傻了眼……就涨两毛钱就不用自己了?你也可以砍价的啊?加两分也成啊?
“解成啊……”阎埠贵看着自家大儿子那副呆样,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叹道:“以后说话,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这不您教的吗?”阎解成纳闷地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父亲问道:“不您常说,什么事儿都要算计着来,多占便宜少吃亏……”
“你那是算计吗?”阎埠贵气得胡子都在抖,伸出手指狠狠戳着大儿子的脑门,压低声音骂道:“你那是把别人当傻子!”
阎解成捂着脑袋,小声嘟囔:“可您不是总说,做生意要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阎埠贵听了也是心累。
这大儿子,只知道要算计,却没学到半点迂回的本事,直来直去的愣头青一个,偏偏还以为自己很懂行。
“你简直糟践了算计这两个字!真是有辱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