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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老六讲故事第一季 > 第655章 旧厦凶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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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保安室,周伯看见他们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听见了?”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说了,别多管闲事。

就当没听见。”

“周伯,这大厦到底怎么回事?”陈汉强问,“真的不干净?”

周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家强打了个哈哈:“哎呀,老周你就别吓新人了。

就是老房子,风声怪,哪有什么鬼啊。”

话虽这么说,那天晚上,张家强巡逻的时候,也没敢坐三号电梯。

陈汉强没说话。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们。

像猎人盯着猎物。

怪事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那天轮陈汉强和周伯值上半夜,马肥和张家强下半夜。

凌晨两点多,陈汉强刚要去睡,就听见张家强的尖叫声从走廊里传过来。

“出事了!马肥出事了!”

两人赶紧冲出去。

茶水间的门开着,马肥倒在地上,身子扭曲着,脸憋得青紫,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的手抓着自己的喉咙,指甲都嵌进肉里了。

旁边,微波炉的门开着,里面的饭盒还在转。

“怎么回事?!”陈汉强冲过去,探了探鼻息,已经没气了。

“我、我不知道啊……”张家强吓得脸都白了,“他说过来热宵夜,半天没回去,我过来找他,就看见他这样了……”

警察很快就来了,拍照,验尸,忙了半天。

“初步判断,窒息死亡。”带队的警官摘下帽子,“可能是食物卡喉咙,或者突发性哮喘。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其他人。”

“不可能!”张家强脱口而出,“马肥没有哮喘!”

警官看了他一眼:“那你说是什么?”

张家强张了张嘴,没说话。

总不能说,是鬼害死的吧。

警察走了,大厦里又恢复了安静。

三个人坐在保安室里,谁都没说话。

天蒙蒙亮,荧光灯的光显得格外惨白。

“是……是那个东西干的?”张家强声音发颤,“马肥是不是撞见什么了?”

周伯长长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我早就说过,别去茶水间,别半夜热东西。

你们不听。”

“到底有什么东西?”陈汉强问,“周伯,你知道内情对不对?”

周伯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这福昌大厦,以前是乱葬岗。

日占的时候,杀了不少人,都埋在这。

后来起楼的时候,地基里挖出好多人骨,老板不管,硬起的楼。”

“建好之后,就没太平过。

电梯摔死人,办公室失火,还有个孕妇,在顶楼难产死了,一尸两命。”

“从那以后,夜里就总听见小孩哭。

夜班的保安,隔几年就死一个。

死的人,个个都是窒息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口鼻。”

“老人们说,是那个难产死的女人,成了厉鬼,要找替身,还要找个肚子,投胎转世。”

张家强听得浑身发抖:“那、那我们岂不是……”

“夜班属阴,我们这些人,天天夜里待在这,最容易被盯上。”周伯看了陈汉强一眼,“尤其是你,新来的,命格偏阴,家里又有怀孕的老婆,最容易被鬼缠上。”

陈汉强心里咯噔一下。

他忽然想起这几天,惠珍在家总说不舒服,说总听见有小孩哭。

当时他以为是孕妇情绪敏感,没当回事。

现在想来,难道……

不可能。

他摇摇头,把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都什么年代了,哪来的鬼。

马肥肯定是突发疾病。

可接下来的几天,怪事越来越多。

巡逻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脚步轻轻的,你停它也停,你走它也走。

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办公室的门,明明锁好了,第二天再去,就开了一条缝。

三号电梯,总是自己停在一楼,门开着,像是在等谁。

陈汉强嘴上不说,心里也开始发毛。

他开始盼着快点天亮,盼着早点下班。

他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马肥死后第七天,张家强出事了。

那天晚上,轮到他和陈汉强巡逻。

两人走楼梯,从顶楼往下走。

“汉强,我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张家强压低声音,“你有没有感觉?”

“别瞎说。”陈汉强嘴上硬,心里也发紧。

走到七楼,张家强说要去趟厕所,让陈汉强在楼梯口等他。

陈汉强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忽然,三号电梯的方向,传来“叮”的一声。

电梯启动了。

从一楼,慢慢往上升。

陈汉强心里一紧。

这时候,谁会用电梯?

他走到电梯口,看着楼层数字。

1……5……7……

电梯停在了七楼。

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张家强?

