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他害怕兽肉被抢走,所以抄个小路呗。他异能倒退太多,没准儿直接变成废物了。”
巴勒一脸不耐。
那种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大赚一笔了,结果被别人拖住脚的那种烦躁。
“可……”
巴图还是觉得很可疑,但却被着急的巴勒打断。
“哎呦,阿兄。你看看他那怂样,有第二种可能吗?那头咩咩兽说不定都是他撞了大运抓回来的呢!”
巴勒不知道自己有着五阶实力、可以在部落里横着走的阿兄,到底为什么要小心东又小心西的。
真是罗里吧嗦,要是自己有这么强,哪里还需要扒着他啊!
眼看对方走进拐弯处,身影就要消失,巴勒赶紧拉着巴图的手跟上前去。
“我没说错吧,下个路口再左拐就要到他家了。”
巴图闻言也放松了警惕。
就算进了他家,自己也能想办法把他给抓回来。
可是接下来不管他们两个怎么追,似乎总是跟闻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闻澈好像发现了身后有人在跟踪,迅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受伤的腿脚没办法在这崎岖的小路上适应他的速度,闻澈突然脚下一崴,一脑袋直接扎进了旁边漆黑的树林。
里面传出一阵重物落地的响动,还有他隐忍的痛呼声。
兄弟俩对视一眼,嘴角勾起笑意,同时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他们刚刚踏进树林,就被什么东西打晕了过去。
闻澈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他环着双臂,看向一旁的墨筠。
土系异能操纵巨大石块,将两人砸晕之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就是六阶的实力吗?
司影呲着牙,表情凶狠地走上前来。
这是姐姐教给他的,对待坏人,就要这样,从气势上吓怕他们。
他手上扯着沈知依早就准备好的,用三根柔韧藤蔓缠绕在一起形成的绳子,将巴图兄弟俩捆得跟麻花一样。
墨筠又用土系异能将两人的双手双脚牢牢固定住,让他们即便醒过来也难以动摇分毫。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那么光明正大啊……”
司影抿着嘴巴想了想,看向旁边的墨筠和闻澈。
“我支持一切为了资源而进行的大大方方的竞争。”
三人闻声转头看向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沈知依。
她步伐从容,最后叉着腰在他们身边立定,没有一点大半夜干这种事情的心虚。
“但是报仇嘛,就不用讲究那么多了。”
“姐姐说得对。”
另外两人也点点头。
三个兽夫都是沈知依脑袋,对于她的说法自然没有意见。
“行了,我们把这俩带走。”沈知依朝闻澈扬了扬下巴,“闻澈,你去把绪川抓出来。到时候在说好的地方碰头。”
“这个别忘了。”
闻澈脚尖点了点咩咩兽旁边的空地,示意沈知依收好。
随后矮身钻过树林,再次回到部落。
司影蹲在昏过去的两人中间,用绳子把他们捆在一起后,自己拿着绳子的另一端。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知依,时刻准备出发的样子。
“那走吧。”
司影在前面带头拎着两个大男人走得速度一点不慢,沈知依和墨筠并肩跟在后面。
沈知依轻轻动了动手指,咩咩兽凭空消失。
墨筠护着沈知依小心脚下,余光也注意着巴图两人,一旦他们有任何苏醒过来的迹象,便及时补上一石头。
另一边,闻澈慢慢靠近了绪川住的地方。
这里不比巴图他们家,因为妻主在青丘的地位,能够跟其他兽人的住所隔开一定的距离。
而是石洞挨着石洞,哪家有点什么响动,另一家也能听个清清楚楚。
闻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关注着周围兽人的动静,最后看向了正在石床上蜷缩昏睡着的绪川。
他已经年近半百,没有了曾经的清秀,等级一直停留在一阶,又不如新兽夫的年轻活力,早就失去了妻主的心。
因为不得宠,也没什么陪侍的机会,所以绪川住得也是他们家最破最小的石洞。
这样的兽人,哪怕突然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吧。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要不是知道这人年轻时参与杀害了那熊猫的阿父,他闻澈也不会走这一遭。
五阶威压无声朝着石床上那人袭去。
本就因为身体机能而沉沉昏睡的绪川,因为高等级的压力,直接在睡梦中彻底昏死过去。
闻澈掏出塞在裤腰里的绳子,走进了黑暗。
用跟司影一样的手法,将对方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拖在地上走恐怕引起周围兽人注意,他只能将绪川单手扛在肩上。
一股浓烈的腥膻臭味直冲鼻腔,刺激得闻澈当场干哕了一声。
这到底是多久没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臭,熏得他眼睛都疼了。
闻澈捏着鼻子,顺着昏暗的窄路,迅速朝着约好的地点赶去。
沈知依几人已经在一处悬崖边等了一会儿。
闻澈嫌弃地把绪川往地上一丢,赶紧调动水系异能,给自己刚才接触过他的皮肤洗了好几遍,生怕染上什么虱子臭虫之类的。
三头昏过去的黑熊,东倒西歪地躺在雪地里。
墨筠同样用土系异能束缚住绪川的手脚。
沈知依打了个响指,一股冷水齐齐浇在黑熊兽人头上。
“这是哪?”
最先开口的是巴勒,接着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捆绑住了,手心里的异能却无法突破那层桎梏。
“阿兄,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挣扎不开,你帮帮我。”
巴图没理他,目光直直盯着不远处的墨筠,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他是三人之中最先醒过来的那个。
巴勒做的事情,他早已尝试过了,只是连他都破不开手脚上的藤蔓和禁锢,只能说明闻澈或另一个男人的实力在六阶及以上。
“阿兄……”
巴勒见没得到回应,扭过头想叫巴图,结果被对面站着的四人吓到。
事情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可不会觉得闻澈和另外三个都是普通兽人。
“闻澈…你……”
他结结巴巴的话被巴图打断。
“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诸位,劳烦几位讲讲清楚,我们也好解开误会?”
这话自然是对那个个头最高的黑发兽人说的。
多半是闻澈在外面跟流浪兽混在了一起,找了一个实力强劲的老大,想要替他的断尾报仇?
不过对方既然把他们带到这里,又没直接杀掉,就说明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流浪兽图的无非是食物、资源和雌性,好好谈判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绪川终于醒了过来,他最先看到的是身处和自己同样境况的两人。
他们或许已经不记得没有存在感、现在又浑身邋遢的自己,但是他却一眼就认出了巴图巴勒两兄弟。
当年一起嫁到青丘部落的黑熊只有他们三个,混得好的出人头地,像自己这样不受待见的最后只能低入尘埃。
只是,这样的话,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和他们被困到一起?
绪川努力坐起身子,看到了面前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