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清素慕禅经,闭门避嫁断亲情。
恶鬼寻仇认错债,方知天命早分明。
大家好,我是老六。
今天给大伙讲一个民国年间的奇事。
这事发生在民国十几年,浙地仁和一带。
当地有个老秀才,姓苏,名叫苏文彬。
苏文彬一辈子读书做人,端端正正,刚直守礼。
为人不贪财、不惹事,在乡里名声极好。
苏秀才膝下只有一个独女,单名一个清字,叫苏清月。
这姑娘打小就和寻常丫头不一样。
别的小女孩爱玩爱闹、爱绣花爱胭脂。
唯独苏清月,从小性情清冷。
小小年纪就偏爱修道诵经。
常年吃素不沾荤腥,日日闭门抄经念佛。
随着年纪慢慢长大,问题也就来了。
女大当嫁,乡里街坊、亲戚邻里。
年年都有人上门,给苏清月说媒张罗婚事。
可只要有人敢提嫁娶二字。
苏清月当场就落泪不止。
关起房门,不吃不喝,日夜静坐。
死活不肯嫁人,一心只想清修。
苏文彬是读书人,最看重传宗接代、人伦常理。
好好一个闺女,不恋红尘、拒婚避嫁。
他心里又憋屈、又无奈。
父女二人因为这件事,隔阂越来越深。
平日里无话可说,最后闹得形同陌路。
在家中更是互不照面、互不言语。
苏文彬整日闷闷不乐,却半点法子都没有。
日子就这么熬着。
转眼,苏清月已经三十好几。
在那个年代,算是彻底的老姑娘了。
终身未嫁,常年独居房内,诵经吃素。
谁也没想到,安稳日子没过多久。
一场怪病,突然缠上了苏清月。
那日清晨起,她突然卧床不起,高热不退。
没过两天,开始满口胡话、神志癫狂。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段吓人的旧事。
声音都变了,完全不是姑娘原本的柔细嗓音。
粗粗哑哑,是个外地男人的口音。
“我是江西布商,名叫张顺。”
“我今日前来,专为索你性命!”
守在床边的苏文彬听得心头一震。
他强压心慌,静静听着。
那附身的怨鬼,继续嘶吼。
“前世,你是江上船家!”
“当年我雇你的船,运棉布去往川地经商。”
“你见我行囊丰厚,心生歹念。”
“为了谋夺我的钱财,你将我活活害死!”
“不仅夺我银两,还狠心挖我双眼、剥我全身皮肉!”
“最后将我残躯,抛入滔滔江水喂鱼!”
“百年冤仇,今日我定要你偿命!”
这番话一出,满屋阴凉。
旁边帮忙照看的邻里,吓得连连后退。
苏文彬到底是读书明理、心性沉稳之人。
他听完这番控诉,心里快速盘算。
江湖船户谋财害命,乱世江河多险。
这种事,的确时有发生。
可谋财杀人已是极恶。
寻常匪类顶多杀人抛尸。
剥皮挖眼这般残忍手段,太过极端。
绝非普通船户歹人所能做得出的。
其中定然有蹊跷。
苏文彬沉住气,冷声问道。
“你说我女儿前世害你,那你说说此事发生在哪一年?”
床上的苏清月,猛地睁眼,眼神凶狠。
依旧是男人粗哑的声音。
“民国元年!江上旧仇,我记了整整十二年!”
听到这话,苏文彬瞬间大笑出声。
笑声坦荡,半点不惧鬼神。
“好一个讹人恶鬼!你真是找错人了!”
那鬼物瞬间怒声呵斥。
“何错之有!前世债,今世偿,天经地义!”
苏文彬冷冷开口拆解。
“民国元年,我女儿已经三岁有余。”
“一个三岁幼女,日日在家读书吃素。”
“从未踏足江边半步,何来船户一说?”
“何来害你、剥你皮肉之说?”
这句话,字字铿锵,句句戳穿破绽。
屋内瞬间死寂。
片刻之后。
床上的苏清月突然抬手。
狠狠、一下又一下,抽打自己的脸颊。
啪啪的耳光声,在寂静屋里格外刺耳。
边打边凄声哀嚎。
“错了!我错了!苏先生厉害!我找错人了!”
“我认错了前世冤主,错缠了你家女儿!”
苏文彬冷眼盯着,一言不发。
那鬼物继续哀求。
“求苏先生赏我三千铜钱!我拿到钱,立刻转身离去!再不纠缠!”
苏文彬本就性情刚直,最恨恶鬼讹诈。
当即厉声怒斥。
“你这邪祟,好生大胆!”
“明知找错冤主,还想借机讹我钱财!”
“我家中有桃枝、有正气!”
“我这就取桃枝打煞,驱你邪祟!”
“你不仅拿不到半文钱,还要受鞭挞之苦!”
话音刚落。
床上人再度疯狂自打耳光。
力道更重,脸瞬间通红肿胀。
声音变得阴狠刺骨。
“好!好一个刚正的苏先生!”
“你既说我是讹人恶鬼,那我便做恶鬼该做的事!”
“认错人又如何!”
“今日我偏要索了你女儿性命!”
“你莫要后悔!”
满屋阴风骤起,灯火飘摇不定。
邻里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口。
都以为这下完了,秀才嘴硬,闺女必死无疑。
可谁也没想到。
苏文彬面色平静,毫无惧色。
他淡淡开口,语气淡漠至极。
“这女儿,自幼忤逆。”
“为了避婚修道,与我断绝父女情分。”
“常年冷心冷情,不顾亲情。”
“说实话,我早已厌烦。”
“你若能带走她性命,让她随你而去。”
“我心中,反倒清净痛快。”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愣住。
苏文彬继续冷声道。
“但我看得明白。”
“你本不是她前世今生的冤家。”
“无冤无仇,凭空上门恐吓讹诈。”
“之所以能附她身、扰她命。”
“只说明一件事——我女儿阳寿,本就将近到头!”
“既然你夸口恶鬼手段通天。”
“那我与你赌一次!”
“你若真有本事,今日即刻索她性命,我便信你!”
“若是拖拖拉拉,三日之后才死。”
“那便是她命中注定寿尽,与你半点关系!”
“你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这番坦荡直言,句句戳破鬼神虚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原本癫狂嘶吼、疯狂挣扎的苏清月。
突然身子一软,彻底平静下来。
双眼恢复清亮,神志回归正常。
再也不说鬼话,再也不癫狂吵闹。
就像从未被附身一般。
往后两个月,苏清月平平常常。
吃喝尚可,神志清明。
没有怪事,没有邪扰。
直到两个月期满,安然卧病离世。
并无横祸,并无鬼杀。
从头到尾,皆是天命寿终。
世间很多所谓撞鬼索命。
多半不是鬼神作恶。
只是人寿命将近,阴气相引。
野鬼闲祟借机附身,想讹财、逞凶罢了。
鬼神可欺,天命难改。
真正直坦荡之人,从来不怕恶鬼敲门。
因为心正,则百邪不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