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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344章 借宿惊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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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到头终有报。

只争来早与来迟。

从来人心隔肚皮。

自古鬼神在方寸。

大家好。

我是老六。

今儿给大伙讲的这个故事。

发生在旧社会的一个偏远山村里。

一件由借宿引起的诡异事件。

故事的主角。

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货郎姓陈。

三十来岁。

是个光棍汉。

常年挑着担子。

摇着拨浪鼓。

十里八乡地转悠。

卖些针头线脑。

胭脂水粉。

糖人泥哨之类的小玩意。

老陈皮肤黝黑。

话不多。

但为人实在。

遇上穷苦人家。

时常赊账。

从不催要。

村里的大人小孩。

都挺喜欢他。

有一年深秋。

老陈挑着担子。

路过一个叫槐树沟的地方。

天色擦黑。

山路难行。

他寻思着找户人家借宿一晚。

说来也怪。

那天他刚走进槐树沟地界。

肩膀上挑的担子。

忽然就沉了许多。

像是有人从后面拽了一把。

老陈回头看了一眼。

山路空空荡荡。

啥也没有。

他摇了摇头。

只当是自己累了。

远远望见村口有户人家亮着灯。

三间土坯房。

围着篱笆院子。

他走过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汉。

六十来岁。

精瘦。

留着一撮山羊胡。

眼珠子滴溜溜转。

身上的衣裳打着补丁。

但洗得干干净净。

看着倒像是个体面人。

老陈赔着笑。

“大爷,我是过路的货郎。”

“天黑了走不了夜路。”

“想在您这借宿一晚。”

“明儿一早就走。”

“这是两角钱的借宿费。”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目光在他那沉甸甸的货担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才慢慢堆起笑来。

“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

“快进来。”

“屋里有地儿睡。”

老陈千恩万谢。

挑着担子进了院子。

他前脚刚跨进门槛。

院子里拴着的一条老黄狗。

忽然夹着尾巴缩到了墙角。

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嚎。

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汉笑着摆摆手。

“别怕,这老狗眼瞎了,认生。”

老陈没多想。

跟着老汉往堂屋里走。

老汉让他把货担搁在西厢房的墙角。

领他进了堂屋。

堂屋里摆设简陋。

点着一盏煤油灯。

光线昏黄。

供桌上摆着几个黑乎乎的牌位。

上面落满了灰。

看着有些年头没擦拭了。

老陈没敢多问。

自己打了地铺。

和衣躺下。

睡到半夜。

老陈被一阵动静惊醒了。

那动静很奇怪。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隔壁屋子里。

拿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墙。

节奏很慢。

但特别用力。

老陈心里发毛。

但一想这是在别人家。

不敢多事。

硬着头皮装睡。

过了一会儿。

撞墙声停了。

又传来一个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在嚼什么东西。

又像是狗在啃骨头。

老陈越听越不对劲。

偷偷摸出自己防身用的一把短刀。

攥在手里。

就在这时候。

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挑子里的拨浪鼓。

自己响了。

咚啷咚啷。

咚啷咚啷。

老陈的拨浪鼓用了十几年。

他太熟悉那动静了。

可现在响起来的声儿。

又急又乱。

像是被什么东西使劲摇晃。

听着让人心慌。

他正要起身去查看。

突然听到堂屋里传来老汉的声音。

声音不高。

但在这寂静的夜里。

听得格外真切。

“别急,别急。”

“明儿就是好日子。”

老陈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不像是自言自语。

倒像是在跟谁说话。

可深更半夜的。

屋里除了他和老汉。

还能有谁?

老陈悄悄把地铺挪到门口。

透过门缝往外瞧。

堂屋里。

老汉背对着他。

正蹲在供桌前面。

供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黑漆漆的木头牌子。

上面好像刻着字。

但看不清写的啥。

老汉手里攥着一把纸钱。

一张一张往火盆里扔。

火光映着他那张干瘦的脸。

忽明忽暗。

嘴角居然挂着一丝笑。

烧完了纸钱。

老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来。

里头是一撮黑色的粉末。

他用手指捏了一小撮。

小心翼翼地撒在木头牌子前面。

嘴里又念叨了几句什么。

那粉末刚落下去。

火盆里的火苗子猛地蹿高了一截。

颜色从橘红变成了幽绿。

整间堂屋被照得鬼气森森。

老陈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死死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好在绿火只烧了几息的工夫。

