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糯看着鲛人一边哭，一边搜集哭出来的小珍珠，觉得他又可怜又可爱。
楚泽舟还在碎碎念，“我哭了好多小珍珠，全都攒下来给我未来的妻子做首饰。”
“可是，可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见到我未来的妻子。”
他该不会和裴樾一样，被系统遗忘，迟迟等不到雌性吧？
“别哭了。”宋糯轻声安慰着悲伤到不能自已的鲛人，“我有办法让你平安度过发情期。”
“嗯？”楚泽舟擦了擦眼泪，“有什么办法？”
没有雌性的雄性，都是依靠药物撑过去。
除去这两个办法，楚泽舟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我是个药师。”宋糯看着楚泽舟，“我有一套银针，可以帮你度过发情期。”
银针？
用针？
楚泽舟还从没听说过，可以用银针度过发情期的。
楚泽舟算了算时间，距离他的发情期，已经不到八个月了。
想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雌性，是一件很渺茫的事。
楚泽舟有些心动宋糯说的方法。
“那……”楚泽舟觉得可以一试，“那你的星际联络号是多少，我怎么联系你？”
宋糯不记得自己的星际联络号。
她想了想，用意识搓了一个鳞片模样的小东西。
这个小东西渐渐凝聚成一个真实的金色鳞片，漂浮在他们中间。
宋糯说：“等你需要我的时候，对着它叫我的名字，我就会来。”
楚泽舟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宋糯。”宋糯说：“糯米的糯。”
楚泽舟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又对宋糯说：“我叫楚泽舟，鲛人族的少家主。”
“我记住了。”宋糯的意识为了凝聚这片金色鳞片，耗费了太多灵力，已经要维持不住虚影了。
她同楚泽舟告别，随着海水消散。
如果不是手里多了一片金色鳞片，楚泽舟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他太恨嫁而产生的幻觉了。
“宋糯。”楚泽舟笑了，“真好听的名字。”
楚泽舟对这片金色鳞片爱不释手。
他很想将今天遇到宋糯的事情，告诉父亲。
他都已经甩动鱼尾，掉个头，打算去找父亲了。
可是游了两下，楚泽舟又停在了原地。
楚泽舟开始犹豫了。
如果把刚刚的事情告诉父亲，父亲会不会觉得他是被陌生雌性迷惑了，然后收走宋糯给他的鳞片？
想到这种可能，楚泽舟心里就陡然一紧。
他把这枚金色鳞片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并打算将这件事隐瞒下来。
他已经长大成年了。
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了。
楚泽舟回想刚刚的画面，无意识地又念了一遍宋糯的名字。
意识回归到本体的宋糯，刚刚睁开眼睛，就察觉到有人在念她的名字。
一半来自于裴樾，
一半来自于刚刚认识的漂亮鲛人。
宋糯抬眸，朝着窗外望去。
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也没能分辨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这里的时间变化，无法从天色中看出来，只能通过她手腕上的星环。
宋糯又收回目光，垂眸去看手腕上的星环。
星环的面板刚刚在眼前打开，世界骤然陷入到黑暗中。
猝不及防
丝毫没有准备
下一秒，屋内屋外的灯同时亮起。
将黑漆漆的世界，又重新照亮。
宋糯从床上下来，打开屋门，站在门外。
她仰头看着挂在黑幕中的人造月亮，突然很思念自己的家乡。
那个她生活了三千年多的地方。
那个遍地都是好友，有很多同类的地方。
甚至宋糯都忍不住的假设——
如果当初她没有踏上仙梯，或者选了仙梯的另一个分叉口，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可世界上哪有什么如果？
宋糯重新低下了头，漫无目的地四处转。
这里的日光和月光都是假的，但起码花草树木和风是真的。
宋糯将自己的脑袋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走到一个分叉口，宋糯停下了脚步。
她盯着这个分叉口看了又看，最后选了左边那一条。
丝毫没有犹豫和后悔的，大步流星往前走。
又在一个转角处，停下脚步。
她看到了裴樾的客人。
那个从头到脚全都是白色的天狐族家主，白宸。
“宋小姐。”白宸抬眸看向宋糯，眼里没有丝毫遇见她的意外。
就好像，他是特意坐在这里等她的一样。
宋糯盯着白宸，过了半分钟后，主动开口说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宋小姐很聪明。”白宸望着宋糯，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联邦对雌性的要求，比雄性要更加宽和一些。”
“雌性可以拥有无数个雄性，但雄性却只能拥有一个雌性。”
“不经过系统匹配就在一起的兽人，生不出高纯度血脉的幼崽。”
“裴樾是雪兔族的家主，如果他的幼崽是一个低纯度血脉的幼崽，
他和他的幼崽，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宋糯越听越觉得疑惑。
她望着白宸，问他，“白家主和我说这些，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她只是来给裴樾治病的药师。
白宸刚刚说的那些，全都是裴樾的私事。
她没有任何权利去管裴樾的这些私事。
可这句话落在白宸的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在白宸听来，就是宋糯在说——
是裴樾一直在纠缠她，与其和她说这些，不如去劝裴樾回头。
白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糯，纯白色的眼眸中倒映出宋糯的身影。
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一字一顿郑重地说：
“我希望宋小姐能直接拒绝裴樾，不要一直钓着他，给他希望，让他越陷越深。”
白宸毫不掩饰对宋糯的不喜。
宋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为什么白宸要和她说这些。
他口中那个会引诱裴樾生下低纯度血脉的雌性，是她。
“白家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宋糯说道“我只是裴家主的药师。”
他因为这个回答，而愣了一下。
宋糯，不知道裴樾对她的心意?
白宸眉头微蹙，“你只是他的药师？”
白宸将‘只是’这两个字的字音咬得很重。
宋糯点头，神色坦荡，“我只是他的药师。”
这次，换白宸沉默了。
确实是他怪错人了。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好友单方面喜欢眼前的雌性。
而她，根本不知道裴樾对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