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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 第75章 铁窗内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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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可?”

侯亮平猛地站起来,椅子被膝盖撞开,木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梁建国把补充材料拿到手,翻到签名页,脸色沉了下去:“确实是陆亦可本人签名,附带反贪局系统操作记录。”

侯亮平伸手要抢:“给我看!”

纪检干部挡在桌前。

梁建国把材料合上:“你现在只能听宣读,不能接触原件。”

“她凭什么举报我?她自己违规调卷,是她自己蠢,跟我有什么关系!”

门口的楚河抬眼看他:“这句话也记下来。”

记录员立刻落笔。

侯亮平反应过来,脸色涨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被你们逼着写的!”

梁建国没有被他带偏,直接宣读:“举报材料反映,侯亮平在办理多起案件过程中,曾以时间紧,线索敏感,领导会理解等理由,要求下属先行控制对象,后补审批手续,并在事后统一修改案情会记录。”

侯亮平用手撑住桌沿:“这是办案策略。”

“审批前控制人身自由,是办案策略?”

“特殊案件特殊处理!”

梁建国盯着他:“你是最高检干部,最清楚这句话不能写进卷宗。”

侯亮平胸口起伏,视线转向楚河:“你早就准备好了?陆亦可是你留的后手?”

楚河接过赵刚续好水的保温杯:“陆亦可的材料,是她自己追加的。你如果认为不实,可以逐项申辩。”

“我要当面对质!”

梁建国回绝:“陆亦可正在配合组织调查,暂不安排你们接触。”

“陈海呢?我要见陈海!”

“陈海已提交补充说明,反贪局不替你追认违规手续。”

侯亮平的手把桌面拍得发响:“他们都背叛我!”

楚河走进房间,把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到桌上。

“侯局长,没人背叛你。只是他们终于不替你背锅了。”

侯亮平盯着那叠卷宗,眼底发红:“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我不审判你。”

楚河把第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山水庄园探视暗语记录。”

第二份落下。

“机场私会赵瑞龙监控。”

第三份。

“陆亦可违规调卷情况说明。”

第四份。

“张越传递纸条口供。”

第五份。

“林志远通过钟小艾房间发送涉案材料的技术报告。”

第六份。

“侯亮平邮箱资料来源和赵家钱庄数据同源鉴定。”

侯亮平看着一份份材料摆开,额头上的汗顺着脸侧往下落。

梁建国宣读最终决定:“经最高检本部授权,汉东省纪委协查,侯亮平同志涉嫌严重违反组织纪律,工作纪律,审查纪律,现决定暂停其全部职务活动,剥夺侦查权限,收缴工作证件,办案证件,通讯设备,接受全面审查。”

工作人员上前,将证件袋摆到桌边。

侯亮平抓住胸前的工作证,不肯松手。

梁建国沉声道:“侯亮平,请配合。”

“这是我的证件!”

“现在由组织收回。”

侯亮平看向门口:“小艾呢?让小艾回来,她不能就这么走。”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我要给钟老打电话!”

梁建国把钟家表态函放到桌上:“已经没有这个程序。”

侯亮平的手慢慢松开,工作证被纪检干部取下,装进透明证物袋。

封条贴上的声音不大,却让侯亮平整个人都坐了回去。

楚河拧开杯盖,热气从杯口冒出。

侯亮平抬头看见他喝水,忽然笑了:“你是不是特别得意?一个副处长,把最高检的人按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汉东的王?”

楚河把杯盖合上:“侯局长,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觉得别人办案是为了赢你。”

“难道不是?”

“不是。”

楚河看着桌上的卷宗:“你每次违规,都给自己找一个正义理由。你查别人,要求别人手续齐全,证据完整,程序干净。轮到你自己,就说特殊情况,线索敏感,组织会理解。”

侯亮平的脸扭曲起来:“我是在反腐!”

“反腐也要守法。”

“祁同伟收过赵家的钱,他凭什么没事?”

梁建国接过话:“祁同伟主动交代,组织处分,退缴违纪所得,继续接受监督。你隐瞒线索来源,私会涉案人员,教唆下属伪造审批,审查期间还让家属越权取证。两件事已经说过很多遍,不能互相抵消。”

侯亮平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杯,狠狠摔在墙上。

水溅到地面,记录员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写。

梁建国没有生气:“记录,对抗审查期间摔砸物品。”

侯亮平喘着气,忽然把视线转向楚河:“你早晚也会出事。你这种人,藏在幕后操控所有人,比我更危险。”

楚河没有动怒,只把被溅湿的卷宗边角往旁边挪了挪。

“所以我每一道指令都留痕,每一份材料都走程序。你可以查。”

侯亮平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道:“我不服。”

梁建国点头:“可以写申诉。”

“我写了你们也不会交。”

“审查组代收代转,有登记回执。”

“我不信你们。”

楚河看着他:“你现在只信能替你破例的人。”

侯亮平抬头,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股火,只剩乱糟糟的恨意。

“钟小艾会后悔的。陈海会后悔的。陆亦可也会后悔。你们所有人都会发现,汉东真正有问题的人不是我。”

梁建国把笔放下:“侯亮平,最后确认一遍,你是否愿意如实说明赵瑞龙向你提供材料的全过程?”