便又恢复了正常。

老汉站起身来。

伸了个懒腰。

慢悠悠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老陈越看越觉得瘆人。

不敢再睡。

就这么睁着眼熬到天亮。

鸡叫三遍。

天光大亮。

老汉又变回了那个和和气气的模样。

招呼老陈吃早饭。

棒子面粥。

黑面窝头。

一碟咸菜疙瘩。

老陈心里犯嘀咕。

但面上不好说什么。

匆匆吃了几口。

就想告辞上路。

临走的时候。

老汉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碗水。

“陈货郎,喝口水再走。”

“这是咱村的山泉水。”

“甜着呢。”

老陈正好渴了。

刚要伸手去接。

忽然想起昨晚那些事。

心里打了个突。

“多谢大爷,我不渴,这就走了。”

老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又恢复了和善。

“多少喝一口嘛,山泉水润嗓子,路上好走。”

他把碗又往前递了递。

几乎要凑到老陈嘴边。

老陈推辞不过。

又不想撕破脸。

便接过来。

本想假装喝一口再吐掉。

可那水一入口。

他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去。

因为那水实在太甜了。

甜得不像水。

倒像是蜜糖熬的浆。

喝下去之后。

嗓子眼里还留着一股子黏糊糊的甜腥味。

老陈当时没多想。

道了谢。

挑着担子出了门。

走出去不到二里地。

老陈就觉得不对劲了。

先是头晕眼花。

看东西重影。

接着肚子里翻江倒海。

哇哇吐了一阵。

吐出来的全是黑乎乎的东西。

跟淤泥似的。

里头还混着几根像是头发丝一样的细线。

缠缠绕绕。

恶心到了极点。

再后来手脚发软。

浑身冒虚汗。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样。

瘫在路边动弹不得。

幸好有赶集的村民路过。

七手八脚把他抬回了村子。

请了村里的刘半仙来看。

刘半仙六十多岁。

懂点岐黄之术。

也会看虚病。

他给老陈把了把脉。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脸色顿时变了。

“陈货郎,你老实跟我说。”

“你昨晚上在哪儿过的夜?”

老陈断断续续把昨晚的遭遇说了一遍。

刘半仙听完。

倒吸了一口凉气。

猛地一拍大腿。

“坏了!”

“你这是让人当了替身了!”

老陈不明白。

“啥替身?”

刘半仙说。

“槐树沟那老汉,早些年我就听说过。”

“他家里供着邪门东西。”

“能借别人的阳寿给自己续命。”

“但他这法子有个规矩。”

“不能强抢。”

“得你自己心甘情愿。”

“所以他先留你借宿,再给你下药。”

“你喝他那碗水的时候。”

“等于点头答应了这桩买卖。”

老陈急了。

“我、我啥时候答应了?”

刘半仙叹了口气。

“他是不是跟你说,‘喝口水再走’?”

“你喝了,在他那套规矩里,就算你认了。”

“你不喝,他不敢硬来。”

“你喝了,就算是你自己愿意分他一口阳气。”

“这叫半夺半借。”

“只要你喝了这碗水。”

“从今往后。”

“你的阳寿就会一点一点漏给他。”

“你觉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那边却越活越精神。”

“等你阳气漏光了。”

“他那邪门东西能保他再多活二十年。”

老陈吓得脸都白了。

“半仙,您得救救我!”

刘半仙沉吟片刻。

“这事儿不好办,但也未必没救。”

“你得赶紧回老家去。”

“带上几个壮劳力。”

“把他那邪门东西给破了。”

“越快越好。”

“晚了你的阳寿就真让他偷干净了。”

刘半仙说着。

又从药箱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

“这三粒护阳丹,你先吃了。”

“能暂时封住你的阳气,让他没那么快漏完。”

“但管不了太久,最多三天。”

“三天之内,必须把事情解决。”

老陈吞了药丸。

不敢耽搁。

当天就让村里人帮忙送回了老家。

一路上。

老陈发现了一件怪事。

他每走十几里路。

肩膀上就会多一块淤青。

掀开衣裳一看。

那些淤青的形状。

赫然是五个手指印。

青黑青黑的。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一直死死掐着他。

回到老家。

把事情跟他爹和几个兄弟一说。

陈家人大怒。

当下就召集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亲戚。

扛着锄头铁锹。

直奔槐树沟。

赶到的时候。

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太阳刚落山。

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血色晚霞。

照得整个槐树沟像是泡在红水里。

那三间土坯房还在。

但院子里空无一人。

屋门虚掩着。

里面黑咕隆咚。

老陈带着人冲进去。

拿手电筒一照。

所有人都吓得头皮发麻。

堂屋的供桌上。

摆着一块黑色的木头牌子。

那不是木牌。

是一块神主牌。

上面赫然写着老陈的名字。

生辰八字。

连籍贯都一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