是你吗?”陈汉强喊了一声。

没人答应。

电梯门开着,对着他,冷飕飕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股腥甜的味道。

就在这时,厕所方向传来张家强的惨叫。

“啊——!”

陈汉强立刻冲过去。

厕所的门被反锁了,里面传来砰砰的撞门声,还有张家强惊恐的叫喊。

“开门!开门啊!有鬼!有鬼啊!”

“张家强!你怎么了?!”陈汉强用力撞门,门纹丝不动。

里面的叫声越来越惨,还有抓挠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他。

“救我!救我——”

叫声戛然而止。

里面安静了。

陈汉强心里一沉,退后几步,一脚踹在门上。

“哐”的一声,门开了。

厕所里空荡荡的。

窗户关着,隔间的门都开着。

张家强不见了。

地上只有他的手电筒,滚在角落里,闪着微弱的光。

“张家强?!”陈汉强挨个隔间找,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赶紧跑回保安室叫周伯。

两人拿着手电筒,整栋楼一层层找。

找到凌晨四点,在一楼的三号电梯里,找到了张家强。

电梯停在一楼,门开着。

张家强缩在电梯角落,浑身是伤,脖子上几道黑紫色的指印,眼睛瞪得圆圆的,已经断气了。

他脸上满是恐惧,像是死前看见了最恐怖的东西。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警察又来了,还是那个带队警官。

查了半天,电梯没有故障,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离奇。”警官皱着眉,“门锁着,他怎么进去的?

而且这伤……像是被人活活掐死的,可电梯里根本没地方躲啊。”

没人能回答他。

两个保安,短短十天,一个窒息死亡,一个惨死电梯。

消息传开,大厦里仅剩的几家公司,第二天就搬走了。

整栋楼,彻底空了。

保安室里,只剩下陈汉强和周伯两个人。

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冒了尖。

“下一个,就是我们了吧。”陈汉强声音沙哑。

周伯没说话,从柜子里翻出几张黄符,递给他。

“拿着,贴身放着。

还有,回去告诉你老婆,把家里的镜子都用布蒙上,晚上别开窗。”

他顿了顿,“要是我猜得没错,她的目标,不是我们。”

陈汉强心里一沉:“你是说……我老婆?”

“那个厉鬼,要投胎。”周伯看着他,“你命格阴,你老婆又怀着孕,正好给她当替身。

她害死我们,就是为了扫清障碍,最后好上你老婆的身,借腹生子。”

“等孩子生下来,就不是你的种了。

是她。”

陈汉强浑身冰凉。

他想起惠珍最近越来越不对劲。

胃口变得奇怪,以前不爱吃的生鱼、生肉,现在天天想吃。

晚上睡觉,总说梦话,细细的,尖尖的,像小孩的声音。

还有一次,他半夜醒来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嘴角带着笑,动作僵硬,根本不像她。

当时他以为是怀孕的缘故。

现在想来,那时候,就已经被缠上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有事。”陈汉强猛地站起来,“周伯,有没有办法?

有没有能治她的人?”

“办法不是没有。”周伯叹了口气,“我认识一个师傅,叫陈玄真,以前帮人看过这种事。

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来。

这厉鬼怨气太重,凶得很。”

“请!多少钱都请!”陈汉强抓住他的胳膊,“只要能救我老婆孩子。”

第二天一早,周伯就带着陈汉强去了元朗。

陈玄真师傅住在村子深处的一间小屋里,院子里晒着草药和黄符。

老人六十多岁,山羊胡,眼睛很亮,像能看透人心。

听完陈汉强的讲述,他皱着眉,掐了好半天手指。

“难产厉鬼,一尸两命,怨气是重。”他摇摇头,“不好办啊。”

“师傅,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孩子。”陈汉强“噗通”一声跪下,“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不是钱的事。”陈玄真扶起他,“这鬼已经害了好几条人命,煞气重。

而且她盯上你老婆了,这时候强行驱她,怕会伤及胎儿。”

“那怎么办?”

“得去大厦。”陈玄真沉声道,“她的根基在大厦地底下,乱葬岗的怨气养着她。

得去她的地盘,设坛做法,要么超度她,要么打散她。”

“但这事凶险,说不定我们也得折在里面。”

陈汉强想都没想:“我去!只要能救我老婆,我什么都不怕。”

周伯也点点头:“我也去。

我在这大厦做了这么多年,也该做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