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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68章 鬼王娶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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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民国时候的奇事,发生在河北一个叫柳河屯的村子。

那年秋天,村子里连着一个多月没人娶亲,却天天半夜听到唢呐声,呜呜哇哇的,像是在办喜事,又像是在哭丧。

村口的老槐树下,每天早上都会出现一顶破花轿,轿帘上糊着纸钱,轿子里头放着一个纸人,脸上画着血红的腮红,嘴角往上翘,笑得人心里发毛。

有胆大的后生把纸人拿出来烧了,第二天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连腮红的位置都不差。

村里人都说,这是鬼王要娶亲了。

鬼王是地府里的一个大鬼,专管这一带的孤魂野鬼,每隔几十年就要娶一房媳妇。

娶的不是活人,是死人的魂,可他要先定下一个活人做“引子”,等那活人死了,魂就归他了。

怎么定?鬼王会在半夜把一块红布条系在他看中的姑娘家门口。

那红布条看着普普通通,可谁也扯不下来,拿火烧也烧不化。

村里人吓得家家闭户,年轻姑娘们连门都不敢出,有的连夜逃到了外乡。

可鬼王不挑别人,专挑村东头豆腐坊周老蔫家的闺女,叫周秀兰。

秀兰今年十八,长得水灵灵的,一双大眼睛会说话,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头天晚上,她家门口就出现了一条红布条,系在门环上,风吹不动,雨打不湿。

周老蔫急得满嘴燎泡,跪在院子里求老天爷开恩,秀兰她娘哭得死去活来。

秀兰倒是镇定,把红布条从门环上解了下来,叠好了揣在怀里,说:“爹,娘,别哭了。他要是真来,我拿刀劈了他。”

周老蔫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刀能劈鬼吗?我得去请个道士。”

消息传到镇上,一个游方的道士路过此地,听说这事,拍着胸脯说:“贫道专治各种邪祟,区区一个鬼王,不在话下。”

那道士姓白,自称白鹤子,穿着一身灰道袍,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脚上的布鞋还破了一个洞,露出大拇脚趾头。

周老蔫把他请到家里,好酒好肉地招待。

白道士看到桌上的烧鸡,眼睛都直了,二话不说抓起来就啃,啃得满脸油光。

他又灌了三碗白酒,喝得脸红脖子粗,打嗝的时候能从鼻子眼里喷出酒气来。

周老蔫小心翼翼地问:“道长,您看这鬼王的事……”

白道士一拍桌子,豪气冲天地说:“今晚我就做法,把那鬼王收了,给你闺女做媒!”

周老蔫吓了一跳:“做媒?道长,您是说……”

白道士打了个酒嗝:“哦不对不对,收了收了!说顺嘴了,贫道以前给人做过媒,职业习惯。”

周老蔫的脸都绿了,秀兰在旁边捂着嘴笑。

当天晚上,白道士在周家门口搭了一个法坛。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布铺在桌上,又摆上三根蜡烛、一个香炉、一碗米、一把桃木剑。

那桃木剑看着挺唬人,可仔细一瞧,剑刃上刻着四个字——“道观赠品”。

白道士点燃蜡烛,点上香,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咒。

他念的是什么谁也听不懂,听着像“嘛咪嘛咪哄”,又像“烧鸡好吃,再来一只”。

念了大约一个时辰,什么动静都没有,白道士的肚子倒是先叫了,咕噜噜响得跟打雷似的。

他偷偷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嚼得正香,突然刮起一阵阴风。

那阴风来得邪乎,呼地一下就把三根蜡烛全吹灭了,香灰漫天飞舞,糊了白道士一脸。

白道士“呸呸”吐了两口,手忙脚乱地去摸火柴,火柴盒掉在了地上,他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才摸到。

好不容易点着了蜡烛,法坛上的黄纸又自己飞了起来,糊在了他的脸上。

白道士把黄纸从脸上扯下来,还没看清上面的符文,那碗米突然炸了,米粒像子弹一样打在他身上,打得他嗷嗷直叫。

他的桃木剑被风卷走了,“嗖”地一下飞到了房顶上,卡在瓦片缝里,剑柄朝上,像是在跟月亮打招呼。

白道士急了,从地上爬起来,举起双手,准备徒手跟鬼王干。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唢呐声,呜呜哇哇,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白道士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比法坛上的蜡烛还白。

他转身就跑,一头撞在周老蔫家的门框上,额头磕出一个大包,那包又红又亮,像个刚出锅的馒头。

他捂着额头,对周老蔫说:“完了完了,这鬼王道行太深,贫道不是他的对手!贫道昨晚喝多了,状态不好,改天再战!”

周老蔫说:“那你今晚住下,明天再战?”

白道士说:“不行不行,贫道观今夜天象,不宜斗法。贫道先回山上了,等修炼七七四十九天再来。”

周老蔫说:“那秀兰等不了四十九天啊!”

白道士已经跑出了院子,头也不回地喊道:“那就下辈子!下辈子贫道一定来!”

话音未落,他一脚踩空,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泥水溅了一身,道袍上糊满了黑泥。

他从水沟里爬出来,湿漉漉地站在月光下,像一只落汤鸡。

他对着周老蔫家方向拱了拱手,说了一句让周老蔫差点吐血的话:“周老哥,贫道算了一卦,你闺女这辈子该有此劫。

不过你放心,这鬼王不害人,他就是要娶个媳妇,你闺女嫁过去也不吃亏。地府里房子便宜,不用还房贷!”

说完,他撒腿就跑,布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光着一只脚消失在夜色里。

周老蔫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只臭鞋,闻了闻,差点没晕过去——那鞋比茅坑还臭。

秀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爹手里的臭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跌跌撞撞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笑着说:“爹,这道士是来搞笑的吧?还是我自己来吧。”

周老蔫叹了口气,把那只鞋扔进了垃圾堆,说:“闺女,你能有啥办法?”

秀兰摸了摸怀里的剪刀,说:“我跟他谈谈。他能讲理就讲理,不讲理我就跟他拼了。”

第三天晚上,月亮又圆又大,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秀兰换上了新衣裳,坐在堂屋里等着,手里攥着一把剪刀。

她爹她娘被邻居拉到别处去了,怕他们拦不住,反而被鬼王害了。

半夜子时,唢呐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