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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170章 矮罗汉三刺胖大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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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顺一刀扎进小鬼子喉咙,横着一拉。

卫兵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没有用第二刀。

王德顺深吸一口气。

心跳平稳,手不抖。

他推开龟田的房门。

龟田正坐在桌前喝酒。

左手边的唱片机上放着日本小曲。

面前摆着一桌子菜。

清酒、生鱼片,还一个红烧大猪头。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煤灰、满脸杀气的矮老头站在门口。

穿着他手下的军装,手里攥着一把杀猪刀。

刀刃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掉。

龟田认出了他。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挤出一句中国话来:“怎么又是你?”

王德顺说:“是我。前两次没送你走,这回我亲自来送你。”

龟田伸手去摸墙上的军刀。

手还没碰到刀柄,王德顺已经到了跟前。

这一刀跟上回不一样。

没有往胸口捅,而是从下往上,斜着扎进了龟田的喉咙下面。

刀尖穿过锁骨之间的缝隙,直刺心脏。

龟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嘴里往外冒血,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水烧开了。

他那双肥大的手抓住王德顺的肩膀,还想着指甲嵌进肉里,抠出十个血窟窿。

可手上的力气已经散了。

像两团烂泥搭在肩膀上,滑下去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王德顺没有拔刀。

他攥着刀把子,在龟田的胸腔里搅了半圈。

确保每一根血管都断了。

龟田靠在桌子上,桌布被他扯了下来。

碗盘叮叮当当碎了一地。

可是唱片机开着,鬼子们压根听不到房里的动静。

他朝墙上那幅东条英机的画像伸出手去。

手指头在墙上划了几下,在东条英机脸上留下五道血印子。

然后就动不了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往下咧着,跟哭一样。

王德顺站在他面前,喘了好一会儿。

从龟田的胸口拔出了杀猪刀。

一刀割下了龟田的脑袋,用布包好。

随后拿刀在龟田的衣服上蹭了蹭,把血蹭干净了。

他把刀揣进怀里,转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龟田还坐在那里,靠在桌上,已经死了。

死透透的了。

王德顺突然看到桌上的红烧大猪头。

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想的,直接拿起了猪头。

切下两个猪耳朵,自己包好了当干粮。

随后拿起那个没了耳朵的大猪头。

咔嚓一下。

用力插在了龟田三孙子的脖子上。

王德顺看着猪头人身的龟田尸体。

哈哈大笑。

冲他呸了一口,转身离开。

他没有从楼梯下,而是原路返回。

从通风口钻出去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雪。

雪地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走了没多远,身后的炮楼里传来了鬼子的哭喊声。

原来有一个叫渡边狗日的小鬼子,按照惯例,给龟田倒洗脚水泡脚。

喊了半天没反应。

结果把门一开。

发现地上一大滩血迹。

酒水和菜撒了一地。

仔细一看。

桌子上居然靠着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

还穿着日本和服。

可把小鬼子渡边狗日吓得不轻。

直接呜哩哇啦大叫起来。

那叫声尖细刺耳。

就跟被一百头老母猪强奸了似的。

瞬间惊动了据点所有的鬼子。

鬼子们这才发现。

他们一向敬重崇拜,高高在上的大佐竟然被人刺杀了。

甚至连头都被割了去。

换成了一个红烧大猪头。

那景象。

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王德顺回到家,把杀猪刀插在院子里的磨刀石上,刀尖朝上。

刀刃上没擦干净的血已经干了,黑褐色的,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走到屋后老伴的坟前,蹲下来,摸了摸坟头的土。

土是湿的,雪水渗进去了,冰凉冰凉的。

他打开布包。

把龟田三孙子的肥硕头颅放在坟前烧了。

边哭边笑着说:“老婆子,我给你报仇了。给乡亲们出气了。你在底下等着我,我过几年就去找你。”

