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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207章 怪鸟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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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咱们讲一桩乾隆年间的奇案。

这事儿搁今天,绝对能上热搜。

你听说过“怪鸟杀人”吗?

没听说过?

那正好,咱们从头说起。

话说乾隆五十七年,直隶有个清平县。

县城不大,几千户人家,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可那年秋天出了件事,把全城的人都吓破了胆。

事情是从一个更夫开始的。

更夫姓刘,大伙儿都叫他刘更头。

这人有四十多了,打了二十年更,天黑出门,天亮回家,从来没出过事。

可那天早上他没回家。

他老婆等到日上三竿,不见人影,就出去找。

找到城西的城墙根底下,她看到了她男人。

刘更头靠在城墙上,坐着的,头歪在一边,像是睡着了。

可他不是睡着了。

他的眼睛睁着,脸上发青,嘴张着,像是想喊什么没喊出来。

他老婆扑过去一摸——人已经凉了。

身上没有伤口,没有血。

可他的胸口衣服破了,破了一个巴掌大的窟窿。

窟窿边上的布是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里面露出来的皮肉上,有三个抓痕。

不是刀抓的,不是爪子抓的。

像是人的手指头,又粗又长,指甲扎进了肉里。

他老婆吓得尖叫了一声,瘫在地上起不来。

衙门的差役来了,看了尸体,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干的。

城里的老仵作姓陈,干了四十年,什么死法都见过。

可刘更头这种死法,他头一回见。

陈仵作说:“这伤口不像是野兽咬的,也不像是人干的。”

“三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比普通人的大了一倍。”

“指甲扎进去半寸深,像是硬生生把皮肉掏开的。”

“可奇怪的是,没有血。”

差役说:“没有血?人被掏了胸口,怎么可能没有血?”

陈仵作说:“这就是怪的地方。伤口是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烧得血都凝固了。”

消息传出去,县城里炸了锅。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

有人说那是山里跑出来的怪物,专掏人心吃。

有人说那是一只成了精的大鸟,翅膀一扇能把人扇倒。

还有人说那是城隍爷发怒了,派手下的小鬼来收人。

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没一个靠谱的。

可第二个人又死了。

这回是个卖布的货郎,姓王。

他傍晚收摊回家,路过城西那条巷子,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倒在巷子口。

死法跟刘更头一模一样。

胸口的衣服破了,皮肉上三个抓痕,没有血,伤口焦黑。

他的表情也是惊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一下,全城的人都慌了。

天一黑,家家户户关门闭户。

大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连狗都不敢叫。

刘更头的老婆吓得躲在屋里,白天都不敢出门。

她说:“我那天晚上听到了声音。”

邻居问她:“什么声音?”

她说:“不是人叫的声音,是鸟叫,又不像鸟叫,像是有人在学鸟叫。”

“那声音从城西方向传过来的,先是响了一下,后来又响了一下,然后就没声了。”

“我以为是猫头鹰,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我男人就不在了。”

这话传开以后,“怪鸟杀人”的说法彻底坐实了。

有人说那鸟有两层楼那么高,翅膀张开能把整条街遮住。

有人说那鸟的眼睛是红色的,能在夜里看清三里地外的人。

还有人把它编成了童谣,小孩在街上唱:“怪鸟飞、怪鸟叫,半夜出来把人掏。”

县太爷姓赵,是个老实人,当官十几年,没办过大案子。

他派人把城西翻了个底朝天,连一棵树都没放过,什么都没找到。

他又让人在城墙上设了了望台,派人通宵守着。

守了三天,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可第四天晚上,了望台的差役听到了一声怪叫。

不是猫头鹰,不是野猫,是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声音。

又尖又细,像有人掐着嗓子在学鸟叫。

那声音从城西的废宅方向传过来,响了两声,就没了。

差役吓得从了望台上滚了下来,摔断了腿。

他逢人就说:“是鸟!是一只大鸟!眼睛比灯笼还大!”

可他没有看清那鸟长什么样,因为天黑,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废宅上面飞过去。

案子越闹越大,连省里都知道了。

巡抚发了一封札子,责问赵县令是干什么吃的。

赵县令急得满嘴燎泡,可他还是查不出来。

他去找陈仵作:“老陈,你干了四十多年,你说实话,这东西到底是不是人?”

