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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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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山行尸,应该就是沈依的执念了吧。”
鹿苍有些担心它,它只是一具靠着复仇执念驱动的行尸,根本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十分容易被坑害。
“你又打算无动于衷吗?”
何曾想自己从镜中跑了出来,再次质问鹿苍,“你不会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再也不前进了?”
“这样不好吗?”鹿苍反问何曾想,“在这里,不管是斑斓人还是蓝星人,都能将战争扮为一场木偶表演,真实的战争将远离他们。我也能自由地登录登出游戏,不必遭受任何死亡的威胁。”
“这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何曾想又问出了这个问题,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对鹿苍自暴自弃的嫌弃和嘲笑:
“假面戴久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了吧?”
鹿苍瞳孔骤缩,那张继承自何辰项的脸在她眼中不断放大,她取出一面镜子,照应的却不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明明他不存在于游戏,明明镜中的我是最真实的你,你为什么要给我设定一个属于他的人设。”
何曾想看着鹿苍,说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恐惧,“因为你在害怕,你害怕被摘掉面具脱掉马甲后死亡。”
“害怕死亡有错吗?”
“当然没错。”
何曾想吹奏起《离别》,安静地留在鹿苍身边,一曲离别尽后,何曾想取下红色披风,取下『斑斓青山殿』和假面,连同灰色口琴一起递给鹿苍。
“你不是说要给我换个人设吗,来吧,让我看看你这次又要给你戴上什么样的面具。”
鹿苍看着镜中的傀儡,那张属于何辰项的样貌就这么嘲讽地看着鹿苍,眼里满是不屑。
“不是他在看不起我,是我自己在看不起自己。”
鹿苍突然发狠,忽然一拳打碎那面镜子,犹如击碎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一般。
不,她就是在击碎懦弱无能的自己。
何曾想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朝着鹿苍竖起大拇指,“恭喜你找回了自己。”
镜中罪傀,照应的本就是镜外鹿苍最真实的自我,只是鹿苍害怕承担那一切,试图用何辰项替她背负为借口,欺骗自己而已。
正是因为她的怯弱和无能,沈依才会因为她的自由第二次死去。
鹿苍笑着哭着,一片片残碎的镜面中,倒映出她的罪恶,也倒映出她本来的模样。
“背叛的是我,愚神的也是我,懦弱的是我,无能的也是我,我就是我,无论是罪恶的代价还是自由的代价,都应该由我自己背负。”
鹿鸣苍野竞自由,魂笑幽冥罪自酬。
“假面戴久了,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救世主了呢。”
鹿苍朝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那双幽深的黑瞳中倒映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她在这一刻,再一次完成了罪恶仪式,找回真正的自我。
何曾想的失控,便是她内心最真实想法冲破束缚,打破禁锢的抗争。
她不该是现在这样才对。
她在进入游戏后,从来没有表达过最真实的自我,也在逐渐遗忘最真实的自己该是什么样。
她再一次站在自由之路上,第二次迈出第四步。
“这一步,叫做不甘。”
她不甘被游戏操控人生。
就算是在游戏中,鹿苍也应该是操控一切的那个人,而不是战争的棋子,命运的角色。
“哪怕是神明,也无法主宰我的人生。哪怕我现在弱小,也不甘走在这被动的自由上。”
『不动杆杆』
杠杆一端放着一面象征“守护”的盾牌,另一端放着象征“毁灭”的长矛,鹿苍则是为自己做出抉择的平衡者。
“斑斓的救世主是何辰项,而我,是命运的毁灭者。”
她用自由提线织成一张长弓,拾起毁灭的箭矢,朝着天空的繁星射出自己不甘的一箭。
“这一箭,名为陨星。”
那颗名为“鹿苍”的天命之星被一箭射穿,鹿苍再次遭受命运的反噬,立即虚弱了下去。
但她依旧弯弓搭箭,一次又一次的朝着自己的命运射去,第四十四箭,也是她自己的死亡之箭。
永恒星轨上的“鹿苍”碎成无数块星辰碎片,朝着四面八方落下,“原初天灾”的“鹿苍”也因命运的陨落而死去。
她选择了崩坏自己的命运,这是她的自由。
“我的自由,应当由我自己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