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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名义:开局教祁同伟掀桌 > 第277章 隐秘的历史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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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把保密电话放回桌上,手掌压住旧文件袋,机要室的登记员站在门边,等他确认封签编号,祁同伟还没走远,又被赵刚叫了回来。

“先别把材料送出去。”楚河说道。

祁同伟转过身,“不是您刚才让按规定报送吗?”

“报送的是线索登记,不是结论,先把来源人接到安全地点,询问手续、录音封存、文件流转,一项都别少。”

祁同伟点头,脸上的急色收了回去,“人已经在江城,愿意实名说明,不过他有个要求,不能让原来办案的人知道。”

“这个要求能不能满足,由承办部门判断,你只负责把人和材料分开保护。”

“明白。”

祁同伟拿起文件袋,刚走到门口,楚河又补了一句,“别用省厅专案组的名义直接找人,先用警务交流和历史案件复核的名义接触,别把线索吓跑。”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心里那股火又被压了下去,自己想的是快,楚河想的是稳,两个人都要查案,站的地方却不一样。

“我马上安排。”

门合上,赵刚把登记表放到楚河面前,“这个人叫周启明,原来是江城经侦支队的副队长,案发后被调离岗位,后来提前退休。”

“他为什么现在站出来?”

“电话里没说,只说手上有当年留下的录音和几份复印件,愿意承担实名说明的责任。”

楚河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联系地址后停了一下,“他不是突然想起旧案,是等到有人能接住这份材料了。”

赵刚没听懂,“您觉得他一直在等?”

“一个被调离岗位的人,能把录音和文件保存十几年,还敢实名出来,等的不是说几句公道话,是等对方的位置松动。”

赵刚把这句话记在纸上,写完又问:“要不要把严正的名字先写进线索登记?”

“写案件名称,写承办时间,写他的职务,名字放在关联人员栏,别先替调查部门定性。”

当天夜里,祁同伟安排的联络组抵达江城,周启明没有住进指定宾馆,反而去了市公安局法制部门,主动提出在有见证人员的情况下接受询问。

他见到祁同伟时,第一句话不是喊冤,也不是诉苦,而是把一只旧录音笔放到桌上。

“先验这个。”周启明说道,“里面的内容我听过很多次,原文件一直没敢交出去,今天交了,就不打算再收回来。”

祁同伟没有伸手,“来源先说明。”

“当年我是案件侦办组副组长,录音是我在办公室留下的,具体哪一天打开的,我记不全了,文件时间能对上。”

“为什么留下?”

周启明看了看旁边的记录员,“因为那天晚上有人让我补一份证据,我觉得不对,就把谈话录下来了。”

“谁让你补?”

周启明的手掌压住膝盖,过了片刻才说:“严正。”

房间里没人插话,记录员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祁同伟只抬手示意继续。

“当时严正是省里来的督办组负责人,案子涉及一家矿业公司,嫌疑人已经交代了一部分账目,证据也能闭合,可他要求我们把一名没有到过现场的人写进证人名单。”

“那个人是谁?”

“周海涛,企业财务顾问,案发前已经离开江城,出境后就没回来,严正说他是关键证人,让我们补一份口供。”

“人没回来,口供从哪里来?”

周启明低下头,“有人拿了一份打印好的材料,让我们照着整理询问笔录。”

祁同伟握笔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问:“谁拿来的?”

“专案组办公室的副组长,叫梁成。”

记录员把名字写进询问笔录,周启明从包里取出一份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卷起,上面有当年的案件编号和补证说明。

“这份是原件复印,原件后来被拿走了,复印件我留了两份。”

“原件谁拿走?”

“严正的秘书,当时说要送省里复核。”

祁同伟接过复印件,没有直接翻到最后,“这份材料怎么证明和严正有关?”

“页脚有他的批示,要求重新核对证人身份,落款时间比口供形成时间早了一天。”

祁同伟翻到页脚,确实有一行手写批语,字迹模糊,印章却还在,记录员立刻拍照存档,技术人员接过复印件做原件比对。

周启明又取出一张纸,“还有这个,原来案件承办人后来找过我,他说那家企业在案发前给过一笔钱,钱不是直接交给严正,是通过一家咨询公司转出去的。”

“承办人叫什么?”

“黄立。”

“人还在吗?”

“在江城住,愿意接受询问。”

祁同伟立刻让人核实黄立身份,周启明却抬起头,“我说的都能查,可有一句话要先讲明,黄立当年不是主办人,他只是被叫去送过材料,别把所有责任都扣他头上。”

祁同伟看着他,“你在替他说话?”

“我不替谁说话,我只说我知道的,查案不能为了快,把能查清的事写成一锅粥。”

这句话让祁同伟看了他很久,自己曾经也吃过程序不清的亏,知道一份材料只要开头写偏,后面再多证据都可能被人抓住漏洞。

“这句话会写进询问记录。”

“写吧。”

接下来的两天,专案组分三路核验,第一路查旧案卷宗,第二路查周启明和黄立的身份,第三路核对那家咨询公司的资金流向。

黄立接受询问时,一开始只承认自己送过材料,直到技术人员拿出原始收文记录,他才承认当年见过严正。

“他让我把材料送到企业老板办公室。”黄立说道,“还说这不是办案,是给对方一个改正机会。”

“送的什么材料?”

“收款账户和证人名单。”

“你知道里面有假材料?”

黄立抬手捂住脸,“后来知道,刚开始不知道,等我发现周海涛根本没回国,口供却已经进卷了,案子已经定性,我再说也没人听。”

“那笔钱呢?”

“我没拿。”

“你见过谁拿?”

黄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旧纸条,“公司财务给我的,写着咨询费,收款账户属于一家法律顾问公司,可那家公司没有承接案件。”

纸条上有转账日期,正好对应严正签发补证意见后的第三天。

祁同伟把三份材料放到一起,没急着下结论,只让人把每一项证据编号,分别送技术和财务部门核验。

夜里十一点,技术报告先送回来,录音笔存储芯片没有拆换痕迹,音频形成时间与周启明当年的工作记录基本吻合,录音里能听见严正的声音,也能听见梁成翻文件的动静。

祁同伟听完录音,脸色沉了下去。

录音里,严正只说了一句,“证据不够就补,案子不能卡在这里,谁敢拖,谁负责。”

紧接着,梁成问:“周海涛人还没回来,口供怎么做?”

严正的回答很快传出来,“先按材料整理,后面让他补签,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细节上。”

祁同伟把录音停下,房间里只剩设备运转的细响。

“原始音频封存,文字转写按两人复核,严正说的每句话都要标时间。”

工作人员答应下来,祁同伟拿起电话打给楚河,电话接通后,他把核验结果说完,最后问:“楚主任,这条线已经站住了。”

楚河那边很安静,只听见纸页翻动。

“站住的是线索,不是结论。”

“录音里就是严正的声音。”

“声音能证明他说过话,不能单独证明案卷里所有问题都由他决定,继续查谁执行,谁获利,谁从中得到好处。”

祁同伟沉默片刻,“我明白了。”

“还有,周启明和黄立的保护措施按程序报,不要让他们私下接触,不要让任何人替他们串口供。”

“好。”

电话挂断,祁同伟重新看向那份录音转写稿,严正当年说话的口气,和现在会议上讲规矩时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当年没人把他的每句话留下来。

现在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