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放回凹槽之后，泉眼恢复了原来的涌速，白雾散了，白光也散了，但小空间里的灵气比之前更浓了。
四个人站在泉眼旁边，谁也没急着走。
沈清辞蹲下来，把手伸进泉水里试了一下，说：“水比之前暖了。灵气比之前浓。两颗珠子放在一起，泉眼被激活了。”
姜路也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指尖往上走，走到手腕，走到胳膊，走到丹田。
她站起来，看了一圈小空间。
空间不大，四面是岩壁，岩壁上没有花纹，但仔细看能看出一些浅浅的刻痕，像是很久以前有人在这里刻过东西。她走到最近的一面岩壁前面，用手摸了摸那些刻痕。
刻痕不深，但能摸出来，是一些线条和符号，跟潮汐诀册子上的符号很像。
她沿着岩壁走了一圈，把四面岩壁上的刻痕都摸了一遍，发现这些刻痕连在一起是一幅图。
图上画着水流的方向，从泉眼出发，往四面流，流到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有一个节点。
姜路站在那幅图前面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沈岳他们说：“这上面画的是水流走向。泉眼是源头，水往四个方向流，每个方向有一个节点。
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个池子，是其中一个节点。另外三个节点在哪儿不知道，但这幅图上标了。”
沈岳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那我们去另外三个节点看看。”
姜路说：“先别急。这幅图不只是画了水流，还画了怎么开节点。”
她指着图上一个节点旁边的符号，说：“这个符号跟潮汐诀里的一个口诀一样。放珠子之前，节点是关的。
放珠子之后，节点开了。
但我们只开了一个节点，就是外面那个池子。另外三个还关着。”
沈清辞说：“怎么开？”
姜路说：“图上说，每个节点需要一颗珠子。我们有四颗珠子的话，四个节点都能开。但我们只有两颗。”
沈清辞说：“两颗也够开两个。我们开了一个，还有一个能开。”
姜路说：“对。但我们不知道另外两个节点在哪儿。图上的位置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得顺着水流找。”
她站起来，把图上的符号和线条记在脑子里，然后说：“先找。顺着泉眼的水流往另外三个方向走，看看有没有通道。”
四个人从小空间里退出来，回到外面的空间。
外面的空间里有池子、有浅沟、有银针鱼。
姜路站在池子边上，看了一会儿浅沟里的水流。浅沟的水从池子里流出去，绕了半圈，流回池子。
但她之前发现的那个缺口，水是从岩壁底下的缝隙里冒出来的，不是从池子里循环的。
她蹲下来，把手伸进浅沟里，顺着水流的方向摸了一遍。
浅沟的水从池子缺口流出来，往左绕，绕到空间边缘，流到岩壁底部，从缝隙里渗进去，然后从另一道缝隙里渗出来，流回池子。
她跟着那道缝隙走，走到岩壁底部的另一处，缝隙比之前那个大一些，水从里面涌出来，涌进浅沟里。
她把手按在缝隙旁边的岩壁上，感觉到岩壁底下的温度比别处高，灵气也比别处浓。
姜路说：“这里还有一道缝。水是从这里出来的。”
沈岳走过来，用剑尖沿着缝隙边缘凿了几下。岩壁裂开一道口子，口子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里有光，蓝白色的，跟小空间里的光一样。
姜路先钻进去，三个人跟在后面。通道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小空间，比之前那个小空间还小，但结构差不多——中间一个泉眼，泉水从地底涌上来，两边各一个石台，台面有凹槽。
姜路蹲下来看了一圈，说：“跟之前那个一样。两个石台，两个凹槽。放两颗珠子，开一个节点。”
她把两颗珠子从镯子里取出来，分别放在两个凹槽里。
珠子放进去之后，石台亮了一下，泉眼里的水往上涌，涌到一半的时候，空间顶部又出现了一道白光，白光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片海，海里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卷册子，正在往山下走。
画面持续了几息，散了。姜路把珠子从凹槽里取出来，收好。
她说：“又是画面。这次是一个人拿着册子下山。可能是设计者。”
沈清辞说：“你觉不觉得，这两个空间都是设计来养银针鱼的？泉眼养鱼，珠子开节点，节点连起来是一幅地图。设计者在留东西给后人。”
姜路说：“可能。但为什么是我们？”
沈清辞说：“不知道。但设计者留的东西，我们拿到了。拿到了就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