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哨兵的魂。”
“三十年前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他。”
“怨念一直留在了浴室。”
“不过它不会伤人。”
“就是喜欢看人洗澡。”
“据说生前是个偷窥狂，不管男女，一律偷窥。”
肥强说：“龙婆，您知道这营地的事？”
龙婆说：“三十年前失踪的那三十个士兵。”
“根本不是失踪。”
“他们是死在这儿的。”
“尸体埋在了这个营地底下。”
“这个军营建在了一片乱葬岗上。”
“当年建的时候挖出了很多骨头。”
“军队没有声张。”
“填上了继续盖。”
“那些士兵的死。”
“是地底下的东西闹的。”
阿乐说：“那我们在这训练。”
“不是自投罗网？”
龙婆说：“不是自投罗网，你们这叫训练加顺手。”
“你们来了。”
“正好把底下的东西收了。”
第二天，训练正式开始。
肥强教新队员们画符。
大饼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符。
自己都不认识。
肥强拿起来看了看：“你画的是符还是蚯蚓？”
大饼说：“蚯蚓也没这么丑吧？”
阿乐教他们念咒。
傻强念着念着睡着了。
还打呼噜。
呼噜声比念咒声还大。
大b教他们体术。
竹竿跑了两百米就晕倒了。
倒下去的时候还说了句“帮我请假”。
阿花倒是学得认真。
可她画出来的符贴上去自己就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拽。
大b说：“你贴的什么？”
阿花说：“双面胶啊。”
大b说：“符不能用双面胶！”
“得用朱砂和鸡血！”
阿花说：“那我的鸡呢？”
“我的鸡处分的时候被没收了！”
她养的那只鸡。
就是她当初被处分的罪名。
阿威教他们怎么分辨活人和死人。
大饼说：“那您看看我。”
“我是不是活人？”
阿威说：“你肯定是活人。”
“但你脑子可能不是。”
下午的时候，阿乐注意到一件事。
孟超的脸色越来越差。
嘴唇发青。
眼圈发黑。
走路的时候腿在打颤。
他问李sir：“长官，孟超是不是生病了？”
李sir看了看孟超。
也皱起了眉头：“孟超，你过来。”
孟超走过来。
他的动作比以前慢了半拍。
像是一个人在水里走路。
李sir说：“你被咬过？”
孟超伸出胳膊。
挽起袖子。
上面有一块发黑的伤疤。
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的。
“在北角警署那次。”
“被黄毛咬了一口。”
“当时龙婆给我贴了道符压住了。”
“说应该没事。”
龙婆的脸色变了。
快步走到孟超面前。
掰开他的嘴看了看。
他的牙龈发黑。
舌尖上有一层灰白色的苔。
“他被尸毒感染了。”
“之前那道符只能暂时压制。”
“这地方阴气太重。”
“符力被冲散了。”
“再拖下去。”
“月圆之夜他就会变成僵尸。”
孟超说：“那怎么办？”
龙婆说：“棺材钉钉胸口。”
“可以镇住尸毒。”
“但只是暂时的。”
“要想彻底解。”
“得找到一种药，尸油草。”
“长在埋过尸体的地方。”
“三年以上的坟头才有。”
阿花说：“这营地底下埋了三十个人。”
“应该能找到。”
那天傍晚，阿花带着几个人在营地四周找。
竹竿走了两步就蹲下了：“不行。”
“我头晕。”
大饼在草丛里翻来翻去。
翻出一条蛇。
吓得跳起来把蛇甩到了傻强脸上。
傻强被蛇糊了一脸。
冷静地拿下来看了看：“哦，草蛇。”
“没毒。”
然后把蛇揣兜里了。
大饼说：“你揣它干嘛？”
傻强说：“养着玩。”
阿花终于在操场边上的荒草丛里找到了一棵草。
叶子卷曲。
根是黑色的。
像是从土里吸了什么。
“找到了！”
他们把尸油草熬成水。
灌给孟超喝下去。
孟超喝了一口就吐了：“呕——”
“这什么味？”
“像洗脚水！”
龙婆说：“你还有这爱好？喝过洗脚水？”
