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的催促越来越频繁了。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安静地等在原地，而是在几人拼图的间隙里不时从地面探出来，
抽一下最近的人的脚踝和小腿，力道不算重，但带着一种持续的、不肯罢休的催促意味。
白露被抽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她正蹲在门板右下角的位置，手里捏着一块刚调整好位置的图案碎片，被藤蔓抽到脚踝时她抖了一下，手里的碎片差点滑落。
她稳住碎片之后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那条藤蔓已经缩回去了，连痕迹都没留下。
苏晚也被抽了一次，她正在把一块图案从右侧移到中间偏上的位置，藤蔓从她脚边探出来，
在她脚背上轻轻抽了一下，力道刚好足够让她感觉到，没有留下红印和淤青，但足以打断她正在进行的动作和专注力。
姜糖蹲在门板另一侧，她的动作比较慢，藤蔓在她脚边来回转了几圈，像是在确认她的动作是不是在朝着正确的方向推进。
沈清辞也被抽到过，但力道很轻，只碰了一下她的衣摆边缘，像是一个在持续检查工作进度的观察者，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确认一次进度，如果发现进度变慢或卡住了，就会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们。
姜路被抽的次数比其他人少一些，但她也挨过一次。
那次她正在确认一块图案的位置走向，藤蔓从侧面绕过来，在她小腿外侧轻轻碰了一下，力道偏轻，像是正在催促她加快速度。
姜路在被抽到的那一次之后停下手里的动作，站直身转向门前的空地，开口说了一句：
你再乱来的话，我们就从其他地方去找我们的同伴。你自己在这等着，看看还有没有人会路过这里来帮你开门。
姜路说话的声音不高，但语句之间的停顿比平时更短，带着一种明确的表态。
她说完之后，那条藤蔓在地上静了约几息，没有再抽过来。之后它再也没有出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拼图推进得比之前顺了一些。几人已经把门板上的图案按照拼图方式重新组合，
一块一块地放在对应的位置上，整扇门在持续的调整中逐渐呈现出更加完整的轮廓。
门板上的图案在完成最后一块拼图时，最边缘的线条与相邻的区域形成了连续的衔接——
门板上所有的图案都在同一时间亮了一下，持续了几息的时间，然后暗了下来，恢复成普通的石面。
门板内部传来一阵持续的机械声响，然后那扇门从中央位置缓慢地向内打开了，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没有照明，但通道深处有一层均匀的亮光正在透过来，照亮了通道底部的石阶。
门板完全敞开之后，那股气味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比之前更清晰、更新鲜，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像是一阵风从大片植被深处穿过之后带来的味道。
姜路站在门前，没有立刻走进去。她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让那股气味沿着她面前的空气持续流动，确认了那股气味确实是从通道深处传来的，方向稳定，强度均匀。
姜路弯腰把脚边那把剑捡起来握在手里，然后迈步跨过门槛，踏上了第一级台阶，沿着阶梯的方向稳步向下走去，
身后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跟随着她的节奏一同进入通道，向那片亮光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