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绮想起一处,因为离中心的广场和市集较远,所以没什么人住,周围也都空着。
她领着几人拐进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一片暂时都空着,你们随便挑。不过这里守卫的巡视力度也会相应减弱,你们要保护好自己。”
墨筠他们的等级都不算低,而且沈知依自己有异能,遇到危险她也能够随时躲进空间。
沈知依扫了眼环境,四周静悄悄的,石洞、土洞也全是空的,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最中间那块格外宽敞,大大小小连着六七个石洞,有的适合住人,有的能储存物品。
简直完美符合了她的全部要求。
沈知依伸手指了指石洞前后的位置。
“狮绮管事,这两块空地我们能用吗?”
“可以。”狮绮眼神转了一圈,点点头,“搬走之前能给还原就行。”
有的雌性兽夫是木土异能,愿意在空地上种点果子、草药什么的,狮吼城一般也不管。
沈知依眼神询问了下墨筠和闻澈,他们也觉得这里很不错。
“那我们就定下这里了。”她抓了抓身下银狼的耳朵,司影没有任何意见,“请问要怎么结算?按月还是按季度?”
“靠近城中心的位置都比较贵,这边偏了一些,就要你…”狮绮话音顿了顿,“三十无色兽晶一月吧。”
这可比进城收取的兽晶少多了,简直是捡了大便宜。
沈知依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又不敢多嘴,生怕一问反倒被涨了价。
许是瞧出了她的心思,狮绮继续开口。
“别的不用管,你们放心住下就是。”
她的确把兽晶说少了一些,不过这点权力自己还是有的。
便宜一点,也许能留小知依在这里多住些时间。
要不要把自己的弟弟们介绍给她,总有一个能入她的眼吧,这样自己也是她的阿姊了,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只是要介绍哪个呢?
好像他们没一个配得上眼前的小雌性。
“多谢狮绮管事。那我们暂时先住一个月。”
沈知依笑了笑,给了墨筠一个眼神,他立即上前把三十枚兽晶交给旁边站着的狮绮兽夫。
狮绮兽夫把一块兽骨递给他,上面做了印记。
这样代表沈知依他们在狮吼城有了暂时住所,以后凭借这块兽骨进出城门就不需要交兽晶了。
“我先走了,你们安置吧。”
天色不早了,狮绮也不好再多留,带着自己的兽夫们离开了。
“妻主,我先去把石洞收拾出来,你在这里坐会儿。”
墨筠熟练地做了土凳子,盖上兽皮,让沈知依坐在这里。
闻澈抱着胳膊跟在后面,这种工作当然少不了他的水系异能。
不过……
蠢狼还以为自己变作兽型就能偷懒不干活了?
银狼正把脑袋舒服地搭在沈知依腿上,舌头轻轻舔弄她掌心,忽然尾巴根一凉,后臀瞬间湿了一片。
他猛地抬起头,银瞳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住始作俑者闻澈。
这臭狐狸分明是故意捣乱,不让他跟姐姐亲近!
银狼气得弓起身子就要扑上去。
可刚一张嘴,就被闻澈精准射来的水流堵住,只能呜呜地甩着头,半天合不拢嘴筒子。
“行了,别闹了。”墨筠从石洞里出来,正准备把兽皮裙递给司影,见状微微蹙眉,“赶紧把石洞收拾干净,让妻主好好休息。”
一人一狼狠狠瞪了彼此一眼,闻澈嗤笑一声转身去干活,司影则气鼓鼓地叼过兽皮裙,找了个石洞换衣服,尾巴还时不时甩一下,发泄着刚才的闷气。
沈知依坐在土凳上,双手托着下巴,思考着接下来的规划。
住在这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那嫁到狮吼城的两头黑熊。
狮吼城面积不小,来往的兽人众多。
因为只知道名字,又不能太过明显地打探,所以他们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用过早饭之后,沈知依让墨筠和司影陪着自己去集市看看,闻澈留下来看家顺便洗碗。
她的目光扫过各个摊子,发现早上的人比下午的还多。
沈知依饶有兴致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海龟兽人带来的各色珊瑚,其中一些竟然还有药效。
人鱼的眼泪能变成珍珠,他们和心灵手巧的章鱼兽人合作,把珍珠做成首饰,专门卖给雌性和一些爱美的雄兽,不过价格也相当美丽就是了。
虎兽人擅长制作锋利的骨刀,孔雀兽人卖的兽皮裙特别漂亮,鹿兽人和兔兽人能找到很多好吃的野果。
逛了大半天的沈知依还记得自己要买的是粗盐和贝壳。
粗盐十枚兽晶才一小包,她抠抠搜搜地买了两包。
精致完整的贝壳,一枚兽晶一个,大一点的完整贝壳一枚兽晶三五个。
个头小又普通的,只要两枚兽晶就能带走一大堆。
走着走着,沈知依忽然瞥见前方围了一大圈兽人,喧闹声顺着风飘过来。
凭她的经验,这里要么是有人吵架,要么是在卖什么稀罕东西。
没有z国人不爱看的热闹,她拉着墨筠和司影的手悄悄挤了过去。
因为个子不够高,她的视野全被挡住了,一点儿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人群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她连忙着急地踮起脚。
她心里好奇得要死,这口瓜要是吃不到,回去一宿都睡不着。
“妻主,我抱你吧。”
墨筠护着她,以防被周围人碰到。
“姐姐,我也可以。”
司影单手提着刚买的东西,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少年的个子经过沈知依的食补大法已经长了不少,现在只比墨筠矮了大概五厘米左右。
“你抱好怀里的东西就行。”
沈知依扯了扯墨筠的手,从肌肉上看,还是她家猫猫这个底座最结实。
墨筠弯下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直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动作轻松得跟抱小孩一样。
司影撅了噘嘴,怪不得墨筠阿兄刚才把手里的粗盐塞给了自己,原来还有这一手。
沈知依一惊,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和头发。
除了被他背起来的那次,她还从来没有试过这么高的视角。
这肌肉…这力度…
要是颠勺的话,她……
“妻主,看得清楚吗?”
墨筠温柔的嗓音从下方传来。
“看…看得清楚。”
沈知依本想听听那两个兽人吵架的内容,却被一张脸吸引了目光。
那人有着一双雾蓝色的眼睛,他敛眉垂眸,有一股莫名的易碎感。
干裂的双唇此刻微微抿起,整个人脆弱中带着倔强。
同色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愈发衬得他肤色冷白。
只是左脸那处从颧骨蔓延至嘴角,类似烧伤的狰狞伤疤,生生破坏了这张脸的美感。
他的双手双脚被粗糙的兽皮绳死死捆住,脖颈处的绳套深深嵌进皮肉里,露出一圈陈旧的血痂。
绳套的另一头,和其他浑身是伤、破衣烂衫的兽人一起,系在摊主身旁粗壮的木桩上。
男人跪坐在那里,眼神空茫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点求生的意志。
“兽晶我已经花光,这奴隶都领回去两天了,说什么我都不可能给你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