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黑市交易,通常被称为“自由市场”或“鬼市”。
官方称之为“地下经济”……
当时之所以会出现黑市,主要是由那个特殊年代的计划经济体制和物资极度短缺共同催生的。
简单来说,当正规渠道无法满足人们的基本生存和生活需求时,地下的交易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
参与黑市交易很容易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并受到严厉打击,但在生存和改善生活的本能面前,这种地下的“自由市场”始终无法被彻底取缔,反而越管越隐蔽。
为了躲避当时的工商管理部门和派出所的查抄,最大的特点就是流动性极强、隐蔽且没有固定摊位。
1965年正处于特殊的历史时期前夕,所以当时国家对“投机倒把”打击得非常严厉。
所以这就导致南锣鼓巷一带只有高度分散、见不得光的零星交易,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成规模,出现人群扎堆的样子。
南锣鼓巷的南北两端,分别连接着鼓楼东大街与地安门外大街,东西两侧分布着密密麻麻的胡同。
如帽儿胡同、沙井胡同、黑芝麻胡同等,这些狭长且错综复杂的巷子,又有不少岔路可以便于逃跑……
一些倒卖旧货、粮票、布票或者自家种的小菜的人,往往会蹲在大街的路边、胡同口的背风处进行快速交易。
在这个交汇口附近,在清晨三、四点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是所谓的“鬼市”时间。
李怀水一边充当送子观音,一边还要用精神力跟随何雨柱逛黑市……这个累呀……
只见何雨柱出了巷子便一路向北口摸去。
一路上,隔三差五就能碰到几个蹲在路边的人影,屁股底下垫着麻袋,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着精光的眼睛。
何雨柱今天来这里的任务就是来买一只不超过两块钱的鸡。
他可不是第一次来逛黑市,所以只靠听和闻,还有以往的一些经验,就基本能判断路边儿蹲着的哪个是卖鸡的。
活鸡这种东西一般很少出现在黑市,因为它容易叫啊,这属于高风险的物品了。
这地下交易本来就见不得光,你再来个雄鸡一唱天下白……这容易把巡夜的招来。
所以,敢拿出来卖的,要么是已经宰杀好的死鸡,要么就是被做了特殊处理的活鸡。
这种活的,少不了就要费心思,把鸡的嘴给绑上。
但凡出现卖活鸡的,身边儿肯定老远都没有别的人……怕被连累的跑不掉啊。
作为一个常来黑市的人,很容易分辨出这些特征。
不一会儿工夫何雨柱就凭借经验,很快锁定了一个缩在墙角的黑影。
他凑上前去,没急着说话,先是蹲下身,隔着麻袋摸了摸。
手感温热,还在微微颤动,是活的。
于是何雨柱跟摊主俩人开始了“袖筒里握手”……也就是行话里的“袖里吞金”。
这活动要是不穿个有袖筒的衣服还真不好施展……因为这是买卖双方把手伸进对方的袖筒里捏手指谈价格,无声无息,隐秘至极。
何雨柱的手指在对方的袖筒里灵活地跳动,时而比划,时而试探。
对方也毫不示弱,手指在黑暗中不停地见招拆招。
双方在这隐秘的角落里不时的龇牙咧嘴,进行着无声的比拼。
何雨柱跟卖鸡的的人在袖筒里大战了几十回合,在互相被戳到好几次指甲缝之后,终于以两块钱买了一只活的小母鸡……
这是现在物资不太紧缺的情况下,买的还是一只二斤多的小母鸡。
按菜市场的鸡现在的价格是不到七毛一斤,那这只鸡就最多一块五左右。
但是黑市的价格起码要多加一块钱上下。
可能卖鸡的也是急着用钱,或者是因为刚才的暗中比拼而惺惺相惜,所以才便宜卖他了。
要是放前段儿时间,一只个头大点的大公鸡或者老母鸡,在黑市那确实能卖到五、六块钱。
何雨柱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鸡一看,果然是活的,嘴巴缠的紧紧的,腿也被绑了起来。
用手在鸡身上摸了一遍,确定是一只身体健康的好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鸡走了。
没办法,人家不送口袋……
出门的时候还是考虑不周了,自己也没带口袋……
回到四合院后巷,何雨柱站在墙根下犯了难。
怎么把这活鸡弄进去?
难道要塞到裤裆里?这也太危险了?虽然鸡嘴绑着……
琢磨了好一会儿,他灵机一动,把鸡爪子别在后腰上,让鸡倒吊在屁股后边就开始上树。
起初还算顺利,可当他踩着树干,身体发力往上攀爬,腰部猛地使劲,踩着树扒住了墙头的时候。
这个只鸡不干了,因为这后腰一用劲别着鸡腿了……
这种倒吊的姿势本就让它极度不适,加上何雨柱这一发力挤压,小母鸡瞬间爆发了求生本能。
这鸡就开始疯狂挣扎起来,别的地方动不了,但这翅膀对着何雨柱的屁股就是一阵儿猛忽闪。
就跟打耳光似得还带着响。
“啪啪啪啪啪啪!”
还有这鸡嘴虽然绑着,但是它不妨碍“啄”这个动作的完成,好几下差点儿来个火中取栗。
要不是穿的裤子比较厚,说不定就要打开何雨柱新世界的大门……
“你这是要疯啊?”
何雨柱被折腾的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稳住身子摸了摸屁股,确定没破皮之后,看着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生机勃勃的小母鸡,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看来你是一心寻死,那柱爷这就超度了你吧!”
伸手抓住鸡脖子就是一个锁喉扣……然后狠狠地转了几圈……
可怜的小母鸡,到死也没能在这个世界上发出最后的哀鸣……无声无息地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它来到这个世上,甚至还没来得及下一个蛋,就被残忍的杀害了。
没人有会记住它来过,也许只会回味它的味道……
“太残忍了……”
李怀水紧了紧怀里抱着的娄晓娥,这会儿她已经熟睡了。
何雨柱解决了后股之忧,再也没有了顾忌,扒着墙头总算艰难的爬了上来。
坐在墙上喘匀了之后,这才顺着墙头滑了下来。
心中暗道,钱还是要少了,这一趟可真够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