那天晚上,他破例喝了一壶酒。

喝完以后把酒壶摔了,从此再也没沾过一滴酒。

龟田三孙子死了以后。

炮楼里的鬼子兵找了几天。

实在找不到凶手。

没几天就撤了。

但王德顺没有收手。

他开始主动找鬼子杀。

他穿着从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军装,个子矮小,穿上鬼子的衣服正好合身。

不说话的时候远远一看就是个日本兵。

他就靠这身皮混进鬼子的据点、哨卡、运输队,找准机会就下手。

有时候一刀,有时候两刀,杀完就消失在夜色里。

他专挑落单的鬼子杀,从来不硬拼。

他说,我不是关羽,我不是赵云。

我一个人拼命,拼一条命换几十条命,值了。

但不能白死,死了就没人替我老婆子和乡亲们杀鬼子了。

他杀鬼子的手法越来越老练。

干净利落。

少林罗汉拳里的短打配合杀猪刀的用法,专攻喉咙、心脏、肾脏。

一刀毙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还会用毒。

不是砒霜那种烈毒,是他在江湖上学来的“慢药”。

掺在酒里、饭里,吃了以后一两天才发作。

发作的时候上吐下泻,看起来像得了霍乱,鬼子查不出是谁下的毒。

他用这种方法在好几个鬼子的兵营里投过毒,毒死了多少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反正后来鬼子把所有的水源都派了双岗,饭前必须有军官试吃,草木皆兵。

他还学会了埋地雷。

不是正规的地雷,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土造炸药。

用肥皂匣子装黑火药,塞进鬼子必经之路的石头缝里,用一根长绳远远地拉火。

鬼子被炸了无数次,始终没搞明白谁干的。

最传奇的一次,是又过了两年,那年秋天。

王德顺七十一岁,一个人摸进了鬼子在县城的军火库。

军火库在一个大院子里,四周高墙,墙头拉着铁丝网,门口有机枪碉堡。

王德顺用了三天时间在附近转悠,发现院墙北面有一棵大槐树,树枝伸到了院墙上方。

他半夜爬上槐树,用铁丝剪剪开铁丝网,从树杈上荡进了院子。

缩骨功让他从窗户的铁栏杆缝隙里钻进了库房。

溜门撬锁的老本行让他不到一分钟就捅开了库房门的锁。

他在库房里找到了三十多箱弹药,还有二十多桶汽油。

他把汽油浇在弹药箱上,用火折子点着了火,然后翻墙跑了。

那一夜,县城里火光冲天,爆炸声持续了半个时辰。

鬼子一个军火库被炸上了天,损失了整整一个联队的弹药补给。

鬼子宪兵队查了三个月,没查到凶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是一个七十一岁的矮老头干的。

从鬼子打过来那一年到抗战胜利,王德顺到底杀了多少鬼子?

没有人统计过。

他自己也不记,别人问他就说:“没数,数不过来。”

据后来八路军游击队的不完全统计,死在王德顺手上的鬼子至少在一百二十人以上。

这还不算他下毒毒死的、炸死的。

光是在鹞子崖那一段山道上,他就用埋炸药、设陷阱的方式,炸翻了鬼子七辆军车,杀伤不下五十人。

整个抗战期间,王德顺成了那一带鬼子的噩梦。

鬼子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矮鬼”,悬赏五千块大洋要他的人头。

可从来没有人领到过赏钱。

不是没人动心,而是动心的人都死了。

有两个汉奸试图去摸他的底,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村外的沟里,脖子上各有一道刀口。

抗战快胜利那年秋天。

王德顺七十八岁了。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可他腰杆还是直的,走路还是稳的,眼神还是利的。

少林寺的吐纳功夫他练了一辈子,内外双修,筋骨强健。

他的膝盖早就好了,跑起来比年轻人还快。

那天他去隔壁镇上赶集,买了几斤红薯,用包袱包了,背在身上往回走。

走到半路上,经过一个叫柳树沟的村子,他听到了一阵密集的枪声。

枪声从村东头传来,噼里啪啦的,中间夹杂着喊杀声和惨叫声。

他猫着腰摸到了村口,趴在一道土坎后面往那边看。

村东头的一片空地上,八路军的一个小队和鬼子一个中队交了火。

八路军只有十几个人,鬼子有四十多个。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地面上已经躺了十多具尸体,有鬼子的,也有八路军的。

打到后来,枪声渐渐稀了。

双方都打光了子弹,鬼子端起了刺刀,八路军拔出了大刀片子,开始白刃战。

王德顺趴在那里看着,心里像火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