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路把册子收进镯子里，看着中年女人，说：“你们练到第八层上不去，是因为缺下卷。
但你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外面有海，有岛，有船，你们为什么不出去？”
中年女人说：“出不去。空间入口封了之后，只有从外面练潮汐诀的人能进来，从里面出不去。
我们试过，练到第八层也打不开入口。入口的封印是第十层的人设的，只有第十层的人能开。”
姜路说：“那你们怎么知道外面有人进来了？”
中年女人说：“空间里有感应阵。有人进来，阵就响。你们进来的时候，阵响了，我们就知道有人来了。
但我们出不去，只能等你们走到这里。”
姜路说：“那骨头山呢？死了那么多人，都是练功练死的？”
中年女人说：“不全是。有的是练功练死的，有的是老死的，有的是病死的。
我们出不去，空间里东西有限，人多了养不起，死了就堆在那里。堆了很多年，堆成一座山。”
姜路说：“那你们现在有多少人？”
中年女人说：“几百人，都是练潮汐诀的。练到第八层就上不去了，只能待在这里。等你们来。”
姜路说：“等我们来干什么？”
中年女人说：“要下卷。练到第十层，打开入口，带我们出去。”
姜路说：“带你们出去？你们出去了，外面的人怎么办？”
中年女人说：“外面的人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想出去。”
姜路说：“你们出去了，会不会把空间里的东西带走？”
中年女人说：“空间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带自己的东西，不行吗？”
姜路说：“行。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中年女人说：“什么事？”
姜路说：“出去之后，不准伤人。不准抢东西。不准把空间里的东西带出去卖。你们要出去，就安安静静地出去，找个地方过日子。别惹事。”
中年女人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行。我们答应你。”
姜路说：“那我把下卷给你们。你们练到第十层，自己打开入口，自己出去。我们不陪你们出去。我们还有别的事。”
中年女人说：“你不怕我们练到第十层之后反悔？”
姜路说：“不怕。你们练到第十层，我也练到第十层。你们要是反悔，我能再进来，把入口封了。你们出不去。”
中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下卷给我
姜路把下卷取出来，递给她。
中年女人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收进怀里。她说：“你们可以走了。通道往左走，走到头，有一个出口，通向外面。往右走，通向空间深处。你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姜路说：“我们往右走。把空间走完。”
中年女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两个人走了。
四个人站在通道里，看了一会儿。沈岳说：“你真把下卷给她了？”
姜路说：“给了。她们练到第十层，自己出去。我们练到第十层，自己出去。各走各的。她们要是反悔，我再进来封入口。
反正入口的封印是第十层的人设的，我能设，也能拆。”
沈清辞说：“那我们现在往右走？”
姜路说：“往右。把空间走完。”
四个人沿着通道往右走，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到头了。
尽头是一面岩壁，岩壁上有光，蓝白色的，跟空间里的光一样。姜路把手按在岩壁上，练潮汐诀。
岩壁动了，裂开一道缝。她钻进去，三个人跟在后面。
缝后面是一个大空间，比之前所有的空间都大，比北边那个带山的空间还大。空间里有山，有河，有树，有房子，有田，有路。
田里种着东西，路上走着人。姜路站在入口处看了一会儿，说：
“这才是真正的空间。外面那些是前厅，这个是正厅。他们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