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越往下走越窄，两侧的石壁从最初的粗糙岩面逐渐变成了更光滑的石层，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后形成的质地。
脚下的地面也从碎石和砂土混合物变成了更平整的硬质石面，走在上面几乎不会扬起尘土。
姜路走了一段路之后放慢了脚步，侧头观察了一下两侧石壁的纹理和走向，确认这条河道确实是曾经长期有水流动形成的，
水位线在石壁上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最高的那道痕迹比她头顶还要高出许多，说明这条河道曾经是水量充沛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前方的河道在一处转弯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比之前更宽阔的空间。
河床在这里变宽了，两侧的石壁也向外扩展了几步，在石壁根部看到了几丛之前在路上没有见过的灵草，
叶片呈深绿色，边缘光滑，在穿过石壁缝隙的微光中泛着温润的色泽。
白露在河床边缘蹲下来查看其中一丛灵草的生长状态，确认植株品相完好，然后抬头说了一句：
这边的灵草跟外面不太一样，根系更发达，茎秆也更粗壮。
苏晚也蹲了下来，她在旁边的裂缝处发现了一丛叶片偏大的灵草，用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叶片表面，
确认了它的质地和厚度，说这种灵草通常生长在水源充足的区域，能在干旱河道底部存活，
说明它已经适应了环境的变化，也说明这一片区域曾经长期有水流经过，它的根系已经习惯了在干涸条件下获取深层的含水量。
其他人也在附近各自寻找，陆续发现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灵植品种，大家分散在不同的位置，各自蹲在石壁根部和河床边缘的裂缝处，
用玉铲小心地起出完整的植株和根须，把品相好的部分收进采集袋里，把根系完好的单独分开放好。
汤圆蹲在河床中央一块略高的石头上，尾巴拢在脚边，姿态轻松，像是在等她们完成这一轮的采集。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河道在前面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地势变化。
河床在这里骤然收窄，像是一道狭窄的裂口，两侧的石壁几乎垂直地向内合拢，只留下大约两人宽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光线变得更暗，石壁的颜色也从浅灰变成了深灰，像是经过了更长时间的沉积和打磨。
姜路侧身通过那段窄口的时候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变得比之前更稳定，像是前方有更大的空间。
她通过窄口之后，视野一下子展开了。
前方的地面在一个大约十丈的断面处猛地断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深度无法用目光直接测量，
暗色的水体在深坑底部反射着从上方缝隙渗入的光线，表面泛着细密而稳定的反光，像是一面嵌在地底深处的暗色镜子。
水流有持续的、极轻的波动，从坑底传来，均匀而缓慢，不是死水。
姜路在深坑边缘停下来，蹲下来用手贴近地面感受了一下从下方升上来的气流。
气流稳定而潮湿，带着深层水源特有的那种清凉气息，在通过狭窄通道后与她身边的空气混合在一起，在干燥的河床通道中形成一道细微的湿度边界。
她站起来，朝深坑中央的方向看去，暗色水面的反光依然在持续着。
其他人在她身边陆续停下来，站在深坑边缘，看着下方那片正在缓慢波动的水面，各自维持着安静，没有急于移动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