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
“兄弟？怀水兄弟？起了吗？”
卧槽！是许大茂的声音。
床上的李怀水和娄晓娥几乎同时被惊醒，睡意瞬间消散。
“别怕。”李怀水按住想要起身的娄晓娥，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我去打发他，你安心躺着就成。”
安抚好娄晓娥，李怀水不慌不忙地披上衣服下了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冲着门外喊道：“大茂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刚到的家。”门外许大茂带着无奈说道：“一大早就从乡下骑车回来，被冻的跟孙子一样！手都木了！”
“那你还不回家赶紧歇着？不见见嫂子？”李怀水穿好了鞋，走到了门口准备开门：“这是准备跟我一块儿去上班？咋这么热爱工作呢？”
“嗐！蛾子估计又回娘家了！”许大茂在门外搓着手说道：“我回家一摸，这被窝都是凉的，估计昨儿个就回去了。”
李怀水打开了门，反手直接就又给关上了，指着外边说道：“走！我请大茂哥喝碗馄饨暖暖身子！”
“嘿嘿！还是兄弟你知道疼和我！”许大茂回身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说：“我待会儿还要去厂里汇报工作，完事儿才能回来休息，正好顺路陪你上班。”
“那你这工作可够辛苦的。”李怀水推着自己那辆和他并排行走，带着一脸的关切问道：“这一路颠簸的，回来还得先汇报工作？”
“那是啊，这玩意儿可是公家的，金贵着呢。”许大茂一拍自行车后座的放映机：“得回去入库啊！不然这放外边儿万一丢了，或者磕着碰着坏了算谁的？”
“所以我才说让大茂哥你赶紧带个徒弟出来。”李怀水再次提起了上次的建议：“这样你不就可以不这么辛苦了？”
“唉……”许大茂长叹一声，满脸的愁容：“我不瞒你说啊兄弟，我就怕……怕最后这两头不落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巷口的馄饨摊，清晨的摊位热气腾腾，白雾缭绕中带着骨汤的鲜香。
找个空桌坐下，跟摊主要了两碗馄饨。
“我不怕兄弟你笑话。”许大茂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低声说道：“我为了往上挪一步那是没少费心思，也没少花钱打点，可是最后都……”
“都是怎么样？”李怀水故作不知的问道，伸手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馄饨，放在许大茂面前：“先吃口热乎的，暖暖身子再说。”
“谢了兄弟！”许大茂俯身吸溜一口热汤，哈出一道白气，然后又接茬说道：“这开始都说的好好的，可是最后都没了动静啊。”
“你是不知道哥哥我这心里啊……”许大茂一副抓耳挠腮的焦躁模样：“我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礼送轻了？”
“我不告诉你了吗？”李怀水用筷子轻轻点了点桌面，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你的工作独一份啊，没人顶替你，它就动不了啊！”
“可我怕……这万一带出个徒弟来，还是动不了的话……”许大茂愁眉苦脸的望着李怀水说道：“那可就……”
“你怕什么？”李怀水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笃定的说道：“你放心，就凭咱们哥儿俩的关系……是吧？”
“兄弟！你是说？”许大茂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精光，顿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冲着馄饨摊主喊道：“多少钱？我给！”
“大茂哥！今儿早上可是我请你，你这……”李怀水站起来要阻拦，被许大茂伸出一条胳膊挡住，愣是把钱塞到人摊主手里：“兄弟，你可别跟我客气，以后能不能往上走，哥哥以后还得多仰仗你呢！”
“嗐……大茂哥你……”李怀水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坐下说道：“是咱们兄弟相互帮衬才对。”
“对对对！”许大茂也坐下来端起碗来，又狠狠灌了一口汤，心里那块大石头仿佛瞬间落了地：“咱们相互帮衬！哈哈哈哈……”
这一直担忧的事情得到了解决，许大茂心里顿时觉得畅快，感觉今天的馄饨好吃极了……
……
两人吃完早饭，骑车一路说说笑笑前往轧钢厂。
进了厂各自前往科室的时候，许大茂神秘兮兮地低声说道：“今儿晚上回去让傻柱给咱们做饭，咱们再喝一杯，我可是从乡下带了一只野鸡回来。”
“嚯！还有野鸡？”李怀水有些意外的问道：“咋弄的？”
“嘿嘿！”许大茂神秘一笑：“这就是放映员的好处了，这种野味儿乡下还是有的，不过现在不常见了。”
“而且这次不光这只野鸡，还有两只下蛋的老母鸡。”许大茂带着得意笑道：“都是村里的干部调剂给我的，我准备留着下蛋，以后等蛾子怀上了，好给孩子补充营养。”
“大茂哥你可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李怀水适时夸赞道：“嫂子跟着你可真是有福气。”
“哈哈……那是当然了！走了！”许大茂心花怒放，推着放映设备往宣传科走去，声音远远传来：“中午我去通知傻柱，晚上还让他伺候咱！”
“好！那我可等着了！”李怀水应了一声，调转车头往厂医务室赶去。
今儿卫生部的周健民说要带人来学习海姆立克急救法，自己要赶紧去坐办公室里等着，万一别人来了自己还没到，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
“刚前边推着自行车的，是李医生吧？”易中海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那个骑着车远去的背影，对着身边的何雨柱问道：“路上怎么没碰到他？”
他可是想问问这聋老太太现在的情况，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人李医生骑自行车来的，咱可是腿儿着来的。”何雨柱撇了撇嘴笑道：“他要不在门口耽误工夫，咱们估计都看不见他。”
“也对！”易中海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然后转头说道：“柱子你先忙去吧，我还有点事去厂办一趟。”
“得！您忙您的！”何雨柱挥挥手，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去了食堂。
看着何雨柱那不着调的样子，易中海心里暗骂一声：“没心没肺！”
随即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工装，神色匆匆地往办公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