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原本处于永恒死寂的暗黑宇宙,在那一抹祖龙金光的映照下,像是被硬生生揭开了遮羞布的腐烂创口。
就在那几尊盲目痴愚的古神发出惊恐咆哮的瞬间,整个星系的中心区域,突然爆发出一阵让人头皮炸裂的蠕动声。那声音沉闷且粘稠,就像是无数条巨蟒在烂泥潭里疯狂搅动。
虚空坍塌,规则崩解。
一坨庞大得足以横跨数个星系的、不可名状的暗灰色肉团,缓缓从虚无的深渊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表面布满了不断起泡、炸裂的紫色脓包。
每一个脓包破裂,都会喷涌出足以污染恒星的灰色烟雾。
在那如山脉般连绵起伏的腐肉之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数以亿计的血红色眼球。
这些眼球正无序地翻转着,流露出一种极致的、足以让神灵发疯的混乱与恶意。
最让人作呕的是,这坨烂肉的缝隙中,生着上万个不断吞吐着灰色粘液的巨口。它们齐声发出一种高频率的、毫无逻辑的噪音,仿佛在宣告着某种禁忌的降临。
这,便是这片暗黑宇宙的终极主宰——“混沌母巢”。
“呕……强哥,我求你了,咱还是回去吃火锅吧!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玩意儿。这哪是神啊?这分明是宇宙的肿瘤长毛了啊!”钱多多死死地趴在龙门号的指挥台上,他已经顾不得那些发光的宝贝了。那种直冲灵魂的视觉冲击,让他感觉自个儿的识海像是被塞进了一吨大粪。
秦龙也脸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随着这尊怪物的苏醒,周围的空间正在被一种名为“混乱”的法则强行同化。原本稳固的五行元素,在那怪物的低语声中,竟然开始自发地崩解,试图化作那种死寂的灰色。
“异类……秩序的余孽……”
一阵排山倒海般的精神波动,顺着虚空的褶皱,极其蛮横地撞向陈留强。
“融入我们……成为这永恒混乱的一部分……这里没有痛苦……只有极致的疯狂……”
那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它在试图寻找陈留强神魂中的缝隙,试图将那种崩塌的逻辑强行塞进他的脑子里,陈留强感觉到,自己的皮肤竟然隐约有种要液化、要长出细小触手的错觉。
“融入你?老子还嫌你这一身烂肉太油腻,坏了老子的胃口呢。”
陈留强冷笑一声。
他面对那足以让位面意志都当场发疯的混乱法则,不仅没退,反而大步跨出了龙门号的护罩。
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赤金色的重瞳。
“这诸天万界,老子看过太多的神,有的高冷,有的虚伪,有的干脆就是一堆没脑子的代码。”
陈留强缓缓张开双臂,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充满了肆无忌惮痞气的弧度。
“但像你长得这么挑战人类审美底线的,老子还是头一回见。”
“既然你想玩,那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神威!”
“十爪祖龙。真身显!!!”
轰——!!!
没有任何法术吟唱,也没有任何仪式铺垫。
陈留强体内的血脉,在那一瞬间,化作了足以引爆全宇宙的金色洪流。
在那暗黑维度的永夜中心,一尊长达十万里的紫金神龙,极其突兀地横空出世,那每一枚鳞片都大如城池,上面流转着足以镇压万古、强行重塑因果的无上法则。十只锋利到能轻易撕裂维度的龙爪,在虚空中猛然撑开。
那是超越了这一方大宇宙上限的,至高位阶压制。
原本还在那儿疯狂咆哮、试图同化一切的混沌母巢。
在这一瞬间,竟然极其滑稽地、在那股祖龙威压下产生了一丝僵硬。
陈留强立于龙首之上,他那一头黑发在金光中疯狂飞舞。
“给老子……睁大你的狗眼瞧好了!”
陈留强左眼龙纹猛地一震。
一股璀璨到,足以让整个暗黑维度,都彻底融化的无尽金光,以他为中心,如同千万颗太阳同时爆炸一般,对着那坨巨大的烂肉,疯狂地席卷而去。
那是代表着“真实”与“秩序”的终极净化。
“嗤啦——!!!”
一阵极其凄惨、足以震碎无数星系的尖啸声,从那混沌母巢的每一个口中同时爆发。
它那引以为傲的、足以污染神魂的灰色屏障,在那金色的祖龙光辉下。简直比一张浸了水的草纸还要脆弱,金光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眼球,统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汁水四溅,黑烟升腾。
那一颗颗原本象征着禁忌威严的眼珠子,在这一刻,全都被那纯净的金光给硬生生地刺成了瞎子!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神力?”
陈留强站在金光浪潮的顶端,他看着那在那儿痛苦翻滚、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臭虫般的怪物。眼神里满是不讲道理的厌恶。
“整天缩在这阴影里,靠着这点下三滥的精神污染,就敢自称为神?”
陈留强呸了一声,声音在法则的加持下,在那怪物的灵魂深处轰然炸裂。
“说白了,你这种玩意儿,不过是宇宙在演化过程中,长出来的一块,脓疮。”
“是一个,不仅碍眼,还他妈坏了整锅汤的,毒瘤!”
陈留强猛地并指如剑。
斩龙剑感受到主人的冲天怒火,剑身剧烈震颤,在那金色的海洋中,拉出了一道长达百万里的,极其锋利的暗紫色弧光。
“既然是毒瘤,那老子今天就发发善心。”
“帮你……切了它!!!”
陈留强双手握剑,对着前方那团还在试图反扑的庞大肉山,毫无花哨地,自上而下,狠狠一劈。
“唰——!!!”
那一剑,斩断了混乱的因果。
那一剑,切开了深渊的逻辑。
在钱多多和秦龙近乎呆滞的目光中。
那道通天彻地的剑芒,极其丝滑地,从那混沌母巢的正中央划过。
伴随着一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像是万千条湿抹布被同时撕碎的裂帛声。
那坨如星系般庞大的烂肉,竟被生生劈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几千条足有行星大小的、长满了倒钩的黑色触手,在那凌厉的剑气下,连个响动都没发出来,就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秆,齐刷刷地脱离了主体。在那虚空中绝望地扭动、崩解。
漫天都是暗红色的,发臭的神血。
陈留强收剑而立,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还在不断抽搐的残骸,冷笑着吐出一个字:
“爽!”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两个已经石化了的小老弟,挑了挑眉。
“老秦,胖子,看清楚了没?”
“这帮孙子,只要你比它更疯,比它更硬。”
“它,就是一坨,欠收拾的,烂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