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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160章 猎户除四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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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老六给大家讲一个惊心动魄的打猎故事。

那是真事儿,发生在几十年前。

故事的主角姓孟,排行老三,十里八乡都叫他孟三爷。

此人是个猎户,枪法如神。

百步之外打香头,一枪一个准。

香不断,火星则全灭了。

天上飞的蝙蝠,抬手就给你打下来。

但枪法还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

他最出名的,是二十岁那年,一个人进山杀了四只虎。

不是一只两只,是四只。

为此他搭进去一条胳膊,左手彻底废了。

可他就靠一条右胳膊,照样扛枪上山打了一辈子猎。

你要问这人有多硬气,听完你就知道了。

从前有座山,叫老鸹岭。

山高林密,沟壑纵横。

方圆百里散落着七八个小村子。

山里头啥都有。

野猪、豹子、黑熊,样样不少。

但最让人谈之色变的,还是老虎。

那地方的老虎跟别处不一样。

个头大,性情凶。

尤其是到了冬天,大雪封山。

饿急了眼的老虎什么都敢动。

牛马牲口自不必说。

连活人走在路上,都未必能全须全尾地回去。

老鸹岭下有个孟家沟。

沟里住着百十户人家。

其中有一户姓孟的猎户。

父子二人靠山吃山。

老猎户叫孟广发,五十来岁。

十里八乡公认的第一猎手。

死在他枪口下的野猪豹子,不计其数。

他儿子叫孟铁山,小名三娃子。

打小跟着他爹在山里钻。

十五六岁就能独自放枪打狍子。

枪法准得让人咋舌。

这孟三娃长到十八九岁的时候,个头蹿到了一米八几。

膀大腰圆。

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

最厉害的是他那手枪法。

百步之外打个野鸡,说打头不打脖子。

说打左眼不打右眼。

村里人亲眼见过他一枪把天上飞的大雁打下来。

那大雁飞得老高,看着就跟芝麻粒那么大。

他抬手一枪。

大雁应声而落。

捡起来一看,铁砂子全打在脖子上。

别处一点伤都没有。

打那以后,大伙就不再叫他孟三娃了。

改口叫孟三爷。

为啥?

本事大,大家自然就敬重了。

孟三爷二十岁那年冬天,老鸹岭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

那雪下了整整七天七夜。

积雪没过膝盖。

山里的溪流全冻成了冰坨子。

树枝被压得咔嚓咔嚓往下断。

山里的野物死的死、藏的藏。

老虎找不到食吃,饿得肚子贴着脊梁骨。

就开始打山下村子的主意了。

最先遭殃的是村东头的赵老蔫家。

赵老蔫养了一头大青牛。

那牛少说也有五百斤。

耕地拉车全靠它。

是赵老蔫的命根子。

那天夜里,赵老蔫听见牛圈里有动静。

以为是有贼偷牛。

披了件棉袄就往外跑。

推开门一看,牛圈的栅栏被撞了个稀巴烂。

牛不见了。

地上拖出一条胳膊粗的血印子。

一直延伸到山脚下的树林里。

赵老蔫顺着血印子追了半里地。

在林子里找到了半头牛。

后半截身子还在。

前半截连骨头带肉都没了。

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碗口大的虎爪印。

赵老蔫当场就瘫在地上了。

是被村里人抬回去的。

这事还没过三天,村北头的刘寡妇家又出了事。

刘寡妇养了七八只羊。

一夜之间被叼走了三只。

羊圈里血肉模糊。

剩下的几只羊吓得缩在角落里直哆嗦。

有一只活活吓死了。

眼珠子瞪得溜圆。

死相极惨。

刘寡妇哭得死去活来。

那是她一家老小一年的嚼谷。

没了羊,来年的日子可咋过?

事情越闹越大。

到了第五天晚上,出人命了。

村口的王木匠他爹,六十多岁的老汉。

傍晚时分去屋后的茅房解手。

天都黑透了也不见回来。

王木匠提着灯笼去找。

茅房里空无一人。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还有一摊黑乎乎的血。

王木匠吓得魂飞魄散。

喊了半个村子的人帮着找。

灯笼火把把村口照得跟白昼似的。

找了大半夜。

天快亮的时候,有人在河沟的下游找到了王老汉。

准确地说,是半截王老汉。

上半身被啃得只剩骨架连着几片碎肉。

下半身泡在冰水里,冻得硬邦邦的。

王木匠当场就疯了。

抱着他爹的半截身子在河沟里嚎。

那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

像是被剜了心肝的狼在嚎。

村里人吓破了胆。

从那天起,天一擦黑家家户户就关门闭窗。

门上顶杠子。

窗户外头钉木板。

连狗都不敢放出去。

晚上起夜就在屋里放个木桶解决。

谁也不敢踏出屋门半步。

小孩子哭闹不听话,大人就说老虎来了。

小孩立马就不哭了。

吓得直往被窝里钻。

村里人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办。

几十号人挤在祠堂里。

你一言我一语。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孟广发身上。

老孟头是村里唯一的猎户。

打了一辈子猎。

除了他,没人敢跟老虎叫板。

孟广发也不推辞。

当天就挑了四个胆大心细的年轻人跟着他上山。

这四个年轻人里,就有他儿子孟三爷。

老孟头本来不想带儿子去。

毕竟这是要跟老虎拼命的事。

万一有个闪失,老孟家就绝后了。

可孟三爷死活要跟着去。

说自己长大了,不能再躲在爹的背后了。

老孟头拗不过他,只好点了头。

五个人天不亮就上了山。

每人背着一杆土枪。

腰里别着柴刀。

干粮带了三天的。

山里的雪深得走一步陷一步。

一脚踩下去雪没到大腿根。

拔出来都得费好大劲。

几个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翻过第一道山梁。

棉裤湿透了。

冻得硬邦邦的。

走起路来咔嚓咔嚓响。

他们沿着山脊一路搜寻。

找了整整两天。

终于在第三天中午找到了老虎的踪迹。

那是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

山坳尽头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洞口积雪被踩得平平整整。

地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骨头。

孟广发蹲下来细看。

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些骨头有新有旧。

新的还带着血丝和肉渣。

旧的已经发白发灰。

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少说也有几百块。

有牛骨、羊骨、猪骨。

还有人的头盖骨。

头盖骨被咬碎了。

脑浆子被舔得干干净净。

就剩个空壳子。

黑洞洞的眼眶望着天。

洞里往外飘着一股腥臭味。

那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捂在罐子里发酵过一样。

熏得人直犯恶心。

孟广发压低声音说,这是只老公虎。

看这洞里的骨头,它在这住了少说有十年了。

老公虎比一般的虎狡猾得多。

见多识广,不好对付。

他让几个人分散开来。

在洞口布置了一个陷阱。

用粗藤编了个活套,上面撒了干草和雪做伪装。

然后让人在陷阱对面点了一小堆火。

想把老虎熏出来。

火刚点着,烟还没往洞里灌多少。

洞里头就传来一声低吼。

那声音不大,闷闷的。

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雷声。

震得人胸口发颤。

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

几个年轻人吓得脸都白了。

手里的枪都端不稳。

孟广发喊了一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