陈仵作沉默了半天,说:“县太爷,这东西不是人,也不是鸟。”

赵县令说:“那是什么?”

陈仵作说:“是人装的鸟。”

赵县令愣住了:“怎么说?”

陈仵作说:“我回去又仔细验了那两具尸体,发现一个细节。”

“伤口上的焦痕,不是烧出来的,是烫出来的。”

“像是有东西烧红了,烙在皮肉上,把血管烫凝固了,所以没流血。”

赵县令说:“什么样的东西能烙出三个指头印?”

陈仵作说:“铁匠铺里的铁爪子,打磨过的,烧红了,往人胸口一按,就跟真爪子抓的一样。”

赵县令的眼珠子转了两圈:“你是说有人假扮怪鸟杀人?”

陈仵作说:“前两个案子,死者都是在城西。城西有家铁匠铺,铁匠姓吴,光棍一个,手脚不干净,以前偷过东西。”

“他打铁的手艺不错,打个铁爪子不在话下。”

赵县令让人暗中查了吴铁匠。

查他的人回来报告说,吴铁匠这几天不正常——他白天关着门睡觉,晚上出去,天亮才回来。

家里还有一股怪味,像是烧什么东西烧焦了。

赵县令带着差役去了吴铁匠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吴铁匠正在院子里磨一把东西,看到差役进来,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赵县令捡起来一看——三个铁爪子,每根手指头都比人的手指粗一倍,指甲是弯的,尖的,打磨得锃亮。

吴铁匠的脸白了。

赵县令说:“是你杀的人?”

吴铁匠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他欠了刘更头钱,刘更头催他还,他没钱还。

他想着把刘更头吓死,就不用还了。

于是他用铁爪子假扮怪鸟,夜里躲在城西城墙底下,等刘更头经过的时候扑上去。

没想到刘更头被吓住了,他手一抖,铁爪子扎进了刘更头的胸口。

他吓坏了,怕被人发现,就用烙铁把伤口烫焦,伪装成怪鸟啄的。

第二个货郎王,是因为他欠王货郎的布钱。

王货郎来讨债,他没钱给,又想用老办法吓唬他。

可王货郎胆子大,不怕,还喊人。

吴铁匠慌了,又用铁爪子扎了他,又用烙铁烫了伤口,跑回了家。

赵县令让人搜了吴铁匠的屋子,在后院搜出一套用黑布缝的衣服,上面缝着羽毛。

那是他用来假扮怪鸟的。

案子破了。

吴铁匠被判了斩监候。

清平县的百姓这才明白,哪有什么怪鸟,全是人闹的。

人比鸟可怕多了。

赵县令后来写了一份破案报告,上报巡抚。

报告里写:“假怪鸟杀人案,凶器系铁爪三枚,凶犯吴某,供认不讳。”

没写什么鸟啊鬼啊的,只写了事实。

可老百姓不信。

他们说,那怪鸟是真的,吴铁匠只是替死鬼。

还有人说,吴铁匠早就死了,那铁爪子是怪鸟留下的,吴铁匠是帮怪鸟顶罪的。

说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的,赵县令也懒得管了。

案子过去几年后,还有人半夜听到城西方向传来鸟叫声。

不知道是真的鸟,还是有人记性不好,还在学鸟叫。

赵县令后来调走了,调到别处当官。

临走前他跟接任的县令说了一句:“城西那座废宅,最好拆了。”

“不管里面是真有鸟还是假有鸟,拆了省心。”

接任的县令问他为什么,他没说。

可那座废宅后来真的拆了,拆的时候没有发现鸟窝,也没有发现羽毛。

只发现了一堆灰烬,像是烧过什么东西。

灰烬里有一截烧弯了的铁片,像是什么东西的爪子。

有人把它捡起来卖了废铁。

后来再也没人听到过鸟叫。

可清平县的老人说起这事的时候,总要压低声音。

“那鸟是真的,不是人装的。吴铁匠只是恰好也在那天晚上拿着铁爪子去了城西。”

“他扎死了刘更头,可刘更头身上的抓痕,跟铁爪子对不上。”

“刘更头胸口那三个印子,比吴铁匠的铁爪子大了一圈。”

“那是另一只爪子。”

“比铁爪子更大的爪子。”

你信哪个版本?

信吴铁匠是凶手?

还是信那城里真的飞过一只怪鸟?

反正老六觉得没人能说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