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舟在海底城市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
宋糯拥有一条浅金色的鱼尾。
是鲛人族内非常漂亮的一种鱼尾。
他曾亲耳听见宋糯承认，她是鲛人。
楚泽舟刚刚听裴樾和江烬谈话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曾见过还活着的第十族族人。
可他的怀疑人选中，自始至终都不包含宋糯。
骤然听到宋糯亲口说，她是第十族幸存族人，楚泽舟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被丢掉了。
楚泽舟想不明白的一点是，“我……明明看见过你的鱼尾。”
她，是有鱼尾的啊。
第十族的族人，没有毛茸茸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
头顶不会长角，身上不会有鳞片，更没有翅膀和羽毛。
可宋糯不是。
她有尾巴。
难道是上千年过去，第十族的族人往鲛人方面进化了？
楚泽舟思绪乱飞。
“我可以伪装成任何一个种族的兽人。”宋糯望着楚泽舟，头顶不停冒出不同兽人的耳朵。
天狐族的狐耳，雪兔族的兔耳，天狼族的狼耳。
她可以轻易幻化出独属于龙族的龙角，只有雪鹤族才会有的雪白翅膀。
就连灵蛇族的黑色蛇尾，她也说变就变。
只可惜附近没有水，不然宋糯还会变出楚泽舟最为熟悉的浅金色鱼尾。
楚泽舟彻底相信了宋糯是第十族族人这件事。
其他种族的兽人，可做不到随意变换形态。
楚泽舟站着消化这条消息。
楚泽舟坐着消化这条消息。
楚泽舟想泡在水里继续消化这条消息。
但因为这一点需要离开宋糯，楚泽舟自己给否定了。
“一定要将慕官手里的底牌都掏出来。”楚泽舟拥有了和裴樾、江烬一样的担忧，
“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出发去雪鹤星域，把消息全都打探清楚！”
至于为什么是过段时间。
自然是因为，他的发情期已经迫在眉睫。
想到自己的发情期，楚泽舟就忍不住去看宋糯。
第一次发情期如果是和宋糯一起度过的话……
楚泽舟光是想想那样的场面，就已经红了脸。
他哒哒哒走到宋糯面前，羞涩垂眸，带着少年独有的稚嫩，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鲛人星域呀？”
时间不等鱼。
要是再不返回鲛人星域，他可能就要在雪兔星域或者返回鲛人星域的路上，渡过发情期了。
不在海洋里度过首次发情期的鲛人，不仅日后会出现发情期紊乱，还容易二次发育不完全。
楚泽舟两者都不想要。
裴樾和江烬听到楚泽舟邀请宋糯去鲛人星域，看到楚泽舟的神情，都不约而同地皱了下眉。
楚泽舟这反应，怎么怪怪的？
他邀请宋糯去鲛人星，是想要干什么？
宋糯会去吗？什么时候去？
不仅楚泽舟在等宋糯的回答，裴樾和江烬也在等。
他们听见宋糯干脆果断地说：“后天就走。”
楚泽舟：^o^
裴樾：(●︿●)
江烬：(▼ヘ▼#)
得知裴樾和江烬也要一同跟随的楚泽舟：(????)
裴老教授手里没有毕业的学生，一共有俩。
一个已经大四，如今另一位教授带他在故乡上实践课。
还有一个就是宋糯。
得知宋糯又要离开雪兔星，裴老教授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东西。
裴老教授自认为已经不年轻了。
早年，他毅然决然加入第二军团，守护雪兔星域，为雪兔星域搜寻到更多资源。
中年，他因伤退役，转身投入到星际通用文的研究中，成了有名的教授。
如今到了晚年，裴老教授早没了年轻时候的冲劲儿。
他现在只有两个心愿。
一是出去走走。
二是让宋糯从自己手里毕业。
现在两个心愿能同时实现，裴老教授乐意得很。
得知第一站是鲛人星域的核心星球鲛人-433星时，
裴老教授是除楚泽舟之外，最期待目的地之兔。
他还没去过海底城市呢。
裴老教授一边笑呵呵地期待，一边暴躁教宋糯。
裴老教授：...(＿＿)ノ｜
他收回宋糯能从自己手里毕业这句话。
裴老教授叹气，“其实，现在星际翻译器也很发达。”
要实在不行，倒也不至于如此勉强。
怎么会有兽人，都学得如此刻苦了，还能忘记前面的内容。
这就相当于，学会了abandon，忘记了hello。
裴老教授十分不理解。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两个最容易记住的字。
“要学的。”宋糯抬眸望向裴老教授，目光坚定，“一定要学会。”
宋糯也发现，自己学星际通用文实在是在吃力了。
比当年她在东舟大陆的时候，学妖语还要困难。
她记，就会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不停的抹除这些记忆。
即使她将字写到渗透纸背，那快橡皮擦宁愿把纸擦烂，也要抹去那最后的痕迹。
宋糯想——她的脑子里，恐怕是有一个她从未察觉到的隐藏封印。
只有彻底学会星际通用文，她才有可能解除这道封印。
宋糯再次对裴老教授说：“无论多么难，我都一定一定要学会。”
裴老教授深吸一口气，“行！接着学！”
会议室内，重新响起宋糯记忆的背诵声。
裴老教授继续修改教学方案。
门外
楚泽舟坐在沙发上，裴樾和江烬坐在他的对面。
楚泽舟先发制人，“你们想问，宋糯为什么会愿意陪我会鲛人星域？”
“这还用问？”江烬嗤笑一声，姿态懒散随意，一语道破真相，
“能让我姐姐无条件跟你离开，只可能因为你是她的病人。”
“说来听听，你得了什么大病，还必须去鲛人星域治病？”
裴樾没说话。
但他始终关注着楚泽舟，想听听他怎么回答江烬的询问。
楚泽舟用暗戳戳地炫耀，“我的第一次发情期要来了。她不放心，打算陪我渡过发情期。”
常年带着温和面具的裴樾，瞬间切换冷漠面具。
江烬反应更是大。
他咬牙切齿地问：“你做了什么勾引我姐姐的事，竟然能让她愿意帮你度过发情期？”
天杀的。
他跟在姐姐身边那么久，发情期都只是一条蛇独自扛过去的。
楚泽舟这条鱼凭什么那么好命？！
第一次发情期，就能让宋糯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