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边境,前沿哨所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国民党两个营趁夜色摸过界碑,先用迫击炮轰了几轮,然后步兵沿着山谷往我方哨所压上来,企图占领公路东侧的制高点。哨所守军依托阵地还击,一面用步话机向团部报告接敌位置和火力强度,一面按预定方案交替掩护往主阵地收缩,把敌军往公路方向引。
第三军前线指挥所里,副军长对着话筒下令:坦克分队出击。十几辆t-70从隐蔽阵地里同时发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震得边境红土簌簌往下掉。车长们关好舱盖,炮塔缓缓转向国民党军偷袭的方向。带队指挥员的声音从车际电台里传出来,沙哑而沉稳:全队注意,按预定方案推进,遇到抵抗全力开火,不留活口。
坦克分队沿公路西侧展开,两辆前出侦察,主力排成楔形队形往国民党军侧翼猛插过去。敌军正围着哨所外围的工事往上冲,忽然听见侧后方传来柴油机的轰鸣,还没反应过来,十几辆t-70已经从山谷里冲出来,同轴机枪和并列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侧翼扫过敌军队列,密集的步兵群当场被截成两段。敌军慌忙调转机枪方向,子弹打在t-70正面装甲上溅起火星,连漆都没蹭掉。带队指挥员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各车注意,不要停,一口气压上去,步兵清剿残敌。坦克推过山谷,把敌军往边境方向压回去,跟在后面的步兵以散兵线逐段清剿溃兵。不到一个时辰,偷袭的国民党两个营便被全歼,少数残兵逃过界碑,钻进山沟里不见了。
战斗结束后,战果统计送了上来:歼敌数百人,缴获美械步枪和机枪一批。我方阵亡十几人,伤数十人。程万里站在战地医院帐篷里,看着担架上躺着的几个伤员。一个年轻战士腿上缠着绷带,血迹从纱布里渗出来,看见程万里走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敬礼,被程万里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伤到骨头没有?”
“报告司令,没伤到骨头,就是被弹片咬了一口。医生说过几天就能下地。”年轻战士咧了咧嘴,努力笑了一下,“我们没给人民军丢脸——他们把迫击炮弹打到我们阵地上,我们一步都没退。”
程万里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对旁边的军医下令:用最好的青霉液和磺胺,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每一个伤员。他转身走出帐篷,对跟在身后的何耀祖说,这些兵从广西一路打到缅甸,现在又挡在边境上替这个国家守大门,不能让他们流了血还受委屈。
回到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程万里召集紧急军事会议。总参汇报了边境最新态势:敌军后续部队没有跟进,偷袭部队被全歼后,对面静得反常。侦察机在边境沿线反复巡逻,目前没有发现新的集结迹象。有人提出乘胜追击的方案,建议坦克分队趁敌军溃退之机越过边境扩大战果。程万里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铅笔沿着边境线画了一道杠,明确表示不打进国民党境内——自卫反击不扩大,打退了就收。但必须在边境保持高压态势,三军和五军加强巡逻,坦克分队原地待命,侦察机继续监视对面动向,让他们记住这次教训。
何耀祖随后汇报了外交应对情况:已向美国驻曼谷商务代表通报了边境冲突的经过,强调是国民党主动偷袭我方哨所,我军属于自卫反击。美方商务代表表示已知悉,将向华盛顿报告。韩锋接着汇报了情报分析:国民党内部对这次偷袭的结果非常不满,老蒋在军事会议上把责任推给了前线指挥官,说前线指挥官擅自行动,没有经过他批准。而美方对国民党的行为更为不满——美国驻华大使馆已向国务院提交报告,建议重新评估对国民党的军事援助。
程万里说那就让美国人继续评估,然后让何耀祖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发布声明,谴责国民党军队的挑衅行为,同时联系延安方面说明情况,避免误判。何耀祖一一记下,又压低了声音说,还有一件事——钱教授刚来电话,瑞士精密轴承的首批样品已在香港完成清关,预计两天后运抵金边机械厂,第一套陀螺仪原型的所有零件到齐后,年底前可以完成总装。程万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告诉他,轴承到了以后先不要急着装机,等汉斯·穆勒逐件检验精度,合格了再装配。这批轴承是抢在美国人封锁前运出来的最后一批,以后能不能再买到还不好说,一颗都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