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裂缝,在海城最顶级的“兰亭大酒店”顶楼,宴会厅角落里,极其突兀地,裂开了一条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撕裂苍穹的巨响。
陈留强极其自然地从裂缝里迈步而出,脚下依然踩着那双磨损严重的人字拖,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大背心。他的左手里,甚至还托着半块刚切好、正冒着丝丝凉气的红瓤大西瓜。
在陈留强身后,洛轻语、苏清雪、钱多多,连带着几个搬着小板凳的萌娃,像是一群买到了前排VIp座位的电影观众,鱼贯而出。
“强哥,这地方的空气质量怎么这么差?一股子浓烈的铜臭味和虚伪的劣质香水味。”
钱多多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极其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废话,没听刚才小爱同学介绍吗?这里是‘战神赘婿’的主宇宙。”
陈留强极其悠闲地咬了一口西瓜,甜美的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他随手用大拇指一抹。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数十张铺着雪白桌布、坐满了海城各路名流的酒席,直接落在了前方那个灯光璀璨的舞台上。
此时此刻,整个宴会厅的气氛正处于一种极其剑拔弩张的“冰点”。
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地摊货西装、面容阴鸷中透着股子“龙王归来”般隐忍的年轻男人,正死死地咬着牙。
他叫叶凡,标准的战神流男主角。在这座豪华的大酒店里,他已经当了整整三年的“废物赘婿”,受尽了丈母娘的白眼和各路亲戚的冷嘲热讽。
而在他面前,几个趾高气扬的豪门大少正端着红酒杯,极其刻薄地发出肆无忌惮的嘲笑。
“叶凡!你个吃软饭的废物还敢在这儿杵着?今天可是老太君的八十大寿,你送的居然是一尊地摊上买的破观音像?你知不知道你这丢人现眼的东西,让我们林家在海城上流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满脸横肉的中年贵妇(丈母娘)指着叶凡的鼻子,吐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妈,您别说了……”一个长得倾国倾城、却满脸疲惫和冰冷的绝色女子(妻子)极其无奈地扯了扯贵妇的袖子。
“小雪!你护着他干什么?这种废物,就该直接乱棍打出去!”贵妇尖叫着。
角落的墙头上。
陈留强正抱着半块西瓜,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豪门虐心大戏”。他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西瓜,一边转头跟身边的洛轻语吐槽。
“媳妇儿,你瞧瞧人家这丈母娘,这尖酸刻薄的功底,比当年京城陈家那帮老头子还要专业三分啊。这台词功底,没个十年以上的市井生活经验都练不出来。”
洛轻语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极其优雅地抿了一口,美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戏谑:“这男主角的眼神也很有意思,表面上唯唯诺诺,实际上那股子‘龙王歪嘴’的冲动都快从眼角溢出来了。死鬼,你当年被陈家赶出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拉风?”
“拉风个屁,老子当年在碧波村天天忙着挨揍呢。”
陈留强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台上的剧情,已经推进到了最关键的“高潮节点”。
面对丈母娘的百般羞辱和周围宾客的无情嘲讽,台上的叶凡终于缓缓抬起了头。他那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里,陡然爆发出了一团让台下几个年轻阔少瞬间闭嘴的恐怖寒芒。
他隐忍了整整三年。
他受够了这帮井底之蛙的傲慢。
“很好。”
叶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林家,你们真的以为,我叶凡这三年是在给你们当受气包吗?”
“你们这群蝼蚁,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和什么样的存在说话!”
贵妇冷笑一声:
“哟?怎么着?废物当久了,开始说胡话了?你难不成还能把天给捅个窟窿?你以为你是谁,海城首富还是战神殿主啊?”
叶凡没有生气,他只是极其高傲地,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全场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极其配合地暗了下来。
所有的宾客都停下了交谈,死死盯着这个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穷酸赘婿。
叶凡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标准的、足以载入网文史册的“四十五度歪嘴弧度”。
他打了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按照标准的网文剧本,这个响指一打,外面就该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紧接着,上万名荷枪实弹的退役战神、或者是几十架全副武装的武装直升机,就会直接把这栋五星级酒店给团团包围,然后那位权倾天下的总督大人就会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大喊“参见战神”。
陈留强坐在墙头上,手里还剩最后一口西瓜瓤。他极其熟练地把西瓜皮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冲着身后的秦龙努了努嘴。
“老秦,准备好瓜子。这小子的十万将士估计在门外堵车了,咱帮他一把。”
秦龙刚想笑,却见舞台上的叶凡已经猛地跨出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秒钟节节攀升,一股虽然在陈留强看来极其弱小、但在凡人眼里堪称神迹的杀伐之气,从他那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整座大酒店的玻璃,在这一刻由于共振而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轰隆隆——!”
酒店外面的街道上,终于传来了极其配合的、如同闷雷般的汽车轰鸣声和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
上百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和几架重型直升机,极其霸道地直接压碎了酒店周围的绿化带,将整栋大楼围得水泄不通。几千名煞气腾腾、全副武装的退役老兵,正踏着整齐的步伐,从大门外如潮水般涌入。
贵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几个刚才还在嘲笑叶凡的豪门大少,此刻双腿发软,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站在舞台正中央的叶凡。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那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绝对权柄。他那双充血的眼睛环顾四周,最后死死盯着吓得瘫软在地的丈母娘。
他运足了内力,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狂吼。
那声音里,带着三年憋屈后的彻底爆发,也带着对这个世界最狂妄的宣告:
“谁敢惹我修罗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