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近傍晚六点,落日垂在天边,霞光漫洒。
何雨柱抬手掸了掸裤上尘土,转头看向李翠芬:
“李婶,我车上备了不少吃食,几斤鲜肉、十几个鸡蛋,还有两袋米面,外加今天钓上来的渔获,你等会儿一并搬回去。你刚落脚安家,屋里空空荡荡没存粮,这会儿天色不早,我们也该返程了,东西拿去应急,免得你明日还要抽空跑粮店采买。”
李翠芬连忙连连摆手,面颊涨得通红,局促推辞:
“这怎么能行?先前你已经帮衬我不少,哪还好再白拿你的东西?万万使不得,这些吃食你带回去留给雨水她们,孩子们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跟我还用这般客套?” 何雨柱压根不给她推辞的余地,抬脚便往院门走。
“都是寻常口粮,值不了几个钱,我车上存货富余,放久了反倒容易腐坏浪费。你明天一早就要去粮油店报到上班,哪里抽得出空置办粮油?赶紧随我去搬,你若是执意不收,往后我便再不登门了。”
他故意绷起脸孔故作严肃,李翠芬拗不过,只得跟着走到车子旁。
何雨柱掀开汽车后备箱,一件件往外搬物资,陈蓉与谭雅丽上前搭手帮忙,不多时各类食材便在小院桌案上堆起小小一座小山。
除去米面、鸡蛋与猪肉,另有一罐麦乳精、两斤红糖、一兜鲜果,还有两条肥硕草鱼、一条处理干净的黄鳝,样样打理得利落整洁。
“这些先凑活着吃,吃完缺什么只管开口,我再送来。” 何雨柱拍落掌心浮灰,又补充道。
“对了,我在你屋内柜中放了两身新衣与鞋袜,明日入职就穿新装,别再穿破旧衣衫出门,免得遭旁人闲话取笑。”
望着满满一桌物资,李翠芬眼眶一热,泪水簌簌滚落,嘴里不停道谢。何雨柱摆了摆手:
“天色不早,我们先走了。遇事便去茶庄寻我,一个月后我再来给你复诊调理。”
说罢一行人登车离去,李翠芬伫立院门,目送车子远去,久久抬手挥手。
十余分钟后,汽车稳稳停在茶庄大门前。
众人刚踏入中院,五个小姑娘拎着各自装着渔获小物件的水桶,兴冲冲直奔院内水池。
何雨柱跟在身后,笑着扬声:
“晓娥,你钓上来那条通体鎏金的锦鲤,放进池里养着如何?色泽鲜亮,正好陪着池中原有的锦鲤作伴。”
娄晓娥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倾斜水桶,将金鲤鱼放入水中,眉眼弯弯应声:
“好呀,我给它取名小金,往后每日都来投喂。”
“哥!我钓的小乌龟也要下水饲养,我也要起名!” 何雨水捧着盛龟的木桶快步凑上。
“就叫小绿,你瞧它龟壳通体青翠!”
“哥哥,我的小螃蟹也放进去!” 小金凤踮起脚尖,高高举着装螃蟹的玻璃罐。
“取名小钳子,它的大钳子最威风!”
田芯与安娜也陆续将钓来的小鱼、甲鱼尽数倒进池中。金红锦鲤摆尾漫游,小乌龟慢悠悠趴在池边青石休憩,小螃蟹举着螯足横着四处爬行。
五个孩童围蹲池边,叽叽喳喳忙着给自己的小宠物定名,早把先前念叨着要孙悟空玩偶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柱子、雅丽回来啦?今日垂钓玩得尽兴?”
娄振华同威廉自正屋走出,手中攥着一册货单文件夹,笑着上前寒暄。
“还算尽兴,钓了不少鱼,几个丫头玩疯了。娄叔,二位回来多久了?库房货物清点完毕了?”
“我们五点便折返,整批货品全数核验完毕,数量无误,货品品质也远超预期。”
娄振华点头,将文件夹递至何雨柱面前。
“你过目核对下单据。”
威廉目光落在满脸沾着泥灰的安娜身上,非但没有半分嗔怪,反倒笑着问询:
“何先生,安娜今日没给你添乱吧?这孩子在家素来顽皮好动。”
“哪里会添麻烦,安娜乖巧懂事,垂钓时安安稳稳坐着,比我家雨水省心多了。”
何雨柱故意打趣,伸手轻点何雨水额头。
蹲在池边看鱼的何雨水闻言立马扭头,鼓着腮帮子愤愤抗议:“哥!你又背地里说我坏话!我今天也钓着鲫鱼了,明明很听话!” 一番孩子气的模样逗得在场众人放声大笑。
疯玩一整天,吃过晚饭,几个小姑娘困意袭来,脑袋一点一晃,如同小鸡啄米。谭雅丽与陈蓉笑着挨个帮孩子们洗漱妥当,送回卧房安歇,片刻后各间屋内便响起均匀绵长的熟睡呼吸声。
夜色渐深,中院茶室灯火温暖。
几人落座茶席,娄振华斟上热茶,神色收敛几分,语气郑重:
“柱子,库房这批货我们打算尽快装车送往码头,香江那边销售渠道已经全线打通,就等货品到港铺货。”
威廉紧随其后,难掩欣喜:“何先生,这批家电品相绝佳,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电风扇样样做工精良、款式新颖,放在香江市面也是拔尖好物,销路定然火爆,我恨不得即刻启程运货南下。”
何雨柱端杯抿了口热茶,从容说道:
“我明白二位急于出货,只是如今到货仅三分之一,分批运输路途繁琐,路上变数多、风险高。索性等全部货品集齐统一发运,众人结伴同行,沿途彼此照应更稳妥。剩余货物五日之内便可悉数到仓,届时动身刚刚好。”
娄振华与威廉对视一眼,双双颔首:
“有理,那就再静待五日。”
几人又细细敲定余下对接琐事,诸事安排妥当后,便各自回房歇息。
夜色沉沉,整座茶庄归于静谧,唯有院隅水池里,两头小海狮时不时拨起细碎水花,一派安稳闲适、岁月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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