孟超说：“没喝过。”
“但我觉得就是这个味。”
龙婆说：“捏着鼻子灌！”
“别浪费！”
阿乐和阿威一人按胳膊一人按头。
肥强捏着孟超的鼻子。
把一碗黑乎乎的药水硬灌了下去。
孟超喝完躺在地上。
两眼发直：“我觉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喝了之后，他脸上的青灰色退了一些。
可嘴角还是发紫。
龙婆说：“一碗不够。”
“得连喝三天。”
“明天后天再找两棵。”
可他们没有三天时间了。
那天晚上，月亮又圆又大。
照得营地一片惨白。
孟超躺在床上。
浑身发抖。
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他的指甲在变长。
眼珠在往上翻。
瞳孔在缩小。
阿乐按住他的胳膊：“他快不行了！”
龙婆说：“把他绑起来！”
“别让他出去！”
李sir拿来绳子。
把孟超的手脚捆在床上。
打了个死结。
大b说：“长官，你打的是死结。”
“回头解不开。”
李sir说：“先活过今晚再说！”
就在这时候，营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b跑进来：“不好了！”
“外面来了一群僵尸！”
肥强说：“僵尸？”
“哪来的？”
大b说：“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操场上全是窟窿！”
“跟蜂窝似的！”
“最少有三十个！”
三十年前失踪的那三十个士兵。
已经全部变成了僵尸。
它们从地底下爬了出来。
月光一照。
它们就活了。
身上还穿着三十年前的旧军装。
军装烂成了一条条的。
露出了下面灰黑色的干皮。
它们朝营地围了过来。
脚步沉重。
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新队员们吓得四散奔逃。
大饼钻到了床底下。
竹竿抱着柱子不撒手。
傻强拿起椅子挡在面前。
还从兜里掏出了那条草蛇。
举着蛇对僵尸说：“你别过来！”
“我手里有武器！”
肥强说：“你那条蛇还没你手指头粗！”
傻强说：“它有毒！”
肥强说：“草蛇没毒！”
傻强说：“那它咬人也疼！”
一个僵尸伸手来抓傻强。
傻强把蛇扔了过去。
蛇缠在了僵尸脸上。
僵尸愣了一下。
伸手把蛇扒拉下来扔在地上。
蛇滋溜一下钻草丛里跑了。
傻强说：“我的宠物！”
阿威说：“别管宠物了！”
“跑吧！”
肥强第一个冲出去。
桃木剑朝最前面的那个僵尸劈了过去。
剑砍在僵尸的脖子上。
砍进去半寸。
黑血溅了出来。
可僵尸没有倒。
它伸手抓住了桃木剑。
咔嚓一下把剑折断了。
肥强手里只剩个剑柄。
看了看。
转身就跑：“我的剑！”
大b冲上来。
一脚踹倒了一个僵尸。
可另一个从侧面扑过来。
抓住了他的肩膀。
张嘴就要咬。
大b情急之下。
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辣条塞进了僵尸嘴里。
僵尸咬了一口辣条。
愣了一下。
停住了。
嘴开始嚼。
大b趁机挣脱。
回头看那僵尸蹲在地上嚼辣条。
嚼得还挺香。
大b说：“原来僵尸爱吃辣条！”
四眼扛着他的设备冲出来。
对准僵尸群按下了开关。
设备发出高频声波。
那几个僵尸停了一下。
摇摇晃晃的。
像是站不稳。
可声波把营地里所有的玻璃全震碎了。
哗啦啦碎了一地。
大饼从床底下探头出来：“我的手机屏也碎了！”
四眼说：“先保命！”
“手机回头给你修！”
阿乐喊：“打脑袋！”
“打脑袋！”
他冲上去。
用棺材钉扎进了一个僵尸的脑袋。
那僵尸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可更多的僵尸涌了上来。
密密麻麻的。
像潮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