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鹿野先睁的眼。她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钟都准，昨晚的折腾在肌肉里留下了一层不太明显的酸痛，但整体状态还算可控。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睡的柳昭——深棕色的头发散了一枕头，脸埋在枕头角里，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消下去的弧度。
鹿野没有叫醒她，自己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缠着的绷带。经过昨晚的动作，好几圈绷带的边缘已经松脱了，有些位置卷了起来露出下面的皮肤。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腰侧，拉伤的位置在绷带的固定下已经恢复了大半，日常活动基本不受影响了。
柳昭在旁边的动静里慢慢醒过来。她揉着眼坐起来，视线从枕头方向转到鹿野身上，落在那些松脱的绷带边缘上停了一拍。她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速恢复得很快：“我帮你拆。有些位置你自己够不着。”鹿野偏头看了她一眼，没拒绝，把手臂抬起来方便她够到肩侧的搭扣。
柳昭坐到鹿野旁边开始拆绷带。从肩头开始，手指解开搭扣，把绷带一圈一圈地往下绕。第一圈解开之后露出了肩头的皮肤和下面紧实的三角肌轮廓。柳昭的手指在那片皮肤边缘停了一拍。
她继续往下拆，绷带从肩到肋到腰侧一层层松开，露出的皮肤面积越来越大，底下覆盖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逐渐显露出来——肩背的轮廓、肋侧的线条、腰腹的紧实肌理。
柳昭的视线随着绷带的路径移动，手指偶尔擦过暴露出来的皮肤表面，每碰一下都能感觉到那层皮肤下面肌肉的硬度。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画面——鹿野撑在她上方，手肘微颤，呼吸粗重，从肩背到腰腹到手臂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那种紧实和硬度贴着她的身体运转的时候带着一种让她喘不上气的压迫感。她当时手指掐进鹿野后背的肌肉位置，每一次指节收拢都能感觉到下面肌纤维的收缩和舒张。
此刻那些肌肉就在她手指下面，温热的，放松的，被绷带包裹了几天之后带着一点浅淡的压痕。她的手指从腹肌滑到肋侧，又从肋侧滑到腰线，动作越来越慢，耳尖的颜色从正常肤色过渡到浅绯。
鹿野偏头看了她一眼。柳昭蹲在她面前，视线落在她腰腹的位置，手指停在一处绷带边缘没有继续往下拆，整张脸从颧骨到耳廓到脖颈的肤色都泛着暖。
鹿野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昨晚那些画面在她自己的脑子里也留着余温——柳昭的手指掐在她后背的力道、呼吸交错时的频率、以及最后两个人都喘着粗气躺在被单上的时候柳昭脸上那种被掏空了之后还硬撑着打趣她的表情。
鹿野看着柳昭那副蹲在床边、耳朵红透、手指停在她腰侧发愣的样子，嘴角动了一拍。她伸手把柳昭手里那截松了一半的绷带接过来，自己把剩下的搭扣解开抽掉，然后利索地从椅背上拿起训练服套上。动作很快，从套头到拉下摆只用了两拍，深灰色的布料把肩线、腰腹和绷带边缘全部遮住了。
柳昭蹲在原地，看着鹿野把训练服穿好之后那片被遮住的轮廓。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捏绷带的形状，悬在半空中，嘴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那声叹息从鼻腔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还没看够就被收起来了”的遗憾。
鹿野刚套好的训练服领口还没整理，听到那声叹息的时候动作停了一拍。她偏头看着柳昭那张写满了遗憾的脸和还悬在半空的手指，嘴角那道弧度从浅到深弯了一格。然后她把刚套好的训练服又脱了下来，顺手搭回椅背上。
然后她走到床边，弯腰把柳昭从床边托起来——右手从她腿弯下面穿过去，左手扶住她后腰，力道很稳地把人从坐姿直接抱离了地面。柳昭的脚底在短暂的悬空里蹬了一下空气，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鹿野放倒在了床面上。鹿野俯身压上来，膝盖抵在她大腿外侧，一只手撑在她肩侧的床垫上，低头看着她那张还泛着红的脸。
“都看了多少遍了。能不能有点出息。”鹿野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尾音里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棱角的没好气。她低头把唇压上去，这次没有过渡的试探，从接触到加深一气呵成。
柳昭的手抬起来搭上她的肩头，手指从肩线滑到后背，碰到那块还留着的绷带边缘时绕开，滑到腰侧没有绷带覆盖的位置。鹿野的训练服已经脱了，精悍的身体在宿舍灯光下线条分明——肩背的肌群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腰侧的弧线收得干净利落，腹肌的轮廓在呼吸和动作中收紧又松开。
柳昭的手掌贴上去，从后背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腹部，每一寸肌肤都在指腹下面带着清晰的张力。她摸到肋间肌的时候鹿野的吻加深了一线，她摸到腹外斜肌的时候鹿野的手臂在她腰侧收紧了半拍，她摸到腰线下方的时候鹿野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短而重，吻的节奏又往上提了一档。
柳昭的手指越摸越慢，但鹿野的侵占越来越狠。她的手指停在腰侧一处肌肉位置的时候鹿野的唇从她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颈侧，落在一处皮肤上微微加重了力道。柳昭的呼吸在那一拍里拔高了一线，手指在腰侧收拢，指甲轻轻掐进肌肉表面。
鹿野的闷哼从喉咙里漏出来但动作没有停，反而把重心压得更低了一线，吻从颈侧回到唇上，比刚才更重。柳昭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又滑回腰侧，又滑到腹部，每一轮移动都让鹿野的侵占往上提一档。她摸到肩胛骨下缘那块绷带边缘的时候鹿野的膝盖抵开了她的大腿外侧，她摸到腹肌中线的时候鹿野的手从她腰侧环过去收得更紧，她摸到腰线下方那块紧实的肌肉位置的时候鹿野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两个人之间的循环从“摸”和“亲”变成了互相推着往更深的纠缠里走。鹿野的吻从唇上移到颈侧又移到锁骨边缘，柳昭的手指从后背滑到腰侧又滑到腹部，每一下触碰都让另一方的动作加重一分，加重的那一分又让触碰变得更密。
柳昭越摸，鹿野的回应就越重，鹿野越重，柳昭的手指就越收不住。那个恶性循环在宿舍安静的晨光里持续着，白短发的发梢扫过柳昭的锁骨边缘和颈侧皮肤，深灰色的训练服早被丢到了床脚，两个人的呼吸在床面上交错着沉下去又浮上来。
窗台上的阳光从帘缝里移了一格，照在地板上那堆散开的绷带旁边，白色的纱布条和深灰色的训练服布料挨在一起，安静地铺着。