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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当厂医有搞头吗? > 第359章 人回来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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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人回来了再说吧……

“去去去!你们两口子……就爱拿长辈开玩笑,还八胞胎……你当生小猪呢,一窝八个?”

刘海忠把搪瓷缸子搁回去,拿手指头点了点石桌面,佯装生气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我说正事儿呢,让你们两口子都给我扯到八胞胎上去了。”

阎埠贵没有跟着大家笑。

他把眼镜摘下来,拿袖口慢慢地擦着镜片,动作很轻,很仔细。

等笑声渐渐落下去之后,他才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手撑着膝盖站直了身子,转向李怀水。

他站得很正,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在身前交叠着,手指头互相用力握了握,然后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

动作幅度不大,但是很认真。

“多谢李医生,全靠您妙手回春……解成和于莉才有今天。”

李怀水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扶住阎埠贵的胳膊把他搀起来:“您这是干什么?前几天不是谢过了吗?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真的不用这么客气。”

确实谢过了,谢礼是一幅画。

那是一幅齐白石的牵牛花,墨色淋漓,花叶扶疏,花瓣上还带只振翅欲飞的蚂蚱,栩栩如生。

当然了,在现在这个时间段,阎埠贵把东西送到李怀水手里的时候……这玩意儿在世俗眼里,也就是一幅旧画。

旧货商店里,二十块能收一幅,三十块能收一幅带题跋的。

就这一幅还不知道阎埠贵是在哪儿弄的,有很大几率也不是他自己买的……

现在的绝大多数人还在为温饱奔波,谁也不知道这东西在几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更不知道它会成为多少人仰望的财富神话。

阎埠贵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按他的性子绝对不会送出手。

哪怕于莉生双胞胎、三胞胎……他也肯定不会送,他最多也就是拿出来让人看一眼,显摆一下,然后赶紧收回去供着。

李怀水当然是知道的,心说这东西在后世,至少值一套二环里的四合院。

赶紧把画卷好往回推,推了两次说这个太贵重了不能收。

阎埠贵也推了两次,说这东西虽然值二十多块,但搁我家就是一幅画,搁您那儿算个心意。

您救了我们家解成,这画受得起……

推了三次没推掉……李怀水只能收下。

把那幅用旧报纸包着的画接过来的时候特意拿稳了,放在桌上最安全的位置。

心说等几十年后阎埠贵要是知道了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估计都得诈尸……不对,应该是炸盒……

“三大爷,您今天这句妙手回春用得最好……”何雨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阎埠贵笑道:“可不就是回春嘛。”

这话一出,一圈儿人又笑了。

这次阎埠贵自己也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都舒展开了笑意。

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去,刘海忠把搪瓷缸子端起来,一口喝干了杯底已经凉透的茶水。

把缸子搁在石桌上,手指在缸沿上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从刚才被调侃八胞胎的哭笑不得渐渐恢复了正形。

他抬起眼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怀水。

“说真的……不开玩笑。”他的语气比刚才沉了半截,但也不严肃,就是正常说话的正常调子:“等过几天光天跟光福可能会回来,说是要回来参加什么……高考?到时候他们回来了,还要麻烦怀水你给看两眼……要是有什么毛病早点儿调理,没毛病也图个放心,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没问题。”李怀水点了点头:“等人回来了您跟我说一声就行,看看不费事。”

阎埠贵原本已经坐回石凳上了,听到刘海忠说“高考”两个字,身子猛地一颤,又坐直了。

“对呀……我都忘了,这段时间只顾着解成的事了,恢复高考这么大的消息都没顾上细想。”他顿了顿,手指头在报纸上那篇报道的标题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里带了一丝不太确定的期待,“解放……不知道解放会不会回来参加。”

“我说不对吧三大爷?人家政策上不是说……考生须具有高中毕业或相当于高中毕业的文化水平,年龄一般不超过二十五周岁,未婚?”许大美正准备把韭菜盆端起来回房,听见阎埠贵这句话,步子停了一下,转过身来掰着手指头算道:“你们家解放……还有光福,这可都超过年龄了不说,还都只是初中毕业吧?人小当这回才是正经的考生。”

“你不知道……政策放宽了。”阎埠贵摆了摆手反驳道:“报纸上登了,收音机里也播了,现在上边的政策是:对实践经验比较丰富并钻研有成绩或确有专长的,年龄可放宽到三十岁,婚否不限。”

何雨柱在旁边听得认真,这时候插了一句嘴:“那光天呢?”

“光天怕是不行。”刘海忠在一旁接话,语速不疾不徐,显然已经对着报纸研究过不止一遍了,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他今年都三十五了,超过了。”

“三十……”阎埠贵把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手搭在报纸边缘,像是在心里把院里这几个适龄青年的年龄条件挨个核对了一遍,最后把账算清楚了:“解放和光福都符合……年龄没超,婚否也不限的话,那就是学历上……他俩当初都是初中毕业,得看能不能按相当于高中毕业或者确有专长来报名,光福在山西这些年好像当过老师还是什么的,勉强能往专长上靠,解放……”

他停了一下,手指头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那个不太确定的期待又浮了上来:“他给公社当过几年会计,不知道能不能算特殊专长……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回来考,这孩子信也写得少,上次来信说那边日子过得还行……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这些年,在那边农忙之余有没有自学……不然就算是有了考试资格,也……”

风吹过树梢,槐树叶沙沙作响。

刘海忠端起搪瓷缸子一看空了,又搁回石桌上,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院墙,看到了那些在广阔天地里挣扎的年轻人。

“人回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