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进了秘境之后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发现身后的脚步声不对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岳不在,沈清辞不在,白露也不在。
刚才进来的时候四个人是一起走的,但通道里光线忽明忽暗,岔路多,走着走着就散开了。
她站在原处听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人声,只有水幕外面隐约的潮声和通道里偶尔传来的回音。
她没有喊,喊也没用,秘境里地形复杂,喊一嗓子不一定传得出去,反而可能引来别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苍梧,苍梧蹲在她脚边,尾巴盘着,也在听周围的动静。
姜路说:“先走。一边找东西,一边找人。他们三个都是金丹,打不过能跑,跑不掉能躲,不用太担心。”
苍梧没说话,站起来跟在她脚边走。
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姜路把胸前的布包打开,把汤圆和十五放出来。两只猫落地之后先在沙地上闻了闻,然后蹲下来舔爪子。
姜路蹲下来,把布包收进镯子里,摸了摸两只猫的头,说:“你们跟着我,别乱跑。”
汤圆看了她一眼,尾巴翘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等她。
十五蹲在她脚边没动,等她站起来才跟着走。
姜路走了一段路之后,手腕上的小藤蔓动了。
它从镯子边上探出一点细尖,晃了晃,然后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爬到她的袖口位置停住了。
姜路低头看了一眼,说:“你出来了?”
小藤蔓的细尖点了点她的袖口,然后朝一个方向偏了偏。
姜路说:“那边有东西?”
小藤蔓又点了点。她顺着小藤蔓指的方向走了一段路,走到一片礁石区,礁石上长着几丛海生灵草,品相不错。
她蹲下来采了几株,收进采集袋里。小藤蔓又从她袖口探出来,朝另一个方向偏。
她跟着走,又找到了一小片海灵草。
采完之后她站起来,把小藤蔓收回镯子边缘,让它搭在手腕上,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在一片礁石后面听到了人声。
姜路蹲下来,把汤圆和十五拢在身边,侧耳听了一会儿。
是两个人在说话,一个说:“这地方灵草不少,采了带回去能卖钱。”
另一个说:“别光顾着采,听说深处有更好的东西,有人往那边走了。”
第一个说:“深处有危险,你没看到那几个人进去之后没出来?”第二个说:“那就在外围采。采够了就走。”
两个人说着走远了。姜路等他们走远了才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她没往深处走,她沿着外围的礁石区慢慢转,一边采灵草,一边找沈岳他们。找了一整天,没找到。
傍晚的时候她找了一块背风的礁石坐下来,把汤圆和十五放在膝盖上,从镯子里摸出干粮和水,自己吃了一点,给两只猫喂了灵兽丹。
苍梧蹲在她旁边,她掰了一块干粮给它,它吃了。
她坐在礁石上,看着水幕外面的海水,水幕外面有鱼群游过去,有海兽的影子,有光从水面上透下来,照得整个海底空间蓝白蓝白的。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继续走。
第二天她走了更远一些,走到了外围和中段的交界处。
她在一处礁石缝里发现了一株品相极好的海灵草,根须完整,叶片肥厚,她蹲下来小心地挖,挖到一半的时候听见身后有动静。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只低阶海兽从礁石后面探出头来,灰褐色,体型不大,跟狗差不多,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
汤圆从她脚边站起来,尾巴竖着,盯着那只海兽。
十五蹲在旁边,没动。那只海兽看了她一会儿,缩回去了。
她继续挖,把海灵草完整地起出来,收进采集袋里。她站起来的时候,小藤蔓又动了,从她袖口探出来,朝一个方向偏了偏。
她跟着走,走到一片开阔的沙地,沙地上有一个脚印,不大,但清晰。
她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的纹路她认得,是沈清辞的鞋底。
她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走了一段,脚印在礁石区边缘消失了,大概是踩到了硬地。
她站在礁石区边缘看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转回来继续采灵草。
第三天她还是没有找到沈岳他们。
她开始有点担心了,但没慌。
她找了个高处,站在礁石顶上,看了一圈周围的地形。
秘境不小,分了好几层,外围是礁石和沙地,中段是密林一样的水草区,深处是看不见底的深水区。
她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看见中段的水草区里有人影在动,不止一个,有好几个。她不知道是不是沈岳他们,但方向是对的。
她从礁石顶上下来,往中段走。走到中段入口的时候,她听见了打斗声。
姜路蹲下来,把汤圆和十五拢在身边,侧耳听了一会儿。打斗声不远,就在前面那片水草区里。
她站起来,把短剑从鞘里抽出来,握在手里,对苍梧说了一句:“你在外面等着。”
苍梧说:“我跟你去。”
她说:“你在外面等着。有事我叫你。”
苍梧蹲下来,没再跟。她带着汤圆和十五往打斗声的方向走,走了十几步,拨开一丛水草,看见前面一片空地上,沈岳正在跟两个人打。
那两个人她不认识,一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初期,穿着散修的衣服,打得很凶。
沈岳的剑比在宗门的时候快了一些,但对方两个人夹击,他有点吃力。
沈清辞蹲在旁边的水草丛里,正在布阵盘,白露和灵兽在另一侧,灵兽正在跟一只追踪犬缠斗。
姜路没有犹豫,她从侧面切进去,短剑从下往上撩,点在那个金丹初期的散修手腕上。
那个人没防备,刀脱了手。沈岳趁着那一下把金丹中期的逼退了一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来了。”
姜路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