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陈留强还在后山查看新一批药材的长势,就被孙铁柱火急火燎地叫了回去。
“强哥!出事了!昨天那个送信的老头又来了!还带了一帮人,把咱们别墅的大门都给堵了!”
孙铁柱抹着脑门上的汗,一脸的焦急,“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啊!咱们要不要叫秦龙带人过来?”
“不用。”
陈留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神色淡然,“几条看门狗而已,还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
云顶山庄一号别墅门口。
几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一字排开,气势汹汹。
十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面容冷峻的保镖分列两旁,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凌厉,显然都是练家子。
在这些保镖中间,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下巴抬得老高,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优越感,让人看了就想抽他两巴掌。
此人名叫陈福,是陈家外院的大管家,平日里仗着陈家的势,在京城都是横着走的。
“陈留强那个野种呢?怎么还不出来?”
陈福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对旁边的保镖呵斥道,“去,把门给我砸开!让他滚出来接旨!”
“是!”
两个保镖刚要动手。
“吱呀——”
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
陈留强双手插兜,穿着那身熟悉的休闲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看着门口这帮人,就像是在看一群演戏的小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是哪来的大戏班子?跑到我家门口来唱戏了?”
“放肆!”
陈福脸色一沉,指着陈留强怒喝道,“见了本管家,还不过来跪拜?一点教养都没有,果然是乡野之地长大的野种!”
“跪拜?”
陈留强掏了掏耳朵,“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跪?”
“我是京城陈家的大管家!代表的是家主陈震天!”
陈福挺起胸膛,从怀里掏出一卷金黄色的卷轴,那模样,活像个宣读圣旨的太监。
“陈留强,接家主令!”
他展开卷轴,也不管陈留强有没有跪,便自顾自地大声念了起来:
“陈氏弃子陈留强,虽流落民间,但念其体内流淌着陈家血脉,且近年在江南略有薄名。家主仁慈,特开恩典,准许其认祖归宗,重回陈家族谱!”
念到这,陈福顿了顿,眼神贪婪地扫过陈留强身后那座豪华的别墅,以及不远处龙腾集团总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陈留强需即刻进京,在祖祠前长跪三天三夜,向列祖列宗忏悔!并将名下龙腾集团所有股份、资产,无偿上交家族,由家族统一管理,以示诚意!”
“只要你照做,家主便可既往不咎,甚至还可以赏你一个家族旁系子弟的身份,让你在京城混口饭吃。这可是天大的恩赐,还不快快跪下谢恩?!”
陈福说完,合上卷轴,用一种看乞丐的眼神看着陈留强,等待着他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地跪下。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陈家对这个野种最大的宽容了。
一个乡下小子,能有机会回归京城顶尖豪门,哪怕只是当个旁系,那也是祖坟冒青烟了!更何况,只要交出了龙腾集团,他就能得到陈家的庇护,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至于那龙腾集团……
哼,那是家主看上的肥肉,岂能让这个野种独吞?
然而。
陈留强没有跪。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福,就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说完了?”陈留强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还不快接旨?”陈福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这野种是吓傻了吗?
“接旨?”
陈留强笑了。
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从陈福手里接过了那卷所谓的“家主令”。
陈福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算你识相……”
“撕拉——!!!”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瞬间打断了他的话。
在陈福惊恐的目光中,陈留强双手用力,将那卷代表着陈家最高威严的卷轴,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眨眼之间,那卷金黄色的卷轴,就在他手里变成了一堆废纸屑。
“你……你干什么?”
陈福吓得浑身发抖,指着陈留强的手都在哆嗦,“你敢撕毁家主令?这是大逆不道!这是造反啊!”
“大逆不道?”
陈留强冷笑一声。
他猛地一扬手。
“哗啦——”
漫天的碎纸屑,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了陈福一脸,有些甚至钻进了他的鼻孔和嘴巴里,呛得他连连咳嗽。
“回去告诉陈震天。”
陈留强的声音冰冷如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想让我认祖归宗?他也配?”
“当年他为了家主之位,逼死我父母,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在乡下。现在看我有利用价值了,就想让我回去当狗?还想吞了我的龙腾集团?”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你……”
陈福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好!好一个不知死活的野种!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打断他的腿,拖也要拖回京城!”
“是!”
那十几个黑衣保镖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怒吼一声,如同恶狼般扑了上来。
“找死。”
陈留强眼中寒芒一闪。
既然这帮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他也懒得再废话。
“砰!”
他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保镖肚子上。
那个二百斤的壮汉,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那辆红旗轿车的挡风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什么?”
陈福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家族精心培养的暗劲高手啊!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陈留强已经冲进了人群。
那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碾压。
拳拳到肉,招招制敌。
陈留强甚至都没有动用龙气,仅仅凭借着肉身的力量和速度,就在这群所谓的京城高手中如入无人之境。
惨叫声、骨裂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保镖全都躺在了地上,断手断脚,哀嚎遍野。
陈留强拍了拍手,一步步走到已经吓瘫在地的陈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实力?”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屑,“太弱了。连给我热身都不够。”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陈家的大管家!你敢动我,家主不会放过你的!”陈福哆哆嗦嗦地往后退,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
“滚。”
陈留强没有动手,只是厌恶地吐出一个字。
“带着你的这些狗腿子,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回去告诉陈震天,让他把脖子洗干净了。”
“一个月后的祭祖大典,我会亲自去京城。”
“到时候,我会让他跪在我父母的灵位前,把这些年欠下的债,一笔一笔地还清楚!”
“滚!!!”
一声暴喝,如同雷霆炸响。
陈福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连那些断手断脚的保镖都顾不上管了,一脚油门踩到底,逃命似的冲出了云顶山庄。
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车队,陈留强的眼神却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陈震天……”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咱们京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