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棒梗的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光。

一屋子的人瞬间觉得温度都下降了,死亡的恐惧一下子笼罩了所有人。

屋里三人的眼睛同时瞪得老大,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身子发僵,全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傻了。

谁也没能料到,一个半大孩子,被训了几句,居然掏出把枪来……还把枪口对准了长辈。

“棒梗!你疯了!快把枪放下!”秦淮茹吓得魂儿都要没了,声音此刻变的又尖又抖,浑身却又控制不住的发软,心里头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喘不上气。

她并不清楚这枪有多大威力,可看过电影,知道这玩意儿是真的能打死人。

看着自家儿子那发红着眼睛,满脸的执拗和疯劲儿,秦淮茹心里又怕又急,手脚冰凉。

易中海也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怒气瞬间凝住了,换成了满脸的震惊。

他方才在气头上失了分寸,可这会儿面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一下子就清醒了……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此刻心里头只剩下对枪的忌惮。

秦京茹更是吓得捂住自己嘴巴,一点声响不敢出,浑身哆嗦个不停,眼睛死死盯着那把枪,脑子完全空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此刻的棒梗,早被火气冲昏了头,两眼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整个人又正处在失去理智的边缘。

他死死握着手枪,手臂微微发颤,枪口直直对着易中海,满肚子都是怨气与委屈,这会儿就想着吓唬吓唬这个总是教训自己的老家伙,逼他服软给自己认错。

“你打我!你凭什么总打我!凭什么事事都要怪我?”棒梗嘶吼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奶奶从来都没有骂过我、打过我!”

长久的积怨,挨打挨骂的屈辱,这会儿全涌了上来,撑着他死死举着枪,一步都不肯退。

心里就一个念头:让易中海怕他,往后再不敢随便训他、打他。

秦淮茹看着双方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吓的肝胆俱裂,生怕棒梗一时冲动开了枪,因为她根本不敢赌,也赌不起。

易中海眼下是两家人的顶梁柱,更是她们娘儿几个往后唯一的依仗,万万不能出事。

在这要命的当口,她想都没想,拖着还有些发软的身子,不顾一切的挡在了易中海身前,后背紧紧贴着易中海,正面对上儿子手里冰冷的枪口,声音打都在着颤,柔声规劝道:“棒梗……快放下枪……快放下……不要再胡闹了……”

母亲突然挡在中间,一下子把棒梗的对峙节奏全打乱了。

看着挡在易中海身前、满脸惊恐的母亲,棒梗心里的委屈翻腾得更厉害,那股子逆反的火气噌噌往上拱。

在他看来,母亲已经变了,现在只会向着外人,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在护着易中海,而不是站在自己这边。

火气一上头,最后那点儿理智也给冲散了,但他还是把枪口一偏,硬生生避开了秦淮茹,转而对准了一旁摇篮里熟睡的孩子。

摇篮轻轻晃动着,易粒丹正睡得安稳,压根儿不知道致命的危险已经来到了眼前。

这一下,算是彻底击穿了秦淮茹的心理防线,把她的魂儿都吓飞了。

这孩子是她现在最疼爱的小儿子,是她后半辈子的寄托和盼头,绝对容不得半点儿闪失。

“不要!棒梗你千万别冲动!”秦淮茹尖声嘶叫,身形又一个飞扑,不顾一切地挡在了枪口和摇篮之间,再次用自己的身子死死护住孩子,浑身抖得厉害。

连着两次被母亲阻拦,次次都是护着别人,这算是把棒梗心里所有的怨恨全给点着了。

他眼睛通红,手臂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已经挨到了失控的边沿。

而另一边的易中海,趁秦淮茹拦挡的空当,看着棒梗越来越疯狂的模样,心底的惊惧再一次被怒火盖了过去。

他觉得这孩子今天是彻底管不住了,再这么下去,留着肯定就是个祸根,要是不趁早制住,往后非出大事不可。

想到这里,易中海眼神一狠,趁着棒梗分神的刹那,猛地前倾上身,快步欺上前去,伸手就要死死攥住棒梗持枪的手腕,打算仗着力气硬把枪夺下来,好治住这个发了疯的熊孩子。

他动作又快又猛,气势逼人,脸上那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狰狞的神色,一下子全落进了棒梗眼里。

棒梗本就只是一时冲动,拿出枪来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易中海,好让他往后不敢再随便训自己。

心里头到底还藏着孩子那份怯懦,从来没真动过伤人害命的心思。

可此时看着易中海满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顿时被吓的浑身一僵,心里那点底气全散了,只剩下对被抓住后要受到惩罚的害怕。

他身子不由得往后一缩,手腕因为抖得厉害,再不受控制,手指头本能的一使劲……

“砰!”

下一秒,清脆又刺耳的枪声在中院的西厢房里炸响了,尖利的枪响把屋里所有的争执和躁动全给撕碎了,枪口的火光在这间有些昏暗的屋子里猛地一闪。

子弹脱膛而出,直直穿透了秦淮茹的蓝布工装,狠狠钉进了她的胸腔。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停住了。

秦淮茹的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光了。胸口那儿登时绽开一片扎眼的红,热乎乎的鲜血直往外涌,飞快地浸透了那身洗得有些捎色的蓝布工装,顺着布纹往底下流淌,在地上慢慢晕开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色。

她脸上方才那份焦急和哀求的表情彻底凝住了,眼里的恐慌和错愕都来不及褪干净。

身子轻轻晃了两晃,两条腿就彻底失去了力气,再也撑不住沉重的身子,随着一声闷响,重重向后栽倒,冰冷的青砖地接住了她摔下来的身体。

满屋的喧闹一下子全归了零,整间屋子变得死寂又古怪。

“哇!”

易粒丹被枪声惊醒了,发出凄厉的哭声,但是此刻屋里没人能顾得上他。

棒梗还是那么举着枪,一动不动杵在那儿,小小的身子整个僵住了。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脑子里翻涌的火气、怨气、委屈和不甘,全被眼前的血给冲的干干净净。

他呆呆的把视线落到手里那把冰冷的手枪上,再慢慢往下移,看向血泊里一动不动的母亲,那双泛红的眼睛瞬间黯了下去,没了光。

刺骨的凉意顺着胳膊腿往全身乱窜,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哆嗦。

他脑子完全空了,怎么也不能接受,刚才那一枪……竟是自个儿开的。

冲动的劲儿退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害怕、迷茫和悔恨……

“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