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四合院里安静下来，只有夏虫在墙根底下叫个不停。
月亮升得老高，银白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把石榴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房间里亮着灯，月光也照进房间。
何雨柱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在想明天出发的事。
门一声被推开了。
何雨水探进半个脑袋，身后跟着小金凤，两个小丫头穿着睡衣，头发散着，脚上趿拉着拖鞋，像两只偷吃的小猫。
哥……雨水先开口，声音软软的。
我睡不着了。
何雨柱放下书：怎么睡不着？
我兴奋！雨水说着就往床边走。
明天要去国外了！我一想到去玩就睡不着！我要和你睡一起！
她说着就要往床上爬。
金凤紧跟其后，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也往床边凑。
对呀！要和哥你睡！明天一起起床！我怕和金凤妹妹睡过头了，你不叫我起床！
何雨柱无奈地看着她们俩。
你俩丫头……哥什么时候说过不叫你们了？平时上学，早上不也是我叫你们起床的吗？哪天落下过？
那不一样！雨水已经爬上了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平时是平时，明天是明天！明天要早起赶飞机呢！我不放心！
金凤也爬了上来，把小兔子玩偶塞进被窝里。
我也要！这样就不怕哥哥不叫我们了！
你俩这是赖上我了？何雨柱有点服了这两个想法一出是一出的妹妹。
两个丫头异口同声。
何雨柱拿这两个丫头实在没办法，还好自己这床够大，两个小丫头才多大，再睡两三个小丫头都绰绰有余。
行吧行吧，他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
你俩人都没经过哥的同意就占我这里了，但说好了，上来睡觉可以，不允许再闹腾。
雨水和金凤高兴得直蹬腿，一左一右躺在何雨柱两边。
雨水靠着他的左胳膊，金凤靠着他的右胳膊，两个小脑袋枕在他肩膀两侧，像两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何雨柱伸手关了台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柔柔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哥……雨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说天上有没有神仙？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都要上初中了，还问这个傻问题？
怎么傻了？雨水不服气。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神仙嘛。
没有。何雨柱干脆利落地回答。
你怎么知道没有？
因为哥没见过。
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呀！
何雨柱被她这逻辑堵得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金凤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哥哥……我读小学……可以问吗？
不可以。快睡觉。
何雨柱可不会让这个脑回路想法太多的金凤问出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哥哥……就问一个问题嘛？金凤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撒娇的味道。
……好吧，就一个哦，你问吧！何雨柱投降了。
金凤沉默了两秒，然后用特别认真的语气问：
哥哥……天上有星星……有月亮和太阳……他们会不会打架？
何雨柱：
他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不会。他说。
为什么不会呀？金凤追问。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
你想啊，太阳是白天出来的，月亮是晚上出来的，星星也是晚上才看得见。它们上班的时间不一样，见都见不着面，怎么打架？
哦……金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它们不见面，不孤单吗？
不孤单，何雨柱说。
太阳有白云陪着，月亮有星星陪着，星星有月亮陪着。它们各有各的伙伴。
那太阳为什么白天出来，月亮为什么晚上出来？金凤又问。
因为地球在转呀，何雨柱耐心地说。
地球自己会转圈圈，转到对着太阳那一面就是白天，转到背对太阳那一面就是晚上。月亮就趁机出来上班了。
地球会转圈圈？金凤惊讶地说。
那我们怎么感觉不到？
因为转得很慢很慢，而且很稳，你感觉不到。就像你坐在火车上，车开得很稳的时候，你也觉得自己没动一样。
哦——
金凤长长地了一声，又想了想。
那星星呢？星星为什么会一闪一闪的？
因为星星的光要穿过很远很远的空气才能到我们眼睛里，空气会动，光穿过来就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就像在闪。
哇……金凤惊叹。
哥哥你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雨水在旁边不乐意了。
我也要问！哥，你说宇宙那么大，有那么多星星，每个星星上面会不会都住着人？
不知道。何雨柱老实说。
那有没有可能有外星人？雨水追问。
也许有，也许没有。
那有没有可能有神仙住在某个星星上？雨水不依不饶。
你这是绕回来了是吧？何雨柱无奈。
我就是想知道嘛！雨水撒娇。
金凤又插话了。
哥哥！我还有问题！太阳那么热，会不会把月亮烤化了？
……月亮离太阳远着呢，烤不着。
那月亮会不会冷？
不会，月亮自己也会发光发热的。
那星星呢？星星冷不冷？
星星其实是很大很大的火球，就是离我们太远了，看着小。
哇！星星真的很大吗？那为什么看着那么小？
因为远呀。你看远处的灯，是不是也很小？但走近了就大了。
金凤和雨水一问一答，问题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
哥哥，太阳晚上睡觉吗？
哥哥，月亮会不会掉下来？
哥哥，星星会不会掉下来砸到人？
哥哥，宇宙有没有边？边外面是什么？
哥哥，如果宇宙没有边，那它是什么形状的？
何雨柱被问得头疼，但还是一个一个耐心地回答。
他发现这两个小丫头的好奇心简直无穷无尽，十万个为什么都比不过两个小丫头的问题多。
今晚比他一周说的话都要多。
雨水突然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
哥……你说了宇宙这么大……你怎么知道没有神仙？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他真的服了两个妹妹。
有没有我不知道。但你们不睡觉，明天就不叫你们起床了。
哥你不能这样！雨水急了。
就是！哥哥你答应了的！金凤也急了。
那就快睡觉。
可是我还有问题——
没有可是。闭眼、睡觉。
哥……
你说如果真的有神仙，他们吃什么？
……吃仙桃。
仙桃哪里有卖？
天庭有。
天庭在哪儿？
天上。
天上哪儿？
……你再问一个问题，明天真不叫你了。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两个小丫头终于消停了，但还是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睡着。
何雨柱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无奈地笑了笑，自己妹妹只能自己疼爱。
（--大家点点催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