侯亮平闭上嘴。

梁建国又问:“你是否愿意说明与郭怀民,林志远,张越之间的信息往来?”

侯亮平仍然不答。

“你是否愿意说明为何在探视中用暗语引导钟小艾前往山水庄园?”

侯亮平的手指抓住裤缝,布料被攥出皱痕。

楚河忽然开口:“他不会说。”

梁建国看向他。

楚河把保温杯放到桌上:“他到现在还认为,沉默能等来救兵。”

侯亮平咬牙:“你少装懂我!”

楚河低头翻开最上面的卷宗,指尖停在一页笔录上:“钟小艾返京前留下了一句话。”

侯亮平的脸立刻变了:“她说什么?”

“她说,别再把别人拖下水。”

侯亮平整个人安静下来。

这句话比任何处分都重。

他可以骂梁建国,可以骂陈海,可以骂陆亦可,也可以继续骂楚河,可钟小艾这句话让他找不到发泄口。

梁建国示意工作人员上前:“带侯亮平回隔离室,审查材料今晚封存,明早继续谈话。”

纪检干部扶起侯亮平。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看向楚河:“你赢不了一辈子。”

楚河端起保温杯,语气不急:“那就一份卷宗一份卷宗地看。”

侯亮平被带回隔离室。

铁门关上后,走廊里终于安静。

梁建国揉了揉眉心:“楚河,这个人的心理防线快塌了。”

“塌了才会说真话。”

赵刚从技术室过来,递上一份新封存目录:“侯亮平邮箱镜像,赵家钱庄总账,钟小艾房间发送器,林志远口供,郭怀民口供,全都编号入库了。”

梁建国接过目录,长长吐出一口气:“第一阶段可以收口了。”

楚河没有接这句话,只问:“钟小艾到机场了吗?”

赵刚看手机:“车队已经出招待所,最高检纪检组两人随行。她没再要求通话。”

梁建国沉声道:“她回去之后,钟家会彻底切割。”

“他们已经切了。”

楚河看向隔离室方向:“侯亮平只是刚听见剪刀声。”

隔离室里,侯亮平坐在床边,工作证被收走后,胸前空了一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衬衣口袋,那里原本别着最高检的徽章。

现在什么都没有。

门外传来梁建国的声音:“侯亮平,签收回执。”

小窗打开,回执递进来。

侯亮平看见文件标题,手在半空停了好一会儿。

最高检关于侯亮平同志停职警告及接受全面审查的决定。

他忽然抓起笔,在签名栏旁边写下几个字。

我不承认。

工作人员把回执拿走,照样封存。

侯亮平盯着合上的小窗,嘴里开始反复念:“我是正义的,我没有错,是他们构陷我,是汉东构陷我……”

声音起初还硬,后来越来越乱。

走廊另一头,楚河听见这几句,没有回头。

赵刚低声问:“楚处,还要进去吗?”

“明早再谈。”

“可他现在正是崩的时候。”

楚河把保温杯抱在手里:“人崩的时候说的是气话。等他醒过来,发现没人会来,才会说有用的话。”

梁建国刚要点头,隔离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纪检干部立刻开门。

侯亮平把桌上的卷宗副本扫了一地,跪在散落的纸页中间,手里攥着那份钟家表态函的复印件,嘴唇发抖。

“他们怎么敢放弃我?”

没人回答。

侯亮平抬头,看见楚河站在门口,眼底终于露出恐惧。

“楚河,你到底还握着什么?”

楚河没有进去,只把保温杯递给赵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页纸。

那是侯亮平当初私会赵瑞龙的监控截图。

他把纸放回桌上:“握着你自己留下的东西。”

侯亮平盯着那张截图,肩膀慢慢塌下去,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彻底沉默时,他忽然抓住桌沿,声音沙哑地问:“如果我交代赵瑞龙给我发材料的事,能不能把钟小艾从卷宗里摘出去?”

梁建国和赵刚同时看向楚河。

楚河看着侯亮平,终于走进隔离室。

“你先说,赵瑞龙第一次联系你,是哪一天?”

侯亮平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走廊里的保密电话响了。

赵刚接起后,脸色立刻变了,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滑落。

“楚处,京城来人了,点名要提走侯亮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