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到时,沈知依和殷暝早已不见身影,连兽印也失去了作用。
闻澈停在他们刚才的位置,仔细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是知知,和…那个流浪兽?
“闻澈,你快看,那个是不是墨筠阿兄?”
怀澜拍了他胳膊一下,伸手指向远处趴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闻言,闻澈抬起头眸色一沉,来不及回答便立刻快步赶了过去,怀澜紧随其后。
“墨筠,醒醒!知知是不是被那个流浪兽带走了?”
闻澈把墨筠翻面扶起来,触手有一股微弱的电流感,电得他手臂有些发麻。
“知知被你弄丢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睡?!”
见墨筠还没有醒,他干脆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咬牙切齿道。
其实也不怪闻澈这么说,他一时心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那些使用异能打斗的痕迹。
只关注到墨筠身上仅有的几道伤口也很浅,可以说单纯是被雷系异能电晕的。
怀澜目光扫过四周凌乱的土石和焦痕,听到拍打声时骤然回神。
他看着墨筠白皙的脸颊泛起一片红,连忙拉住闻澈还要继续拍的手。
“那个流浪兽等级比墨筠高,他不是故意护不住主人。”
闻澈急得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昏迷不醒的墨筠,他的水系异能也无从下手。
“墨筠阿兄,你再不醒来,主人就真的找不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墨筠的眼皮突然动了动,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知不知道那个流浪兽把知知带去了哪里?”
闻澈一脸焦急,眉头紧蹙。
墨筠脑子昏沉得厉害,浑身还残存着被雷电麻痹的感觉,勉强撑起精神,哑着嗓子开口。
“城北树林,那里他最熟悉。”他话音顿了顿,像是在平复呼吸,也闭眼努力将自责的情绪压下去,“离地极高的树上或者隐蔽的石洞。城西那边地势平坦,藏不住人。”
“城北那边平时也很少有兽人过去,再加上狮吼城附近禁止流浪兽出没,现在应该只有主人和蛇兽人在那儿。”
怀澜也反应过来,脸色严肃地补充。
“我先去找。”闻澈把墨筠推到怀澜手上,起身就要追过去,“你们两个回去通知其他人,看看能不能找来人手帮忙。”
“他明明能杀了我,却只是把我电晕,想来你去了也是一样。更何况那里是他的地盘,他只会带着妻主躲得更快。”
墨筠借着怀澜的力,慢慢站起身来。
“不过,你们的兽印也感应不到妻主的位置吗?”
说起这个,闻澈就脸色难看,他们原本是根据图腾指引追过来的,可现在却偏偏失去了线索。
“有没有可能,是他的高阶威压把兽印之间的联系切断了?”
怀澜回忆着小时候阿父给他讲的故事。
“以前的高阶兽人都很低调,他们不希望和妻主独处的时间被打扰,所以就形成了类似这种屏蔽的技能。”
“那现在怎么办?任由知知被他掳走藏起来吗?你们不担心她一个人跟流浪兽相处有多害怕吗?”
闻澈的眉头紧皱,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冷静不下来。
“不。”墨筠松开怀澜的手,逐渐挺直了腰身,“高阶威压也不可能一直维持,他总会有松懈的时候。”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我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他抗衡。与其一个两个的被打回来,不如先耗尽他的精力,再一击制胜。”
而此刻,城北树林深处的某个石洞里。
殷暝将沈知依轻轻放在铺了干草、兽皮和蛇蜕的床上,她立刻缩到角落,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蛇兽人。
“你到底把墨筠怎么样了?”
察觉到她声音里的紧绷,男人吸了口气,放松地坐在床脚,抬手想要整理她鬓边散落的碎发。
沈知依厌恶地侧脸避过,又挪了挪身子,试图离他更远一些。
“反正一时半会儿是醒不来了。”
殷暝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目光却没有从沈知依的脸上收回。
好近,近到他几乎可以嗅到小雌性身上的香气。
“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偷看我洗澡的雄兽的。”
沈知依垂下眼帘,当做没看到对方那灼热的目光。
“那是巧合。”
男人的表情微滞,显然有些心虚。
“所以你承认你偷看我洗澡了,你这个流氓蛇!”
沈知依又发动异能,什么风系、木系全都往殷暝身上扔。
然而蛇尾只是轻轻一挡,所有的攻击便迎刃而解。
殷暝浅浅抹了下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眸底划过一抹暗芒。
他猛地上前握住沈知依的两只手腕,将她困在了自己与石壁之间。
沈知依浑身一僵,冰冷的温度顺着腕部,带着酥麻的电流感逐渐蔓延至全身。
“你到底要把我困到什么时候?”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扫过她微蹙的眉毛,掠过泛红的眼尾,顺着小巧的鼻子,来到那双觊觎已久的红唇。
“当然是…困到你的眼里只有我,再也看不到其他兽夫为止。”
殷暝的喉结滚动,俯身就要吻上去。
“诶诶诶,等等…等一下大哥!”
沈知依闭起眼睛,抿着唇使劲儿往后缩。
“怎么了?”
男人停下动作,却没有松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雌性。
“我…我不习惯和不认识的兽人亲密接触。”
沈知依一点一点睁开眼睛,悄悄调出商城面板,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缓缓滑动。
“殷暝。”
“…什么?”
全神贯注在商城里搜索的沈知依,根本没听清殷暝在说些什么。
“我叫殷暝,这将会是你第一兽夫的名字。”
“不可能!”沈知依突然高声尖叫,声音似乎要穿透殷暝的耳膜,“我家猫猫才是我的第一个兽夫,我永远最爱超爱无敌爱他!”
死手,快找啊!
虽然知道其他人看不到自己的系统,但沈知依还是紧张得手指颤抖。
“那群废物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留着干什么,当木头烧火用么?”
殷暝轻轻“啧”了一声,暗紫色的眸子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早晚都要和我结契的,不用拖延时间了。”
终于找到了!
就是它!
“你不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沈知依仰起脖颈,迎上殷暝的视线。
“哦?你的名字是什么?”
她忽然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我是你三舅姥爷的二姨爹!”
沈知依突然将手中粉末洒向殷暝的脸,自己趁机挣脱束缚,往洞口跑去。
“拜拜了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